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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用商量了。”
可话音刚落，伏幽便发出一声嗤笑。
强势斩断了陈天武所有的退路，伏幽没有给他丝毫犹豫与商议的余地，直接逼迫他做出选择。
“你以为，事到如今，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目光带着一丝浅淡的调侃，直直看向面色微变的陈天武，伏幽的言外之意清晰无比。
“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明白你会犹豫，这很正常。”
片刻的沉默后，伏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但你也应该理解我，陈天武。我的肩上扛着的，是整个神州。我身负的责任太重，没有任何试错的成本，也承受不起任何失败的代价。”
定定地凝视着陈天武的双眼，伏幽的目光认真而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所以，为了计划的顺利推进，为了神州的存续，我必须提前消除所有潜在的不利因素，杜绝一切意外发生的可能。”
“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从不想逼迫你们，也不想与你们为敌。”
伏幽的声音平稳至极，没有戾气，也没有丝毫的狰狞，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但如果你们执意不肯配合，不肯站在我这边，那我别无选择，只能杀死你和安娜，强行夺取你们体内的律者核心。”
短暂的停顿后，伏幽话锋微转，语气多了一丝看似温和的体恤。
“当然，我不会对陈天文动手。她只是一个乖巧无辜的孩子，本不应该卷入纠纷之中。”
“到时候，我会亲自告诉陈天文，她的哥哥和安娜姐姐，去往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执行一项长期的任务，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
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当人，但伏幽还是“贴心”地对陈天武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我自认为，已经足够委婉，不会伤到一个孩子的心。”
“我需要谢谢你吗？”
陈天武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灰暗，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致苦涩的笑意，声音沙哑无力。
谢谢这家伙宛如恶趣味一样的体恤？
此刻的伏幽步步紧逼，让陈天武陷入了别无选择的绝境。
从前的他，被崩坏能侵蚀，时日无多，孑然一身。
混迹千拳会打黑拳，刀口舔血，生死早已看淡，后来加入世界蛇，几乎次次任务都与死亡擦身而过，更是无惧死亡。
那个时候，若是面对这般逼迫，陈天武大可放手一搏，哪怕最终和伏幽拼死一战，同归于尽，也毫无畏惧……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陈天武活了下来，绝症痊愈，拥有了重新活下去的机会，也拥有了必须拼死守护的软肋。
安娜，是与他共历生死，相依为命的爱人，是他此生最重要的羁绊。
还有他的妹妹陈天文，是陈天武如今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他都得拼尽全力保护对方。
这两个人，是陈天武无法割舍，绝对不能失去的存在。
为了她们，自己不能死……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陈天武在心底一遍遍默念着这句话，一想到安娜和陈天文，他心底的求生欲彻底爆发。
“……我答应你。”
抬眼正视着伏幽，陈天武没有丝毫迟疑，一字一句，低沉而坚定地开口。
无论前路是什么，未来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只能答应。
毕竟，伏幽的力量，陈天武已经见识过了，丝毫没有反抗的念头。
而且，除了留在神州，世界上还有别的地方能接纳两位律者吗？
陈天武苦涩地想道。
“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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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答复，伏幽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满意神色。他轻轻拍了拍手，语气轻快。
紧接着，伏幽抬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片虚幻缥缈的朱红色羽毛虚影。
羽毛形态通透，没有凌厉的气息，看似温和无害，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精神力量。
随后，伏幽便将这片羽渡尘虚影，缓缓递到了满脸疑惑，心神紧绷的陈天武手中。
“凝神静气，放空杂念，试着接纳它的力量。”
伏幽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
陈天武看着掌心悬浮的朱红虚影，心底充满了不安与疑虑。
他隐约能感觉到，这片羽毛绝非善类，接纳它，必然会付出未知的代价。
可自己早已身不由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为了安娜的平安，为了陈天文的安稳生活，自己别无选择。
“呼……”
陈天武心一横，彻底压下心底所有的顾虑与抗拒，依言收敛心神，任由那股陌生的力量侵入自己的躯体与意识之中。
下一瞬，一股极强的拉扯力骤然席卷全身。
就像是潜藏在躯体深处的魂魄，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拖拽，强行踢出了肉身。
剧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大脑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与胀痛。
“哼……”
陈天武身体微微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适感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脑海深处滋生出的一缕陌生的羁绊感。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丝线，牢牢拴住了他的意识，扎根在陈天武的灵魂深处，无法剥离。
“这是羽渡尘的精神链接，从现在开始，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随地感知你的思绪，洞悉你心底所有的想法。”
就在陈天武适应着体内异样的时候，伏幽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地揭开了羽毛虚影的真正作用。
“你心底滋生的任何一丝不利念头，我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必要之时，我甚至可以凭借这份链接，直接远程抹除你的意识。”
“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会全力配合你的所有计划。”
抬眼看向伏幽，陈天武面色苍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与哀求。
“只要你保证，不伤害安娜和小文，我绝对不会生出任何异心。”
“当然，我不会伤害她们，你亲眼所见，我在神州给她们留了一席之地。”
伏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
他看着面色憔悴的陈天武，脸上露出一副全然无辜，坦然无害的神情，缓缓道出了一个陈天武从未知晓的真相。
“早在我找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对安娜使用过羽渡尘了。”
“！”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陈天武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你不用觉得意外。”
不等他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伏幽继续开口。
“当初为了保全你和陈天文的安全，安娜是自愿接受羽渡尘的精神链接的。”
“应该是担心自己被我窃听思绪，暴露心思之后会牵连到你，所以从那之后，安娜她就一直不主动和你联系。”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伏幽的语气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无奈，浅笑着摇了摇头。
“你和她同为律者，都是必须牢牢掌握的力量，我既然盯上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