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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1章 四方震动
    这三人显然潜伏已久,选择的时机极刁钻,正是岳再兴迈出铜殿、身形将稳未稳的刹那。

    而且三人并非直线扑来,而是呈品字形,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最前面一人使一柄奇特长斧,斧头侧面竟还安着一尺长的尖锥,可劈可刺;

    左侧一人兵器更怪,是剑却是弯曲的,锋尖成钩状;

    右侧那年轻人手持长剑,剑法凌厉狠辣,直取岳再兴咽喉。

    “长白双凶!”

    有人低呼。

    “那是李天凡!”

    “蒲山公李密的儿子!”

    长白双凶符真符彦乃是辽东长白派的两大凶人,在辽东威名仅次于知世郎王簿。

    早年被李密招揽,一直护卫其独子李天凡左右。

    此刻三人联手偷袭,显然是想趁岳再兴重伤、又被和氏璧异能干扰之际,一举建功。

    岳再兴没有停下脚步。

    他左手仍托着和氏璧,右手按上了湛卢剑柄。

    拔剑。

    剑光在昏暗中亮起时,并不璀璨,反而显得有些暗淡。

    但就是这暗淡的剑光划过空中,却仿佛将四周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剑锋过处,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

    使长柯斧的长白凶汉首当其冲。

    他怒吼一声,斧头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劈下,尖锥直刺岳再兴心口。

    但斧刃与剑光接触的瞬间,他脸色剧变!

    那剑上竟无半分力道,轻飘飘如拂柳。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剑,顺着他的斧势一转,剑锋已抹过他脖颈。

    血花还未溅起,剑光已折向左侧。

    使曲钩剑的另一凶汉反应极快,曲剑画圆,想以柔劲缠住湛卢。

    岳再兴剑势再变,由抹转刺,剑尖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穿过曲剑的防御圈,点在他眉心。

    这时,李天凡的剑才刚到岳再兴胸前三尺。

    岳再兴看也不看,左手和氏璧微微抬起,竟以玉玺侧面挡住了剑尖!

    铛的一声脆响,和氏璧丝毫无损,李天凡的剑却被震得偏开。

    湛卢剑顺势回扫,如秋风扫落叶。

    三道身影同时僵住。

    扑通、扑通、扑通。

    三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不信、茫然的表情。

    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从三人扑出到毙命,不过两个呼吸。

    岳再兴收剑归鞘,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三只苍蝇。

    他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托着和氏璧,继续向前走去。

    只有离得最近的洛清秋注意到,师尊的右手在归剑入鞘时,微微颤了一下。

    但这一颤,已无人关注。

    所有人都被那一剑震慑住了。

    长白双凶不是无名之辈,在辽东是仅次于“知世郎”王簿的高手。

    李天凡虽年轻,却得蒲山公李密真传,剑法已入一流。

    三人联手偷袭,竟被一剑斩杀。

    岳再兴甚至还托着干扰真气的和氏璧,还身负重伤!

    黑暗中,那些粗重的呼吸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祝玉妍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不知何时已掐入掌心。

    她看着岳再兴和洛清秋运起轻功,如两道青烟掠出禅院,融入夜色,终究没有发出动手的命令。

    “走吧。”她转身,黑袍在夜风中飘起。

    “师尊,我们不追?”婠婠低声问。

    “追?”祝玉妍笑了,笑容有些复杂,“谁爱追谁追。”

    “这一剑之后,今夜不会再有人敢动手了。”

    她没说错。

    岳再兴和洛清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禅院内外的黑暗里,那些隐匿的气息才陆续退去。

    无人追击,无人试探。

    所有人都在等别人先动,而所有人都被那一剑吓住了。

    直到天明。

    红日初升,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但洛阳城内外,一股更深的寒意却在疯狂蔓延。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城,又顺着驿道、水路、商队,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散真人宁道奇死了!”

    “静念禅院了空禅主圆寂!”

    “重阳真人青天白日独闯禅院,连斩两大宗师,夺走和氏璧!”

    起初无人相信。

    宁道奇是谁?

    天下三大宗师之一,道门第一人。

    了空是谁?

    佛门魁首,禅功深不可测。

    这两人会被同一个人杀死?

    还是光明正大闯进佛门圣地杀的?

    但很快,细节传来:静念禅院三百武僧死伤过半,铜殿前青石尽碎,了空施展禅功时的异象,岳再兴那返璞归真的一拳,还有李天凡和长白双凶被一剑斩首……

    细节越多,震撼越深。

    到了午后,已有胆大之人偷偷潜入静念禅院。

    当看到那满地狼藉、龟裂的青石、干涸的大片血迹,还有殿门前那三具无头尸身时,所有质疑烟消云散。

    天下,真的变了。

    高句丽,傅采林宅院。

    庭院内落樱如雪。

    傅采林跪坐在棋枰前,指尖拈着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许,面容清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清澈如孩童,却又深邃如古井。

    傅君婥和傅君瑜侍立两侧。

    两人从中土逃回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傅采林从未详细问过她们被擒的经历。

    直到今日,中土的消息传来。

    “重阳真人……”傅采林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君婥,你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傅君婥与傅君瑜是高句丽唯二见到过岳再兴的人。

    傅君婥沉默片刻。

    她想起那个青衫道人,想起他放自己离开时说的话,想起重阳宫那些年纪轻轻却修为惊人的弟子。

    “他很可怕,师尊。”

    傅君婥缓缓道。

    “不是武功可怕。”

    “虽然武功确实深不可测,但最可怕的是他的智慧。”

    “他对高句丽的态度,和杨广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他比杨广更清醒,更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会比杨广可怕十倍。”

    傅君瑜补充道:“而且他很年轻,年纪不过四十,却有如此修为。”

    “他的弟子也都年轻得过分,那个擒住师姐的清远,不过二十出头,指法之厉害,已不逊于许多成名高手。”

    傅采林落下黑子,棋盘上形势陡然一变。

    他微笑道:“所以他放你们回来,说会来高句丽与我一会。这不是威胁,是预告。”

    “师尊……”傅君婥欲言又止。

    “不必担心。”傅采林拈起一枚白子,“武道之途,最怕的不是强敌,而是寂寞。”

    “宁道奇死了,我很遗憾,但中土出了这样的对手,我很高兴。”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仿佛已穿越千山万水,看到了扬州城外那座道观。

    “我会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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