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28章 人花绽放,杨广驾崩
    岳再兴的混沌功已臻化境,万法融于一炉,内息浩如烟海,深不可测。

    但武道之路,永无止境。

    五气朝元之境后,便是三花聚顶之境。

    所谓三花,便是“天地人”三花。

    人花对应“炼精化气”。

    精,是生命的基础,也是人体的一切能量。

    它藏于肾,化于丹田,是武者修炼的根本。

    普通人精气散逸,随着年龄增长而衰败;武者通过修炼,将精气凝聚、提炼、转化,化为真气,这便是“炼精化气”的过程。

    而“人花绽放”,便是将这一过程推向极致。

    将全身精气凝聚到一点,如种子发芽,如莲花绽放,在丹田中凝聚出一朵虚幻而真实的花朵。

    这朵花,便是“人花”。

    一旦人花绽放,武者的真气将发生质变,从量变到质变,从凡俗到超凡。

    静室之中,岳再兴盘膝而坐。

    他闭目凝神,内视己身。

    混沌功缓缓运转,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同时震动,无数细微的真气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涌向丹田。

    丹田之中,真气如云似雾,氤氲蒸腾。

    岳再兴以意念为引,以心神为炉,开始“炼精化气”。

    他回忆起前世所学。

    道家经典《黄庭经》有云:“上有黄庭下关元,前有幽阙后命门。呼吸庐间入丹田,玉池清水灌灵根。”

    他调整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暗合天地韵律。

    吸气时,天地灵气从百会穴涌入;呼气时,体内浊气从涌泉穴排出。

    一呼一吸,一进一出,如潮汐涨落,循环不息。

    渐渐地,丹田中的真气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涟漪。

    随着时间推移,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心,真气不断压缩、凝练,从气态化为液态,又从液态化为固态。

    不知过了多久,漩涡中心,一点金光亮起。

    那金光初时微弱如萤火,渐渐明亮如烛光,最终璀璨如烈日!

    金光之中,一朵虚幻的莲花缓缓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共十二瓣,象征十二时辰、十二月、十二经脉。

    莲花通体金色,却非金属之金,而是“精金”。

    精气凝聚到极致,返璞归真的金色。

    人花绽放的刹那,岳再兴周身一震!

    静室之中,异象陡生!

    以岳再兴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室内的烛火齐齐一暗,随即又大放光明,火焰从红色转为金色!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嗡鸣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弦在震动。

    桌椅、蒲团、墙壁,甚至整个静室,都在微微颤抖。

    岳再兴周身毛孔张开,喷出淡淡的白雾。

    白雾缭绕,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朵云盖,云盖之中,隐隐有金莲虚影浮现。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原本就已经深不可测的气息,此刻更是如渊如海,如岳如峙。

    那种压迫感,即便隔着静室石门,也让门外守候的道童感到呼吸困难,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这种异象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异象缓缓消散。

    静室恢复平静。

    岳再兴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成深邃的黑色。

    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人花,成了。

    三月十日,春暖花开。

    岳再兴的小院内,杨倓正在阅读一卷道经。

    这是《南华经·逍遥游》,他读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时,不禁神往。

    若真能如鲲鹏般逍遥天地,该多好。

    岳再兴闭关的这些日子,他基本都待在小院内,哪也不去。

    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他知道,外面风声鹤唳,江都宫局势日益紧张,他不能给重阳宫添麻烦。

    忽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杨倓抬头看去,只见二弟子清远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清远负责悦来商行的情报管理,他此刻神色匆忙,显然有大事发生。

    杨倓起身道:“二师兄。”

    清远打了个稽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寒暄,而是直接问道:“师父还没有出关吗?”

    杨倓摇摇头:“老师闭关已三月,从未出来过。二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清远眉头紧皱,正要开口,便听到一声叹息从静室方向传来:

    “为师出关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仿佛说话人就在身边。

    杨倓与清远皆是神色一惊!

    他们这么小声地说话,闭关的师父竟然都能听到了吗?

    这听力,已非凡人所能及!

    静室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岳再兴缓步走出。

    又是一年过去,这个世界的他已经步入不惑之年。

    但此刻的他,看上去反而更年轻了些。

    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皮肤光洁如玉石,一头黑发乌黑亮泽,不见半分白丝。

    他看向清远,眸光闪动,仿佛能洞察一切:

    “陛下出事了,是吗?”

    杨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中道经啪地一声落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清远。

    清远看了杨倓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沉重:

    “司马德戡、陈棱、元礼、裴虔通等人鼓动骁果军作乱……陛下,驾崩了。”

    “轰——”

    杨倓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虽然知道皇爷爷时日无多,但真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如遭雷击。

    他瘫坐在石凳上,神色恍惚,呢喃低语:

    “裴虔通……是皇爷爷晋王府旧人……连他也反叛了……”

    他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对皇爷爷毕恭毕敬的裴虔通。

    皇爷爷曾说,裴虔通是他的老臣,从晋王府时就跟着他,是最可信的人之一。

    可就是这个人,鼓动骁果军作乱,杀害了皇爷爷。

    这就是帝王家。

    这就是那个位置。

    杨倓忍不住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愈发对那个位置感到厌恶。

    那个位置,让人变成鬼,让忠变成奸,让人性泯灭,让亲情沦丧。

    岳再兴看着杨倓,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随即化为坚定。

    他沉声道:“殿下好好在这里等着,贫道去将皇后接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