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瓷追问：“那你们去不去？”
蒙诗诗没回答，而是转头问苏曼：“曼曼，你怎么说？”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轻柔的声音：“什么时候？”
“差不多小年那两天。”宋千瓷说。
苏曼说：“那会都要过年了。”
“正因为要过年了，才要一起玩嘛。”
宋千瓷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央求，“你们也去嘛，反正也近，除夕之前肯定能回来。每年过年你们都说无聊，打麻将凑不齐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蒙诗诗先开了口：“行吧。不过你答应我了，别到时候放我们鸽子。”
“保证不会。”
“别到时候跟方野去了什么度假村，留我跟曼曼两个人在滑雪场吹冷风。”
宋千瓷的脸又红了：“保证不会！”
“还有。”她补了一句，“需要你们帮我打个掩护。”
“打什么掩护？”
“回头再说。”宋千瓷说，“先挂了，你们继续逛，我也要收拾东西了。”
“哎~等等！”
但宋千瓷已经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的心跳有点快，没跟两人说到时在她爸妈那同时打掩护的事情。
现在她还没做好准备，不然两人一定会觉得她疯了，不跟爸妈过年，而是陪方野一起过年。
不过蒙诗诗和苏曼答应一起滑雪，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约方野了。
小年，还有大概十天。
等去了琼岛，就跟方野提这件事。
之前是方野自己说要去北方度假的，她这完全是是按照方野的行程来。
宋千瓷也开始收拾东西，心情愉悦！
虽然等了一下午，但她终于可以放心去琼岛了。
沈繁星的补课已经定下来了，方野准备明天出发。
她也拜托了舅舅，让舅舅跟母亲说她要去琼岛玩几天。
接下来就等期末考试成绩下来，到时她再说去北方玩几天，想来爸妈都会同意。
而且只要成绩进步够大，那她就能继续留在一中读书。
下学期努努力，跟方野一起考清北。
宋千瓷还是头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有如此清晰的规划。
......
蒙诗诗放下电话，跟苏曼对视了一眼。
“刚才千瓷说打掩护，什么意思？”
苏曼摇摇头，“不知道。”
两人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
旁边是奶茶店，几个初中生围在柜台前点单，叽叽喳喳的。
苏曼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长发披散在肩头。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边上的初中生，时不时看她和蒙诗诗一眼。
“那你也一起去滑雪吧？”蒙诗诗把手机放进包里，“之前买的滑雪服都吃灰了。”
苏曼说：“嗯。只要不太晚就行，过年还得走亲戚。”
“我这两年都没怎么走亲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霓虹灯在橱窗上投下彩色的光，流水一样转动。
蒙诗诗忽然开口：“千瓷也真是的。去琼岛也不说一声。”
“她可能也是临时决定的。”苏曼说。
蒙诗诗一愣，随即微微蹙眉。
也是，宋千瓷那个性子，想一出是一出的事没少干。
不过这次估计是追着方野去琼岛，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说，而不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问起来还支支吾吾。
苏曼轻声说：“算了，不管了，让她去吧。”
蒙诗诗想了想，也是。
两人都清楚宋千瓷的性格，既然决定了要去，肯定不会改变主意。
蒙诗诗忽然又说：“天这么冷，去海岛度假其实也不错。”
苏曼没接话。
宋千瓷既然没有一开始就邀请她们去琼岛，那她们也没必要现在订票去。
而且宋千瓷明显是想跟方野独处，不然早就发在群里了。
那么她们也一起去，反而是一种打扰。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蒙诗诗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不久前刚拿到驾照，开的是家里的一辆白色卡宴。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苏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移。
霓虹灯映在车窗玻璃上，流光溢彩。
车里很安静。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宋千瓷刚才那通电话，让两人各怀心事，又都不说破。
上回跨年，千瓷叫她们去中海。但她们没去。
原因是她们都知道跟方野接触太多，不合适。
万一被宋千瓷发现，那样三人的关系会很尴尬。
而且两人也都说好了，以后尽量不跟方野接触，尽量避着一点。
苏曼甚至还删了方野的好友，没有再联系。
当时她觉得这样对谁都好。
只不过她删除好友的那一天，她就后悔了。
后来她仔细想了想，没必要删，删了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苏曼想着这回去滑雪，万一方野发她消息，那她只能说不小心误删了。
可方野那么聪明，会猜不到吗？
苏曼握着手机，紧紧抿着嘴唇。
事情跟最初想的并不一样，并没有因为不联系，就彻底淡忘。
无论是她，还是蒙诗诗，都时常会想起音乐节时，跟方野一起登台表演的时光。
只是她和蒙诗诗都主动不再提及方野。
但这次是宋千瓷先提的，还邀请两人一起去滑雪。
苏曼犹豫到底要不要去。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苏曼解开安全带。
“回去慢一点。”
“知道了。”
苏曼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小区大门。
蒙诗诗坐在车里，看着苏曼的背影消失在门禁后面。
她没马上走。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
她真没想到宋千瓷会拉上自己，还有苏曼，要陪方野一起过春节。
不过一个人过春节，似乎真的很孤单。
算了，不想了。
蒙诗诗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滑入夜色。
她跟苏曼一样，也都在犹豫。
不同的是，她比苏曼更早发现自己没那么讨厌方野。
甚至还多了一丝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