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扫视一圈,找到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他坐下来,把笔袋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等着发卷。
周围几个人瞬间兴奋了,互相交换眼神,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有人偷偷挪了下桌子,试图待会考试能看清楚一点。
方野对此无所谓。谁要能看到他的答案,是那人的本事。他不在乎。
铃声响了。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监考的人是陈友山,表情严肃。
哪怕是一班的学生,看见陈友山都有些发怵。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像鹰一样锐利。
其他班的学生看到是陈友山,心里叫苦不迭。
陈友山是出了名的严厉,从不给学生任何作弊的机会。他监考的时候,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连翻卷子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方野却觉得陈友山很亲切。
陈友山一直对他很宽容,上课从来不管他做什么,也不会因为他不上晚自习就批评他。
偶尔在教师办公室碰见,陈友山还会拉着他聊题目,讨论解题思路,从不摆老师的架子。
方野拿到试卷,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语文卷,基础题、古诗词填空、文言文阅读、现代文阅读、作文。
题目不算难,都是平时练过的题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语文是他唯一没把握拿满分的科目,但考个140分还是没问题的。
基础题,他一分都不会丢。古诗词填空,他倒背如流。
文言文阅读,他看一遍就能翻译。
只有阅读理解和作文,会丢点分数。
阅读理解的主观题,有时候答得不够全面。作文的评分有主观性,不是他说好就好的,得看阅卷老师。
但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依然很快。
选择题扫一眼就填答案,古诗词填空笔不停顿,文言文翻译一气呵成。
他做得很顺,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陈友山背着手在教室里踱步,走到方野旁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他的卷子。
方野已经做完了基础题和古诗词填空,正在做文言文阅读。
他的字迹工整,卷面干净,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
陈友山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周围几个想抄方野答案的人暗暗叫苦。
陈友山在旁边走来走去,他们可没那个胆子作弊。
而且方野做题太快了,没多久就翻页,简直跟机器人一样,扫描一下答案就出来了。
他们连第一页都没做完,方野已经翻到第二页了。
偏偏语文是字最多的,不像英语之类的,选择题居多。
他们想抄都抄不好。
方野做题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不需要反复读题,不需要在几个选项之间纠结。
几乎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写上去就过。
这种速度,不是靠练习能练出来的,而是对知识点的完全掌握。
只花了五十多分钟,方野就写完了整张卷子。所有题目全部完成。
他写的作文是关于科技与人文的,题目是“在数字时代守望人文精神”。
他写了一千字,结构清晰,论证充分,引用了几个例子,还用了两句古诗。
拿不了满分,应该能拿个不错的分数。
方野放下笔,检查了一遍卷子,确认没有漏题,没有填错答题卡。然后他举起手。
“老师,可以交卷了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乱!
一群人抬起头看他,有的人小声嘀咕“这也太快了吧”。
陈友山从讲台上走下来,接过方野的卷子,看了一眼,点点头。
方野收拾好笔袋,站起来,走出教室。
众人看着方野的背影,眼神复杂。
方野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却能考出他们坐一天也考不出的高分。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才写到一半的卷子,叹了口气。
方野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操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远处的篮球场上,篮筐在阳光下反着光。
方野看了一眼时间,离下一场数学考试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早早被宋千瓷叫醒,其实有点犯困。
他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在长椅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这会所有人都在考试,整个校园特别安静。
没有读书声和吵闹声,也没有广播的音乐声。
方野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当学生最爽的不就是只花一点时间,却能考出无人能比的高分么?
别人还在埋头苦写,他已经交卷出来晒太阳了。
有的人在考场上紧张到手抖,他已经在想中午吃什么了。
这种感觉确实爽!
方野靠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脑子放空。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待着。
阳光晒着,风吹着,鸟叫着。
要是每天都这么轻松就好了。
方野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