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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故人之子,京城来信
    那一声质问,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钱有福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王屠户更是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宁身上。

    那年轻的县令,正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倨傲与不耐,而是一种混杂着滔天巨浪般情绪的复杂风暴。有震惊,有狂喜,有悲恸,还有一丝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期盼。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迎面压来。

    苏宁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县令?

    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华服公子哥,竟然是安平县新上任的县令?

    那个钱有福口中,从京城来的大人物?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在极致的压力下,保持了最后的镇定。

    她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那双风暴般的眼睛。

    “回……回大人。”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算平稳。

    “这酱……是民女自己琢磨出来的。”

    “不可能!”

    年轻的县令几乎是咆哮出声,他猛地上前一步,俊美的脸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这个味道,这个咸中带鲜,鲜后回甘,还有这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天底下,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得出来!”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他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

    钱有福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大人,陆大人,您息怒,息怒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县令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人,她就是个乡下丫头,她能懂什么啊,这……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啊!”

    姓陆?

    苏宁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阿野。

    阿野那块被系统扫描过的玉佩,上面的信息碎片,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镇北侯府信物,持有者:陆……】

    陆!

    果然是他。

    这个新来的县令,和阿野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山,仿佛不存在的阿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的一步。

    却不偏不倚地,将苏宁大半个身子,挡在了他的身后。

    他依旧抱着那把廉价的铁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但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县令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尽数隔绝。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狂怒中的陆县令,动作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终于从苏宁身上,转移到了阿野脸上。

    当他看清阿野那张脸时,他先是一愣。

    随即,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似乎,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但阿野身上那股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无法掩盖的,仿佛从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凛冽煞气,却让他这个久居京城的天之骄子,感到了本能的警惕。

    “这是谁?”他冷冷地问。

    这个问题,让屋里的气氛,又一次紧张到了极点。

    苏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钱有福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苏宁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他是我请的长工。”

    “长工?”陆县令的目光在阿野身上来回扫视,眼中的怀疑更浓了。

    这样的气势,会是一个村妇请的长工?

    “他叫阿野,早年伤了脑子,不记事了。”苏宁面不改色地继续编,“但我看他力气大,人老实,就留他在家帮忙干点活。”

    她把“伤了脑子”和“不记事”几个字,咬得很重。

    这是在提醒。

    提醒眼前的陆县令,也可能是在提醒阿野。

    陆县令盯着阿野看了半晌,似乎想从那张空洞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阿野的眼神,始终是一片死寂的茫然。

    最终,陆县令放弃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宁。

    那股狂躁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眼底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这酱的方子,你再说一遍,从何而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宁知道,简单的“自己琢磨”已经过不了关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更加完善的谎言,瞬间成型。

    “回大人,民女不敢欺瞒。”

    她垂下眼帘,露出一副惶恐又无助的样子。

    “我家遭逢大难,爹和哥进山失踪,娘亲疯癫,弟妹年幼,家里米缸见了底,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民女想起,小时候曾见娘亲做过一种味道相似的酱,但娘亲疯了,方子也早就没了。民女只能凭着记忆里的一点味道,没日没夜地试……把家里能找到的豆子、香料,全都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才侥幸……侥幸做出了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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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

    家里的惨状是真的。

    娘亲疯了也是真的。

    这让她的说辞,听起来有了一种令人心酸的真实感。

    果然,陆县令听完,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宁,眼神变幻不定。

    一个为了养家糊口,拼命复刻母亲味道的孝顺孤女?

    这个故事,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天底下,真的有如此相似的味道?

    他不信。

    可眼前这个村姑,眼神清澈,虽然带着一丝惊恐,却并无狡诈。

    “你娘……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他追问道,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我娘姓柳,是邻村嫁过来的,名字……她疯了之后,谁也不认得了。”苏宁低声回答,心中警铃大作。

    他在查探娘亲的来历!

    这个酱的味道,难道和她那个疯了的娘亲有关?

    钱有福在一旁,已经快要急疯了。

    他今天到底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闯祸的?

    他看陆县令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连忙又凑上去,陪着笑脸。

    “陆大人,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您一路车马劳顿,要不……咱们先回县里?这酱,小人给您包上几罐,您带回去慢慢品尝?”

    他想赶紧把这位祖宗请走。

    再让他问下去,天知道会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陆县令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最后在苏宁和阿野的身上,深深地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复杂得让苏宁看不懂。

    有失望,有不甘,有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藏在最深处的脆弱。

    “把酱,给本官装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是是是!”钱有福如蒙大赦,赶紧手脚麻利地跑出去,亲自找了最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把桌上那碟酱,和作坊里新出的几罐,全都打包起来。

    陆县令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转身,带着他的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苏家小院。

    那倨傲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显得有几分萧索和落寞。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

    屋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才“啪”的一声,断了。

    王屠户一屁股坐回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我的娘诶……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钱有福也是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脸上血色才慢慢恢复。

    他看向苏宁,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丝敬畏。

    “苏老板,你……你胆子可真大啊!”

    他苦笑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把天给捅破了!”

    苏宁没有说话。

    她的腿,现在还有点软。

    她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被吓得不敢动的妇人们,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大家别怕,没事了,都先回家吧,今天的工钱,明天一早我给大家送过去!”

    妇人们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苏宁、王屠户、钱有福,和始终沉默的阿野。

    “钱掌柜。”苏宁转过身,看着他,“那位陆大人……”

    “嘘!”

    钱有福脸色一变,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紧张地四下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小点声!”

    “那位,是新上任的县令,陆景辰,陆大人!”

    “他是京城人士,据说是镇北侯府的嫡系公子,是真正天子脚下的人物,不知道怎么会到咱们这个穷乡僻壤来当县令。”

    “他脾气古怪,性情难测,你今天能全身而退,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镇北侯府!

    陆景辰!

    苏宁的心,再一次狂跳起来。

    一切都对上了。

    阿野玉佩上的“陆”,镇北侯府,还有这位同样姓陆的县令。

    他们,一定是兄弟。

    可是,为什么陆景辰看到阿野,却像看一个陌生人?

    而阿野,也对这个亲兄弟,毫无反应?

    还有那个酱的味道……那个让陆景辰失控的,属于“故人”的味道。

    那个故人,到底是谁?

    是他们的母亲?

    镇北侯府的侯夫人?

    一个侯夫人,为什么会做这种乡野村妇才会做的酱料?

    无数的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苏宁笼罩。

    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一脚踏进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旋涡。

    ……

    当晚。

    安平县县衙,后院书房。

    陆景辰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灯下。

    书桌上,没有公文,只摆着一个从苏家带回来的,装着百味酱的陶罐。

    他没有吃。

    只是看着,就好像能透过这普通的陶罐,看到什么人。

    一个亲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一封盖着京城火漆印的加急信件,恭敬地呈了上来。

    “大人,京城来的信。”

    陆景辰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接过信,拆开。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信纸的末尾。

    那里,只有寥寥数语。

    【……弟陆璟之踪迹,经查,其最后消失之地,指向安平县卧牛村。望弟详查,活要见人,死……亦要见尸。】

    陆璟。

    卧牛村。

    陆景辰拿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

    薄薄的信纸,被他捏得变了形。

    窗外,夜色如墨。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这个小小的县城上空,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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