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玉制止了,说:“用刑,那是我最看不上的手段。”
“虽然,我也看不上你,但我还不屑用这样的手段,把人带上来。”
一个衙役领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人过来了。
顾宸玉问:“你确定是她在你的店里买了二十坛桐油。”
那人走近了些,仔细的看了看傅老夫人,然后点点头,说:“是的,大人,是她,因为购买的数量多,我记住了,再加上她是一个人来的,我还让店里的人帮忙给她搬到车上的,我不会认错的。”
顾宸玉点点头,说:“行,去那边签字画押后,就可以回去了。”
顾宸玉看向傅老人问:“你还有何话要说。”
“那又怎么样,我买桐油……是因为家里要用,我自己留着用有什么问题吗?”
傅老夫人梗着脖子说,她就不相信,这人还能借着购买的由头非说她是放火的人。
顾宸玉冷笑着说:“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要不然,等我让人招贴告示出去,出来指认你的人比比皆是。”
“一个人,推着一板车的桐油,你觉得会没有人看见吗?”
“我……”
傅老夫人愣住了,她在深夜里放火,就是想着,不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赖掉。
可,告示若是真的发出去了,只怕别说自己赔钱了,这京城她都待不下去了。
“大人啊……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傅老夫人哭着爬到顾宸玉的跟前,可怜兮兮的扯着他的衣摆,说:“这个贱人把我丈夫的魂都给勾走了,连带着我的嫁妆也给强占了去,我傅家现在是一贫如洗啊,要钱没有,要人没有,你让我和我儿子要怎么活啊,大人啊,求你开开恩吧。”
在傅老夫人的手还没接触到顾宸玉衣摆的时候,就被他给踢到一边了,他忍着怒气,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现在说的是你纵火的事情,该给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要不然,我就让你儿子来低。”
“大人啊,确实是没钱啊,我的嫁妆,府里的库房的钱都给了这个贱人啊,你若是不相信,可以把老爷叫过来对质,他是最清楚的。”
虽然是不得不怂,但傅老夫人还是想着,能赖掉就赖掉,剩下的可是她的棺材本啊。
“傅老爷……”
顾宸玉阴冷的笑了笑,说:“抬过来。”
傅老夫人只见两个衙役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过来,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这是……”
“赶紧问,问完后,记得把赔偿都给交清再离开。”
傅老夫人吓的跌坐在地上,怎么可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这是假的。
斟酌了片刻,她还是爬了过去,将那白布给揭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傅间文那张惨白的脸,他的嘴角还有没擦完,现在已经干了的血迹。
“老爷……不……这不是真的……”
“是谁,是谁杀了老爷,我要让他偿命……”
一旁的衙役非常有眼色的把傅长远给拉了过来,说:“是他,他杀了自己的老子。”
说完还一脸饶有兴趣的看向傅老夫人,像是在问,要不要杀了他为傅老爷报仇啊。
傅老夫人震惊的不行,她使劲的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你们都是在骗我。”
众人皆是一脸玩味的看向傅老夫人,若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会当着她的面故意这么说呢,现在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击垮她吗?
傅老夫人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傅长远的身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可是你爹啊,你再怎么生气,骂一顿打一顿出出气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杀了他呢。”
“儿啊,那可是你爹,你难道忘了吗?”
“小时候,他是怎么疼你的吗?”
“他还让你骑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你到处跑,就因为你想骑马,但是个子又不够,他就自己当马让你骑,儿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面对傅老夫人的质问,傅长远只能用呜呜来回答。
傅老夫人伤心不已,虽然是抛弃她的丈夫,但毕竟两人好了二十多年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这儿子杀老子的事情,她要怎么理解,又要怎么说服自己。
一旁的衙役见傅长远想要说话,心想,这要是开口了,岂不是能说出更八卦的事情来,索性就把他嘴上的布给解开了。
“那个老不死的,是他活该。”
傅老夫人惊讶的看向傅长远,这种话是怎么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明明有了我这个儿子,还想要儿子,把属于我的家产全部给了那个贱种,凭什么?”
“就凭我不能生吗?那又如何,总归我还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子嗣,一个外室生的杂种,凭什么能越过我去。”
一旁看戏的人,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么一手八卦,傅家的儿子不能生,怪不得傅老爷要在外面养外室生儿子呢。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等我把钱拿到手,这杀人的罪名还不是能轻轻松松的给揭过去。”
“可是……可是你这个贱人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要不然顾宸玉这个家伙来,只怕你早就死了,还有你们什么事,一群贱民,还敢朝我娘要钱,那些都是我的钱,你们都别想得到。”
莫姑娘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一个衙役的身后,她从头到尾只想给孩子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至于钱不钱的,她倒不是很在意。
一群人原本还带着同情心听这两人谈话,现在听傅长远这么一说,顿时气愤了起来,对他们俩仅有的同情心也没了,直接吵着让他们给赔偿。
顾宸玉倒是很满意现在的这种局面,群情激愤的气氛,让他不能不立马做出决定了。
顾宸玉说:“到这里,事情已经明朗了,傅长远弑父杀人,已在杀人现场当场抓住,现根据大虞律法,判斩立决,三日后于午门菜市口行刑。”
“不要啊……”
傅老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大人,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赔偿,只要能换我儿一条活路,我都愿意给,求求大人了……”
傅老夫人边说边磕头,只是,她求错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