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拖着,眼下事成了,反而紧张了起来。
年后,未过元宵节,我和文智便又匆匆赶往三亚,没有怎么游玩,就是完任务似得,匆匆拍了婚纱照。
文渊早早预定了婚礼场地和酒店,另外他想重新装修一下中州的婚房,被文智劝住了。考虑到我们不经常住,就让他翻新了下墙面,更换了一些老旧家具。
这事他真的是很用心,看到好看的就先微信给我看,问问我意见,再说说他想法。一来二去,发现文渊也成熟了不少。
比前两年见到的时候,稳重了很多。
“文渊,真开心,你也长大了……”
他不以为意,只是傻傻地笑笑。
我们是直接从三亚回的益州,文智说有业务要谈,不知道是什么业务。一个礼拜后,橙子和文渊也前后脚到了益州。
这一下子,又让益州热闹起来。
等他们谈完业务,在财大食堂吃过午饭,我便带着他们在校园遛弯。
橙子很早就结婚了,但是文智说他的媳妇他们谁都没见过,我觉得很是神秘。很多次,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结婚,骗我们呢。
文智笑笑说确实结了,但是他结婚都没喊文智他们参加。只是,在中州一家酒楼吃了个饭,期间只看到他和新娘子在台前给大家鞠躬。
何志远他们也开玩笑说,是不是橙子租了个新娘只想要回份子钱,但是这件事大家都没有再追问深究。他们的关系,依然如初。
“事情谈的顺利吗?”
文智点点头。
“渊,来……”
文渊小步跑过来,清澈的眼神带点愚蠢的可爱。
“姐给你介绍个财大的姑娘,怎么样?”
他一脸惊奇,又像只哈巴狗。“真的?那有姐好看吗?”
“晕,你谈对象只看脸吗?”
“那不然呢?到时候怎么亲的下去口?”
“……”
“哈哈哈,你可能还不知道,小渊也是颜控!”橙子一脸吃瓜的样子,凑近附和道。
“话虽如此,不应该先问问我介绍的谁吗?”我好奇的看着他们三个男人。
“那不重要,好不好看最重要!”文渊一本正经的点头。
“额……那你就孤独终老吧你……”我用手指戳了下他额头,很轻。
“姐,那就是说不好看……姐,你可不能坑我啊!”
“……”
“算了,给你介绍也是浪费,你人不在益州,我也不能让人家姑娘一毕业就谈个异地恋吧?”
我挽着文智,故意在他耳边打趣。
“也不是不行,老文家的男人,就得经得起任何的考验,异地恋算什么,只是个初级修炼,离真正的爱情,远着呐……”
文智真行,在坑弟妹的这方面,无人能及。
“喂,那你算几级了?”我跑到他们前面,倒着走。
“哼,文总已经成精了,不在王者等级里面。”橙子补充,“他从写情书开始,就已经是王者了……”
文智也不理他,只管橙子一个劲的胡诌。
“我算算啊,文总暗恋三年,异地恋四年,分手……算两年吧,又异地两年吧?……”
文渊握住橙子掐指的手,“不用算了,他就不是人……”
财大的校园,终于又留下了临田年轻人的笑声。恍惚间,我们还是十八岁的那个自己,谈笑间尽是高谈阔论和大言不惭。
又有谁知道,他们下巴上有了时间留下的胡茬,眼角早已被时光刻出了细纹。
婚礼的事情,几乎就靠着临田的这几位好兄弟们帮忙筹划。
五一放假前几天,我才请假回了临田。
老文家基本上尘埃落定,一切准备就绪。唯一,乱糟糟的是老厉家。
兰知,似乎忘记了除夕夜的豪言壮语,忘记了她的承诺。舅妈列了个清单,说是眼下还需要我自己商量要办的事情。
1.三金
2.新郎新娘的新衣
3.伴娘的礼服
4.跟妆和摄影
……
我大概挑了一些必须要办理的事,五月二号是我们老厉家的宴席,五月六号是老文家的宴席。
一个嫁女,一个娶媳。
眼下,舅妈列的这些都是老厉家目前拿不定主意,无法安排的事。
这件事上,舅舅、舅妈前前后后出了一百分心,像是嫁自己闺女一样的上心,反而兰知时常不在线。
舅妈已经身心俱疲,剩下的怎么地也得我自个来。
不得不再次委托文渊他们帮忙,很快确定了摄影。剩下的就是我和文智亲自去商场采购了,这个很简单,花钱谁不会。
舅妈说的新郎新娘的新衣,不是结婚当日要穿的婚纱和西服,而是临田独有的习俗。
新娘家要提前准备好新人未来一两年要穿的新衣服,以前陪嫁真的是会提前询问男方家公婆和新郎官的尺码,会提前量人裁衣准备好。
如今倒是简化了许多流程,但是,临田大多数汉族人家姑娘出嫁都会保留这项传统。也不用准备太多,就是买几身婚礼期间穿的就可。
我和文智在临田的小街小巷,商场,超市,疯狂的采购了两天。基本上搞定,除了伴娘。
跟我和文智同龄的基本上都已经结婚生子,这项确实为难了些。
“实在不行,就不用伴郎伴娘了吧,用花童吧!”
文智的这个提议我也赞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的干闺女。我想余果肯定答应,就是怕我干闺女没干过这种事,时间太短怕是难以应付。
算了算了,一切原本都是在赶鸭子上架。
余果听到我这边乱成一锅粥,便提前一天带着她女儿来我们家。
“你化妆师请好了吗?请的哪的?”余果问到这个我才想起来,竟然忘记了这件大事。
“我的老天爷,你俩这么久才想起来这事?眼下怕是来不及了吧?”余果吃惊的看了我好久,确定我真的没有安排,她才猴急猴急的打电话给她朋友。
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似乎都不太顺利。这个节骨眼上,哪里能找来个专业的,怕是能找到个业余的也困难。
“不行,你自己来吧?”
我犹豫了几秒,就几秒。“也不是不行,就这样吧!”
“你这新娘子当的……还不得指望我的娃儿。”
“你空了赶紧带着我闺女好好排练排练,我快累死了……”
“行了,行了,你就早早休息吧,有需要随时联系。”
本还想让余果给我再说说婚姻的大经,眼下是实在没力气听了。
送走余果,终于爬上了床。
“呀,老厉家第一个大孙女要出嫁咯……”
迷迷糊糊听到兰行哼哼唧唧的声音,“瑶瑶,明早要早点起喔……”
门口是兰行的声音,我似乎做梦一样嗯了好几声,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睡吧,懒虫,以后到了婆家就睡不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