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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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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马向南,往天启缓缓而行。

    车厢内安静得很,易寒君依着窗,眉眼依旧清冷,只是指尖微微蜷着,掩去几分不自在。

    萧若风就坐在她身侧,目光一直轻轻落在她身上,不再是从前兄长般随意,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路途微颠,车身轻轻一晃。

    易寒君身子微倾,下一刻,便被他稳稳扶着小臂。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轻而稳,一触便松开,分寸恰好,不唐突,却足够让她耳尖微微发烫。

    “小心。”

    他声音放得极柔,是独对她才有的耐心。

    易寒君轻轻颔首,目光落回窗外,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轻颤。

    她素来清冷疏离,从不习惯与人亲近,可对着他,竟生不出半分排斥。

    萧若风见她唇色略淡,默默取了温水,递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眼神温柔,却又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

    “喝点水。”

    她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两人皆是一顿。

    易寒君飞快收回手,捧着水杯,垂眸不语,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清冷的人,一动心,便是藏不住的软。

    萧若风心头微暖,轻声解释:

    “从前是我不好,待旁人太过和气,让你委屈。”

    “往后,我只对你一人这样。”

    易寒君握着水杯,指尖微微收紧,良久,才轻轻开口,声音细而轻:

    “……我知道了。”

    她素来清冷,不擅表达,不会撒娇,不会质问,连心动都安静。

    可这一句细弱的回应,已是她最大的坦诚。

    萧若风看着她紧绷却柔软的侧脸,忍不住放轻声音:

    “寒君,不用在我面前装坚强。”

    “你可以在意,可以生气,可以闹脾气。”

    “我都受着。”

    她睫毛轻轻一颤,终于缓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盛进了清晰的、属于少女的慌乱与心动。

    没有多余的话。

    只这一眼,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萧若风心头一软,轻轻笑了。

    他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往她身边挪了挪,让她累时,可以有个安稳依靠。

    车厢内暖意渐生,一路安静,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甜。

    入夜,客栈安静下来。

    易寒君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脑海里全是车厢里那些细碎的温柔。

    她素来清冷,从没有过这样心绪不宁,连耳尖都还残留着淡淡的热意。

    夜深时,她轻轻起身,想推开窗透口气。

    门一拉开一条缝,她忽然顿住。

    廊下灯火昏黄,萧若风就站在她门外不远处,身姿挺拔,安静守着。

    没有刻意张扬,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易寒君心口轻轻一震。

    他竟是……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她轻轻走出去,脚步声很轻,还是惊动了他。

    萧若风回头,见到她,眼底瞬间染上温柔,又有些被抓包的微怔。

    “怎么醒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旁人。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易寒君站在门槛边,夜色衬得她眉眼清冷,只有脸颊泛着浅淡的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望着他。

    素来平静的眼底,此刻盛着细碎的光。

    萧若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解释:

    “我只是……怕你夜里不安全。”

    “在这里守着,我安心。”

    清冷的人,动心从不说甜言蜜语,只藏在细微之处。

    易寒君轻轻咬了下唇,很小声、很轻地开口:

    “夜里凉。”

    三个字,软得不像话。

    这是她这辈子,少有的、直白的关心。

    萧若风一怔,随即心头一暖,眼底笑意温柔得化不开:

    “我不冷。”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冷。”

    易寒君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不再说话,却也没有回去,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清冷的人,一旦心软,便是最动人的甜。

    萧若风看着她,轻声道:

    “回去睡吧,我就在这里。”

    “一整晚都在。”

    她轻轻点头,终于抬眸看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她飞快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门后,她背靠着门板,指尖按住心口,心跳快得藏不住。

    廊下,萧若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清冷如她,骄傲如她,

    却也会为他心软,为他牵挂,为他露出这般藏不住的温柔。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

    易寒君推门出来时,耳尖还带着淡淡的红。

    一抬眼,正好对上萧若风的目光,两人同时一顿。

    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她素来清冷平静,此刻却飞快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连脚步都轻了几分。

    侍女端来早膳,易寒君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捏着衣角,连抬眼都有些不自在。

    昨夜那句软乎乎的关心,此刻还在心头发烫。

    萧若风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都软成一滩水。

    他故意放轻动作,替她盛了碗热粥,轻轻推到她面前。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易寒君身子微僵,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她小口喝着粥,全程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

    清冷的人一害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萧若风压着唇角的笑意,轻声问:

    “昨晚睡得可好?”

    易寒君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柔声道:

    “今日路程轻松,你若是困了,车上可以再睡会儿。”

    她依旧低着头,小声应:

    “……知道了。”

    简单两个字,软得要命。

    临上车前,易寒君终于忍不住,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那一眼怯生生、亮晶晶,是独属于他的、清冷外壳下的心动。

    萧若风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声音低哑温柔:

    “慢点,我扶你。”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清冷如她,把所有的害羞与柔软,全都给了他一个人。

    一入天启城门,便见一道温润如玉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是景玉王,萧若瑾。

    他素来温雅,眉眼间带着阅人无数的通透,目光先落在易寒君身上,淡淡颔首,礼数周全。

    可只一眼,他便轻轻顿住。

    视线再转向萧若风时,眸中已多了几分了然。

    从前,他这弟弟对易寒君是兄长般的照拂,温和却有分寸。

    可今日,那眼神里的护短、珍视、独占欲,分明是藏不住的动情。

    连扶她下车时的指尖力道、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的姿态,都早已越过了师兄妹的界限。

    萧若瑾心底轻轻一叹。

    他是喜欢易寒君的,那份心思藏得极深,本以为还有机会,此刻却一眼看清——

    她身边的位置,早已被他弟弟占得稳稳当当。

    易寒君依旧清冷,微微垂眸行礼:“景玉王殿下。”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萧若瑾何等通透,分明看见她耳尖那抹极淡的红,看见她在萧若风身侧那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萧若风上前一步,自然地站在易寒君身侧,对兄长笑道:

    “兄长怎么来了?”

    那姿态,无声宣示着归属。

    萧若瑾温温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却依旧气度从容:

    “刚好路过,见你们回来,便过来看看。”

    他目光轻轻落在两人交缠的气息上,笑意温和,却字字通透:

    “此番北行,看来……很是顺利。”

    一句“顺利”,道尽了所有未说出口的看穿。

    萧若风心中了然,却不避不让,坦然迎上兄长的目光,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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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很顺利。”

    易寒君站在一旁,安静清冷,指尖微微蜷起。

    她听不懂朝堂兄弟间的暗涌,却能清晰感觉到,身边这人稳稳护着她的力道。

    萧若瑾看着这一幕,终是轻轻收回目光,温声道:

    “一路辛苦,早些回去歇息吧。”

    语罢,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衣袂翩然,温润依旧,只是背影里,藏了一丝无人察觉的轻怅。

    直到他走远,易寒君才轻轻抬眸,看向萧若风。

    眼底依旧清冷,却多了一点细碎的、只属于他的软。

    萧若风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她一人听见:

    “别怕,有我。”

    萧若风温柔坚定,易寒君清冷又害羞,心动全在细节里。

    夜色渐深,灯火长长。

    萧若风一路送易寒君回到府门前,一路安静,却处处都是温柔。

    到了门口,易寒君轻声道:

    “小师兄,我到了。”

    她依旧清冷,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早已乱了分寸。

    萧若风望着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柔,却无比认真:

    “寒君,在你进去之前,我有句话,想认认真真告诉你。”

    易寒君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清冷淡然,却藏不住一丝慌乱。

    萧若风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他没有唐突,只是目光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前,我怕你年纪小,怕吓到你,便把心意藏了又藏。

    如今我不想再藏了。”

    “我喜欢你。

    不是师兄对师妹,不是兄长对妹妹,

    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喜欢。”

    易寒君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错愕。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泛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动。

    萧若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都软了,放轻声音:

    “我知道你心思重,习惯了清冷,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但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

    “你的委屈,我来懂。

    你的不安,我来守。

    你的心意,我来等。”

    他轻轻伸出手,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一触即收,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求你立刻回应,

    我只想让你知道——

    从今往后,我萧若风的温柔、偏爱、耐心,

    全都是你一个人的。”

    易寒君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

    她素来清冷,从不外露情绪,可此刻,眼眶微微发热,心跳快得快要藏不住。

    她没有说话,没有撒娇,没有热烈回应。

    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轻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点头,轻得几乎看不见。

    却已是她这个清冷又骄傲的少女,

    最坦诚、最柔软、最认真的答应。

    萧若风看着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像是守住了一整个世间的月光。

    夜风轻轻吹过,

    门前安静,

    心却滚烫。

    夜色温柔,府门前的一幕,尽数落入不远处的阴影里。

    萧若瑾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素色衣袍,被夜色浸得微凉。

    他本是想来见她一面,哪怕只说几句话。

    却没想到,一抬眼,便看见这一生最刺心的画面。

    他放在心上、默默珍视、从不敢唐突半分的姑娘,

    正垂着泛红的耳尖,安静又羞怯,

    听着他的亲弟弟,一字一句,认真告白。

    萧若风那句温柔又坚定的“我喜欢你”,

    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萧若瑾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看着易寒君没有拒绝,

    看着她清冷的眉眼间藏不住的慌乱与心动,

    看着她最终,轻轻、轻轻地点了头。

    那一下点头,轻得几乎看不见。

    却彻底打碎了萧若瑾所有的念想。

    原来,她不是冷淡,

    只是她所有的柔软、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害羞,

    都不是给他的。

    而是给了他的弟弟。

    萧若瑾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温润惯了,从容惯了,连痛都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空荡荡地疼。

    他不能冲上去,不能质问,不能难过。

    一个是至亲弟弟,一个是心尖之人。

    他们两情相悦,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阴影里,

    看着萧若风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看着易寒君耳尖通红、低头不语。

    那是他从未得到过、也永远得不到的温柔。

    直到易寒君轻声说了句“我进去了”,转身入府。

    萧若风还站在门前,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动。

    萧若瑾才缓缓从暗处走出。

    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影子,没有半点声音。

    萧若风回头,看见兄长,心头猛地一紧,神色瞬间收敛。

    夜色下,萧若瑾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润笑意,

    也没有怒,没有怨,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只有一片深到化不开的沉寂,和一双沉得吓人的眼睛。

    那双眼曾永远温和含笑,此刻却冷得像结了冰。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萧若风,一言不发。

    没有质问,没有叹息,没有祝福,也没有半句狠话。

    可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沉重,更刺骨。

    萧若风喉间微紧,先开了口:“兄长……”

    萧若瑾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眼,望向易寒君消失的那扇门,目光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命。

    那一眼里,藏着他幼年黑暗里唯一的光,

    藏着他十几年不敢言说的执念,

    藏着他此刻被生生夺走一切的绝望与不甘。

    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说我不同意,没有说我不放手,没有说我放不下。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萧若风几乎要窒息。

    最终,萧若瑾轻轻收回目光,

    没有看萧若风,没有留下一句话,

    甚至没有再抬眼望那扇门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一步步走入更深的夜色里。

    背影依旧挺拔如玉,温润依旧,

    可那步步独行的孤绝,

    早已将一切都说尽了。

    ——他没有放下。

    ——他绝不会放下。

    ——这份执念,不死不休。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悄无声息。

    自始至终,萧若瑾一个字都没有说。

    可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情,这道坎,他这辈子,都跨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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