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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春梦了无痕
    ApE的特殊处理小组在云隐轩会所顶层套房折腾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各种尖端仪器把房间扫了一遍又一遍,连地毯纤维都快被分析出分子结构了。

    结果?零。

    能量残留?无。

    空间波动?无。

    任何非正常痕迹?无。

    那七个大活人就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干净得令人发指。

    轮到对活人下手了。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被分别带进临时布置的“询问室”,测谎仪、催眠师、心理专家轮番上阵。

    “最后有意识的记忆是什么?”

    “站在椅子上,徐队在问话。”

    “然后呢?”

    “然后……就在这里了。头有点晕。”

    “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

    口径高度一致。

    测谎曲线平稳得像条死鱼。

    催眠深度诱导下,挖出来的还是那片空白。

    所有检查报告最终结论:

    无明显外力操控记忆迹象,受访者陈述可信度评级:高。

    陈无德是重中之重。

    可惜,专家们面对的是一个沉睡的“堡垒”。

    抽血化验,酒精浓度高得能直接当燃料。

    脑波监测?睡眠波形,连个值得分析的异常波动都没有。

    能量探测?反应微弱得堪比背景辐射。

    等他终于被摇醒,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这儿?”

    “那七个ApE干员,失踪了。”

    “啊?失踪?谁失踪了?”

    陈无德努力瞪大眼,试图显得震惊,但宿醉让他表情管理失败,看起来更像是在思考早饭吃什么,

    “哦……你说那些穿黑衣服的哥们儿啊?怎么回事?被外星人抓走了?”

    “你最后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就……就之前啊,在楼下?不对,好像上来了?记不清了,嗝……头好痛。”

    他抱着脑袋,痛苦真实。

    调查陷入死胡同。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一堆无法解释的现象。

    鉴于事件高度异常且暂无扩散威胁,ApE高层最终决定:

    封存档案,代号“烛龙”,相关人员释放,长期观察。

    表面风波,暂时平息。

    沈家京海庄园,夜深人静。

    沈清瑶结束晚课,试图凝神静气,运转家传功法。

    可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陈无德那张醉醺醺、傻乎乎的脸。

    她烦躁地蹙起眉,试图驱散这莫名其妙的干扰。

    好不容易入睡,梦境却悄然来袭。

    不是光怪陆离的幻境,而是一片真实得过分的美林森林,月光如水,野花遍地。

    陈无德就站在那里,但不一样。

    眼神不再是迷离混沌,而是清明、深邃,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向她走来,脚步无声。

    沈清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靠近。

    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没有预想中的厌恶,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微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他的气息靠近,不是令人皱眉的酒臭,而是一种……

    难以形容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耳畔是他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轻笑,若有若无的亲吻落在发梢、额角。

    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只是这种极致的亲密和包裹感,让她在梦中竟生出贪恋。

    “唔……”

    沈清瑶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天还未亮。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梦中触碰的温热和酥麻感,真实得可怕。

    更让她羞耻的是,身体深处似乎也记住了那种充实的暖意。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冰冷的月光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荒谬!”

    她低声斥责自己,

    “定是白日受了惊吓,心神失守所致。”

    可理性的分析压不住身体清晰的记忆,那种陌生的悸动让她心慌意乱。

    ApE基地,个人训练室。

    徐敏雅将沙袋当成白天的谜团和陈无德那张脸,疯狂击打。

    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肌肉酸痛,但她需要这种极限疲劳来麻痹混乱的思绪。

    一个重拳挥出,动作微微变形。

    瞬间的失神,她感觉到背后贴近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不是在会所,而是在某个……充满硝烟和泥土味的战场上?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

    当晚,徐敏雅的梦境充满了力量与对抗。

    是在一个模拟废墟中,她正与看不清面目的“敌人”搏杀。

    陈无德如同鬼魅般出现,不是参战,而是“指导”。

    他轻易格开她的攻击,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修正发力的角度;

    在她重心不稳时,手臂有力地揽住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她颈侧。

    “这里,力道不够。”

    梦境中的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场景逐渐模糊,对抗意味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的征服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胸膛的温度,甚至是……两人紧密地贴合。

    “嗬!”

    徐敏雅从床上弹起,呼吸粗重。

    强大意志让她迅速控制住身体,但被触碰过的肌肤记忆火辣辣的,挥之不去。

    肌肉甚至还记得那种被强行引导发力的微妙感。

    “混蛋!”

    她低骂一声,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身体,却难以浇灭从梦境带出来的诡异燥热和愤怒。

    她下定决心,明天就要调阅陈无德的所有档案,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可疑之处。

    第二天清晨,阳光勉强驱散些许迷雾。

    沈清瑶对镜梳妆,惊讶地发现镜中人脸色红润,眼底的些许青黑也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体内一直需要小心驾驭的死亡之力,今早运转起来竟格外温顺。

    这反常的“好状态”让她对着镜子愣了很久,昨夜梦境的细节再次浮现,心情复杂难言。

    徐敏雅参加晨间简报,当听到“陈无德”三个字从简报官口中说出时,她的背脊绷直,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她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

    “增加对目标陈无德日常行为的外部观察频次,注意任何异常接触。非侵入式。”

    下属领命而去,她则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露出异样。

    顾清浅在自己的公寓里醒来,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城市空气的草木清香,转瞬即逝。

    她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将这丝异样压入心底最深处。

    陆星晚则简单粗暴得多,一边化妆一边诅咒:

    “扫把星!沾上就没好事!”

    而事件的中心,陈无德先生,正在他那狗窝一样的房间里抱着脑袋呻吟:

    “水……头疼……哪个王八蛋又灌我假酒了……”

    对悄然建立的“联系”和几位女士内心的波澜壮阔,浑然不觉。

    体内那浩瀚的力量再次沉寂,如同醉倒的神只,只留下一点点无意识播撒下的种子。

    沈清瑶放下梳子,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被梦境刻入身体的奇异感觉仍在隐隐作祟。

    理性告诉她远离危险,但源自本能的好奇和牵引力,却像藤蔓般悄然滋生。

    徐敏雅快步走在基地走廊里,试图用忙碌填满思绪。

    但训练室梦境中充满力量感的触碰记忆,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挑衅她的冷静。

    她甩甩头,眼神更加锐利:

    “必须查清楚!”

    种子,已经埋下了。

    只等一场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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