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不理它就会消失的。
那篇文章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网络,几个小时后,“宋衣酒K”“猞猁金主”“司大公子绿帽”之类的词条就霸占了热搜榜。
评论区里吵成一团,有人说,宋衣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说,这明显是造谣;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豪门太太的生活就是精彩。
宋衣酒坐在度假别墅的客厅里刷着手机,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人是谁,吃饱了撑的吗,我连‘K’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就跟他有一腿了。现在的营销号真是没有道德。”
司苏聿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说:“查到了,第一个发文章的是个自媒体小号,注册信息是假的,IP地址经过多层代理,追踪不到源头。”
宋衣酒说:“那就是有人故意搞我。司苏聿点头,说应该是。”
宋衣酒在沙发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说:“上次搞我的还是庄可盈和章露薇,现在她们一个两个都进了看守所,结果又冒出来个新对手。”
她偏头看向司苏聿:“老公你觉得会是谁。”
“我让人去查了,很快会有结果。”司苏聿在她旁边坐下。
宋衣酒叹了口气:“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司苏聿看着她,说:“你太耀眼了,让人自惭形秽。”
宋衣酒愣了一下,笑得花枝乱颤:“我老公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
司苏聿面不改色:“实话而已。”
宋衣酒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还是说:“算了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反正清者自清。”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晚上,宋衣酒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手机忽然炸了。
蒋叙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宋总快看微博,司先生他……”
宋衣酒点开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已经换成了#司苏聿就是K#。
她盯着那五个字,手指僵在屏幕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点进去,是司苏聿的个人账号,还有那个沉寂已久的黑客神秘大神“K”。
头像都是纯黑色的,简介一片空白,关注列表里也只有一个人——
猞猁。
最新一条微博发布于五分钟前,只有一句话:“我是猞猁网站的创始人,代号“K”。也是宋衣酒的丈夫,司苏聿。关于网上的不实传言,我的律师团队会逐一处理。”
评论区已经疯了,点赞最高的那条是:“等等等等,所以宋衣酒的老公就是K?那个帮猞猁建网站、控评、清黑料的神秘黑客就是她老公?不是,这是什么绿帽子啊,就是人家老公。”
“我靠,这反转也太刺激了吧,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两口子在唱双簧?”
“所以那些说宋衣酒和K有一腿的人呢?好吧,的确有一腿,是很多腿,但人家名正言顺好吧。”
宋衣酒捧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那条微博,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她转头看向刚从浴室出来的司苏聿,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领口。
她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发干,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就是K?”
司苏聿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她,说:“嗯。”
宋衣酒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有点发抖:“那个网站是你建的?那些帮我控评、清黑料的人是你安排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猞猁?”
司苏聿看着她,声音微哑:“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宋衣酒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司苏聿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怕你有危险,就让人盯着。后来发现你在收集爆料,需要一个平台,就自己做了那个网站。”
宋衣酒的脑子嗡嗡响。
她想起猞猁网站上线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哪个技术大牛闲得无聊做的公益项目,后来网站运营得井井有条,她以为是粉丝自发组织的。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
她捂住脸,声音闷闷的,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做了这么多事都不说,害我天天猜来猜去。”
司苏聿问:“需要说吗。”
宋衣酒从指缝里看他:“什么叫需不需要说,当然需要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感动——”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司苏聿抬手,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小酒,别哭了。虽然当时还没有爱上你,但我是你丈夫,对你好,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宋衣酒抽抽噎噎地嘴硬:“我没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司苏聿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弯起唇角,把她拉进怀里。
宋衣酒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松木香,说:“你这个骗子。”
司苏聿:“嗯。”
宋衣酒:“大骗子。”
司苏聿:“嗯。”
宋衣酒:“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司苏聿沉默了两秒,诚实道:“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宋衣酒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你现在呢。”
司苏聿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说:“你说呢。”
宋衣酒不说话了,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手臂收紧,抱得很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鼻音:“老公,那你之前说我欠你一个解释,现在是不是你欠我一个解释。”
司苏聿说嗯,你想听什么。宋衣酒想了想,说比如你为什么要用“K”这个代号。
司苏聿说随便起的。
宋衣酒不信,说:“怎么可能随便起,你肯定有寓意。
司苏聿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猫儿眼,说:“K是Kg的意思。””
宋衣酒愣了一下,说:“你这是想当王?”
司苏聿抿直了唇角:“任何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也不例外。”
“原来老公你这种人也有中二病的时候啊。”宋衣酒抱着他哈哈大笑,“不行了,太可爱了。”
司苏聿又说:“现在还有别的意思。”
“什么?”宋衣酒好奇
司苏聿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很轻:“说Kg of the猞猁。”
宋衣酒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推了他一把,说:“你好肉麻。”
司苏聿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
笑容很淡,却让宋衣酒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了好几度。
两人对视,有什么东西好像在碰撞。
司苏聿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鼻梁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的阴影。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说:“我想把那个谎言变成真的。”
“什么?”宋衣酒茫然。
“怀孕。”司苏聿声音哑得不像话,“之前,你为了骗张成一说,你怀孕了。”
宋衣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铅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侵略,忽然笑了:“司苏聿,你可真是只老狐狸。”
司苏聿:“你不喜欢?”
“不。”宋衣酒摇头,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我可太喜欢了。
她主动吻上去,比任何一次都用力,像是要把以往所有的忐忑、心动、患得患失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回应她,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一点一点地加深。
沙发很软,两个人陷进去,影子投在落地窗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是私人海滩,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海浪声很远,又很近,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