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
安文慧都没料到陈禹冰还有这样的魄力!
虽然说女人不为难女人,但是,有些女人就把自己当成小仙女,被休也是活该的。
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搞事儿,哪一个男人容得下你。
更不要说这可是古代,男权社会,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你把天都捅破了,能容得了你才是怪事儿。
“是的。”
“不是说他太太是什么大人的庶女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安文慧以为是陈禹冰想攀高枝儿。
拿了自己的婚姻做垫脚石。
但这会儿一看,好像又不是这样的。
所以,看问题啊,真的不能看表明,也不能凭想象。
要透过表面看内在的东西。
“估计陈老爷也是受够了吧。”方树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听闻高氏善妒,陈老爷府上两个妾氏的身孕都被她弄没了。”
安文慧心里抽了抽。
这古代的女人就是这么狠。
搞不了大人就搞孩子,动不动就让人落胎流产。
连孩子都下手的人真谈不上是什么好人。
所以,活该被休。
“大户人家龌龊多。”陶新礼淡淡的说:“以后就不必安排陈老爷和大小姐见面了。”
安文慧……你在替我做主?
可一想到他今天替自己挡住了尴尬倒也认可他的提议。
确实是,有一个善妒的女人在身边,陈老爷你得隔得十丈元,若不然会飞来横祸的,并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躲得过去。
“有最新信息给我说说。”
安文慧啊,主打的就是一个吃瓜。
这一次吃瓜对象还是她认识的,那自然是吃得不亦乐乎了。
“是,大小姐,小的告退。”
方树识趣的退下。
他家姑爷是个醋坛子,估计着大小姐又要哄了。
想到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方树好笑的摇了摇头。
讲真,上门女婿其实是真的不好做。
内院,安文慧果然在哄陶新礼。
“夫君不开心了?”
“慧儿,你其实大可不必见那陈老爷的,他那么老了,又长得不好……”
安文慧……为醋坛子打翻了还带人身攻击了。
陈禹冰也不是那么老……咳,相对于自家夫君来说确实老了那么一点点。
主要是,自家夫君的容颜扛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清秀可人。
嗯,真是喜欢这张脸啊!
“好,以后不见了。”
安文慧道:“对了,夫君,听说江南花船上听曲儿别有一番风味儿,明天我们去坐花船吧。”
“不行。”
又来了,她又来了!
陶新礼一个头两个大,谁家娘子好好的要去坐花船啊?
坐花船那是娘子们做的事儿吗?
说真,他一个大佬爷们儿都觉得坐花船不自在,她倒好,直接提了出来。
“夫君,来都来了,我们去坐一趟嘛,人家就想听听曲儿嘛。”
安文慧使出了刹手锏,只要她一撒娇,有人一准儿招架不住。
“你一听曲儿就要买人,才买了一个人你才解决,你又想要去玩儿。”
“不会不会这次真不会,我不会喝醉就不会干蠢事儿。”
安文慧承认自己是有点蠢,就算要买也不能花一万两银子。
这一万两银子啊……但愿花得物超所值。
结果才想到这一点儿呢,就听到了知冬来报。
“大小姐,张平求见。”
张平又有什么事儿了?
还真是累得慌啊,这一个个的有事儿就不能一起解决吗。
非得一个个的来。
“让他候着,我等会儿就出去。”
还得收拾洗梳一番,小夫妻俩都想安置了呢,真是打扰她的好事儿。
不过,安文慧要见张平,醋坛子陶新礼又跟随。
“奴才见过大小姐。”
此时的张平长得浓眉大眼,很有一股子武将的气势。
“免礼”
想着当年的他还是一个小屁孩,身后拖着三个弟弟妹妹在码头要饭,转眼之间就有了掌柜的模样,人啊,果然就得打磨,越是打磨得好,越是发光。
“张平一切可好?”
“托大小姐的福一切尚好。”张平看着陶新礼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和姑爷之间没有秘密。”
陶新礼是自己的姑爷不是下人,不用回避。
“回大小姐,奴才听说您送给了舍妹两个人,奴才刚才得见……”
“你是觉得有不妥?”
“是,恕奴才直言,奴才见那位姑娘眉眼里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大小姐,还请收回成命,将那位姑娘带走吧。”
自己的小妹消受不起!
他在码头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今天一见那女子就知道不简单。
自己的小妹虽然聪明但单纯,很容易被带歪。
按理大小姐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会犯这样的糊涂,会带一个不三不四的人放在小妹身边,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张平,你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若不没有大小姐就没有奴才兄妹四人的今天。”
对大小姐,张平是感恩戴德的。
给他们置房教他们谋生的手段,也只签了自己一人。
特意留给下了弟弟妹妹,让他们是清清白白的人,不做人奴才没受人欺凌。
自己心甘情愿做了大小姐的奴才,回报也是丰厚得很。
说句难听的话,现在他的私房都能另立门户了。
但是,他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他说过,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他要伺候大小姐一辈子,为的是给自家弟弟和妹妹提供一个庇护的场所和成长的空间。
他做到了。
如今二弟已经考中了秀才,三弟学识也很不错。
唯一遗憾的是,小妹却被人做了手脚要送进宫去当宫女。
自己到底还是没能护住小妹,心里很是不得劲儿。
“你如果信我,那你就听我安排,我安排那姑娘在张玲身边自然有她的用途。”安文慧道:“只是,你和你两个弟弟离她远一点。”
“奴才相信自己。”
“是,我也相信你,但是,你两个弟弟一直在读书,心思单纯有些事儿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奴才肯请大小姐带她离开的原因所在。”
“不,相对于这一个原因,我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让她留在张玲身边。”安文慧道:“你放心,等张玲进宫后就用不上她了,到时候我自有安排。你们克服一下。”
“是,大小姐。”
张平想了想只能点头应是。
是的,大小姐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既然她这样安排就一定有这样安排的道理。
自己到底没有她看得远,那就听她的。
内院,张玲正在接受李小兰的教导。
“小姐要觉得这些是低贱的东西不学也无妨。”
李小兰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就很无语。
拜托,这是生存技能好不好?
人一旦沦落到那种程度,你要不会一点儿不讨人喜欢,谁都可以替代了去,你还有什么优势什么优越感。
别说她来自迎春楼,迎春楼学的可一点儿也不比大家闺秀学的少。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大家闺秀不能学的她们也学。
一颦一笑能勾掉大老爷们儿的魂,那就叫成功。
“我学。”
张玲脸红了,耳朵都能滴出血:“请姑姑教导,我会好好学的。”
“你真聪明。”
李小兰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确实是聪明的,知道什么对她是有利的。
说真,技多不压身,这些个玩意儿你学了也并没有说要你见人就使啊。
只抓住一个重要的人物使出来,让他销魂,让他为你痴为你逛为你遮风挡雨不就成功了吗?
女人,一定要聪明!
“说话的时候眼睛要这样,嗯,对,就是这样……”
“走路的时候是这样的……”
别说说话走路了,连吃饭睡觉也要学。
张玲一边羞耻的学一边觉得还是挺讲究的。
不得不说,大小姐考虑得很周全。
她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是不太平的。
正如大小姐所言,既然不太平,那就踩着尖刀往上爬。
爬出来了是她的运气和本事;爬不起来就是她没本事了,也就只能怪命!
确实是技多不压身,能学的都学吧。
用不用的倒在其次,只是希望学到的东西在必要的时个能保命能给她带来好运。
第二日,安文慧真的缠着陶新礼去坐花船了。
这一次依旧是清贵公子哥儿的装扮。
为了防止她喝了酒乱来,陶新礼和她约法三章:喝一杯,不能再买人,还有不要乱看。
安文慧……乱看啥呢,花船上只有姑娘,自己看姑娘也不行?
“不行,你不能看她们。”陶新礼道:“你比她们美上百倍呢,你不要去看她们。”
安文慧听这彩虹屁笑了。
好吧,他说啥就是啥。
花船上,有吃有喝有玩儿的,两个姑娘抱着琵琶向他们施一礼。
“公子想听个什么曲儿?”
“水调歌头。”
什么?
“奴家从十二岁上了花船,如今六年有余,未曾听过这个曲儿。”
好吧,没听过不代表没有。
“笔墨纸砚伺候。”
她来写一曲。
“公子爷,您这……奴家可以唱吗?”
“当然,要不然我写出来只看呀?”
她就想知道这古代花船上的姑娘唱出来的比现代人有什么不一样。
不得不说,这些人天生就是谱曲家,居然唱得特别的好听。
“明月几时月把酒问青天,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那个声音那个调调那个表情,让安文慧听得闭上了眼睛,手一下又一下的打着节拍。
对味儿,就是这个味儿!
突然又有些后悔了。
这曲儿不应该交由花船上的一个歌女来唱,而应该给张玲做压箱底儿的。
不过也不要紧,自己信手拈来还可以再抄袭几首给她,让她好生练练,有机会一展歌喉绝对能力压群芳。
“唱的好,唱得好,赏。”
一曲毕,安文慧大声喊赏。
陶新礼看了她两眼确定头脑还清醒。
还好还好,最怕她又喝高了。
“公子爷,敢问这个曲儿能让奴家一直唱下去吗?”
这歌女也是一个有才华的。
初见词已惊艳,唱完方知这是人间难得的绝色。
立即请示能不能让她一直唱下去。
相信她,只要有一首曲子就能在名震江南。
“自然是可以的,曲子就是给你唱的。”
“奴家谢过公子爷。”
那歌女也是讲究人,连忙褪下了手腕上的玉镯:“奴家知道公子爷什么都不缺,但是这是奴家的一点儿心意,还望公子爷收下当成润笔费,这样奴家唱起来才心安。”
“你是一个懂规矩的。”
安文慧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没料到,抄袭还有稿费赚。
拿起这玉镯一看,嗯,普普通通的。但是对她来说,应该也是最珍贵的了,要不然不会戴在手上。
“你给公子爷的润笔费爷收下了”安文慧旋即又递给她:“这是爷赏你的,你唱的好,当赏。”
“公子爷?”
震惊之余回过神来,歌女对安文慧大为佩服。
索性放下琵琶恭恭敬敬的给她磕了一个响头。
“奴家谢公子爷赏。”
再抬头,眼里有泪光。
安文慧……不至于吧?
“奴家还想给公子爷唱一次这曲儿。”
“唱吧。”
新手上路自然是要多练练才有熟。
只是让安文慧没料到的是,她此番唱出来的曲子韵味儿又不同了,真正是唱出了李白的酒苏轼的柳……
靠着嗓子吃饭的人,果然不同!
再看陶新礼……好吧,他还没有陶醉,一直保持着清醒,一直盯着自己的。
“奴家再为公子爷唱一些江南小曲儿可好?”
“唱。”
难得今日份清闲,偷得浮生半日闲自然是要听曲儿唱酒的。
“慧……兄,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莫慌莫慌,来都来了,再玩一会儿回去。”
江南啊,好几年才下一次江南,怎么着也要让自己玩够了才返回去。
若不然,下一次再来也不知道在何时了。
想着自己这一次来江南的主要目的好像也达成了,嗯,下一次,远洋号出海的时候吧,她一定要来看看自己这双手画出来船造成后是什么样子。
到时候,她还想来听听这位歌女唱明月几时有。
那时候,是不是也是物是人非了呢?
想着即将进宫的张玲,安文慧心里一阵难受。
多好的姑娘啊,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