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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1章 傻柱的天塌了
    夏日的四九城,清晨六点天色已是大亮。

    傻柱眼睛还没睁开,习惯性地伸手往身边一摸。

    “秦姐,该起床了。”

    他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身子,却摸到了一张纸。

    傻柱迷迷糊糊的把那张纸抓了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纸是普通的信纸,叠得方正正,带着一点女人常用的雪花膏的香气。

    “这是什么玩意儿......”傻柱嘟囔着展开信纸。

    字迹是秦淮茹的,傻柱认得。那字写得有些急,笔画带着颤抖。

    “柱子,

    我走了,跟着我表哥去了香江。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在这里我跟你说声对不起。等我下辈子再报答你吧,你就把我忘了吧。

    另外,我嘱咐你一句,我知道刘光禄是你亲生儿子。不过,你一定要把家里的房子都传给咱们儿子何不同。要不我就把这件事给捅出去。

    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到做到。

    秦淮茹留。”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下一下钉进傻柱的眼睛里。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又看。第一遍没看懂似的,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又一遍。

    “走......了?”

    傻柱喃喃念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迟来的钝痛才猛地砸下来。不是一下,是一波接着一波,从胸口炸开,顺着血脉冲到头,冲到四肢百骸。

    “不——”

    一声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出来,破了音,像受伤的野兽。傻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上。随即,又跪了下去。

    如果,这时候来一首《一剪梅》,那就太应景了。

    何不同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醒后,哇哇大哭。

    同时,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也被这声怒喊吓了一跳,都以为傻柱家出了什么事,都纷纷的出了家门往傻柱家走去,准备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傻柱,突然感觉屋里的空气变得稀薄。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却觉得窒息。眼前开始发黑,天旋地转。是真的天旋地转,房梁好像在晃,窗户在晃,整个世界都在晃。他踉跄一步,便摔倒在了地上。

    “走了......”傻柱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碎片开始闪现,昨天晚上她还躺在这儿,背对着他,说累了早点睡。前天晚上她还给小不同喂奶,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大前天......大前天她还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炒菜,油烟呛得她咳嗽。

    都是假的?

    都是装出来的?

    那些温存,那些日子,那些傻柱以为能过到老的平淡岁月......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

    傻柱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滚烫的,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傻柱想起很多年前,秦淮茹刚嫁进贾家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年轻,眼里有光,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那时候就喜欢看她,偷偷的,远远的。

    后来贾东旭死了,她一个人拖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他心疼,就帮着,一点一点帮,帮成了习惯,帮成了责任,帮成了......夫妻。

    他以为她是真心跟他过日子的。

    他以为她心里有他。

    原来都是他以为。

    窗外传来邻居们的脚步声,许大茂率先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傻柱。

    “傻柱,”许大茂心里一紧,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抱起傻柱的脑袋,“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许大茂看着傻柱那张,被眼泪打湿了的脸,那双平时虽然傻气,却总带着光的眼睛,此刻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光泽。

    “儿子。”何大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颤。他推开挤在门口的邻居,踉跄着扑到傻柱身边,粗糙的手颤抖着摸上傻柱的脸,“你这是咋啦?啊?说话啊。”

    谭小丽也跟着进来,一见这场面,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她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却不敢哭出声。

    屋里挤满了人。有刘海中,有来看热闹的易中海,还有前院的、后院的邻居们,都挤在门口,探头往里看。窃窃私语声嗡嗡响着,

    “咋回事啊这是......”

    “不知道,昨儿不还好好的吗?”

    “秦淮茹呢?怎么没见秦淮茹......”

    傻柱的眼睛动了动,慢慢转向许大茂。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傻茂......”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许大茂愣住了,“我说什么了?”

    “我就是个傻子。”傻柱笑着,眼泪又流下来,“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傻柱,你到底咋啦?”许大茂急了,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说话啊,别再吓你茂爷了。”

    傻柱慢慢抬起手,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张纸,递到许大茂面前。

    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被汗浸得半透明。许大茂接过,展开,何大清和谭小丽也凑过来看。

    屋里很静。只能听见纸页抖动的声音,和几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许大茂看完,脸色变了。何大清看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谭小丽看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走了......”傻柱又笑了一声,笑声干涩,“都走了。”

    “谁走了?去哪了?”易中海想继续看何家的笑话,追问着傻柱。

    “香江......”傻柱说,眼睛望着天花板,“秦淮茹带着孩子跟她表哥,去享福了。”

    屋里炸开了锅。

    “什么?秦淮茹跟人跑了?”

    “去香江?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带着孩子们?全带走了?”

    “这他么也太不要脸了。”

    “那小不同呢?”

    直到这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地的发现,何不同还在床上大声哭着。谭小丽心一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将孩子一把抱进怀里,拍着后背柔声哄着。

    可旁边的易中海,却巴不得把何家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一把夺过许大茂手里的纸,转身就快步冲出屋门,站在院子中央亮开了嗓子,大声朗读起来。

    都说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住户,大多数都是禽兽,这话真没说错。没人再去管傻柱是死是活,一个个全挤出门去,伸长了脖子听易中海念信,就等着啃这口更劲爆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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