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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扇门上都写着编号，像在把整座山体切成一层层分区。
“前方有热源。”
技术员忽然说道。
“多少？”
“很多。”
我抬手，示意队伍停住。
前面是一个较大的中转厅。中转厅中央有一条环形走廊，左右各有通往更深层的电梯井和输送线。
大厅正中是一块巨大空地，地面上有很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有大量东西从这里被运进去，又被运出来。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墙角。
——那里堆着成排的旧文件柜，在这片区域很是突兀。
柜门半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纸屑和一些发黑的布条。
如果只是这种违和还好说。
但翻找的痕迹不似人类，更近野兽。
但只是翻找而未造成损害.......
拥有一定智能的野兽。
——绝对是危险成倍上升的东西。
“先扫描。”
三台无人机在门口外侧停住，只伸进了探头。
画面传回来时，屏幕里显示大厅另一侧有一排很低的阴影，像蹲伏着的生物。
它们的体型不大，轮廓模糊，动作异常安静。
“像是普通变异体。”
队员说。
“等一下。”
我盯着画面。
“不对。”
那些东西的动作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是变异体，更像被训练过，或者至少被某种东西控制过。
“先别进入。”
我说。
“有什么问题么？指挥。”
“只是些普通的变异体而已，这种数量就算是特殊种，我们这个配置对付也是绰绰有余。”
有队员问道。
“看脚下。”
画面被面甲拉近后，能看见地面有一层极淡的透明膜，像细薄的水层，铺得很平。
那层膜里有极细的黑色液体，慢慢移动，如同孢子，或者某种类似蝌蚪的活物。
“那些东西并没有任何热源反应。”
技术员看到画面后说道。
“应该是实验中泄露的东西。”
“确实需要小心。”
“先耐心观察。”
我说
“看看情况。”
我们在门外停了大概十秒。
十秒后，画面中那些阴影忽然动了。
它们从大厅边缘站起来，身体细长，四肢拖地，脑袋很低，动作快得像从黑暗里被“唤醒”。
但和学校里遇到的那些明显不同，这些东西身上没有那种灰黑色的辐射质感，反而更接近一种黏液态生物的外壳。
它们的表皮光滑，几乎像被统一塑形过，眼睛的位置只剩两个暗点。
它们从另一边的洞口“滑动”了过来。
“开火。”
第一轮脉冲枪的枪声刚落，那些东西就扑了过来。
但它们没有直接冲向人，而是冲向我们后方的地面。
下一秒，地面那层透明的薄膜忽然拱起，像有什么东西在
膜下的黑点猛地扩散，整个通道里发出一阵像玻璃水面被猛然撕开的细响。
几个队员立刻后撤，我则立刻指挥将中线拉成半弧。
“不要被它们碰到地面！”
我喊。
“这不是普通的变异体！”
“开第二级！”
更强的动能脉冲打出去时，前面的那几只“生物”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可它们碎开的部分并没有像正常血肉那样四散，反而散成了大量极小的黑色颗粒，颗粒贴着地板迅速散开。
绝对没造成有效杀伤。
但我现在明白了。
我这次能闻出来了。
那是黑血有关的造物。
而外面的，是被抽走了黑血残余的姿态。
所以我没有感受到那种味道。
虽然失去本质，但依旧由旺盛的生命力驱使。
眼前的这个展现出的性能和智能，用危险已经不足以概括。
“退后，所有人退后！”
我在频道里下了最直接的命令。
可是已经晚了一步。
大厅深处传来一声很低的震动，接着四周墙体上的灯一排接一排熄灭，像有人按下了整条线路的停止键。
进来的通道轰然倒塌。
中转厅里瞬间暗了一半，只剩我们自己的照明和枪口微光。
空气里那种湿冷的味道一下子重了，如同一直飘浮于高空的浓雾突然压下。
“情况怎么样。”
莉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虽然是问题，但我感觉不到她有任何疑问。
“那是黑血的造物。”
我说道。
“嗯，不错的判断。”
我听不出她有任何赞美的意思。
但却有急切的感觉。
黑血的造物可比变异体本身麻烦多了。
这些人手肯定不够。
“总指挥，我们需要先撤离。”
我看向身后虽然身经百战，但明显紧张起来的队员，发出询问。
撤离需要上面帮助打开通道。
但是回复只是印证了我的部分预想。
“行动协议的二十三号条款还记得么？”
莉娅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跟我很久很久之前。
在我还是林诚的时候。
与她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未知危害的生物威胁。”
“需要执行强制隔离。”
“放屁。”
我算是第一次爆了粗口。
“现在还没那么深入。”
耳机里的声音并没有对我的不敬表示不满。
只是依旧平淡地陈述。
“这不是你有资格定义的。”
“我们会封锁至少七天。”
七天，这些补给和这些明显被污染的水源和食物。
这些人不可能活下来。
我尽力维持住表面的态度。
其他人还不知情，只是发现局面有些危险。
但并不明白有多严重。
莉娅冷漠的声音继续传来。
“当然，如果你们能确定威胁的危害水平或者消灭威胁，我会立即申请取消隔离。”
“好。”
我没有再问。
再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到头来还是在她的操控之下。
我只能镇定地下达了继续探索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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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队伍已经被逼进了更深一层的通道。
那些黑血造物像是在刻意引导，把我们往山体
它们并不急着把人直接咬死，而是不断从前方、侧壁和通风孔里跳出来，逼迫我们向最深处移动。
每次枪击都能打碎它们，可碎片散开的黑色颗粒很快又会沿着墙缝钻进去，仿佛在给山体内部的某种更大存在传递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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