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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配置你以前能碰到？做梦吧。”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只盯着那块被轰开的巢穴残体。
里面没有正常生物结构了。
更像一堆被强行堆在一起的组织，最深处还有几枚已经变形的金属片，像是某种旧式设备被吞进去之后留下的残骸。
我的视线停在其中一块边缘上，那块金属片上有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学校配电标识。
这不是会出现在附近的东西。
“这里应该还有别的通道。”
我说。
“在哪里？”
莉娅问。
“应该是巢穴后面。”
“嗯，允许继续推进。”
“小姐，我有一个意见。”
“说。”
“既然您关注频率这么高，为什么还要通过我指挥。”
“只要不跟我单线联系，在频道里给出指令就行。”
“下次不要提这种意见。”
“首先，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
“其次，你作为指挥就该好好保持权威，两个决策者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遇到危险的情况，还是要以你的判断为主。”
“明白......”
我们继续往后推进。
配电层尽头果然连着一个地下通道。
通道不长，但足够窄，像是当年学校做防灾储藏用的备用路线。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塌的门，门后居然连着学校的旧地下活动室。
活动室的墙上还画着褪色的手绘壁画，画的是太阳、鸟、树和一群牵着手的小人。
可其中一面墙已经被那种白色巢膜完全覆盖，壁画上小人的脸都像被抹掉了一样，看起来有点怪。
“这地方像是之前有人居住过。”
有人说。
“你的直觉没问题。”
我看着墙角。
“合理的推测。”
地上有一串拖痕，拖痕一路延伸到活动室后面的旧储藏间。
储藏间门板微微变形，门锁被硬生生拧断，里面堆着不少废弃的体育器材、旧桌椅和坏掉的投影设备。
最角落里有一排书包和水壶，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一样的空壳。
“把这里列入高风险点。”
我说。
“快速完成清理。”
“明白。”
我把通讯线切到莉娅那边。
“学校地下有大型巢点，已经清掉一部分，但它们在这里生存得比预计长。”
“为了保证安全，抱团而不是分队清理还要费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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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地下层时，外面的风已经比刚才更大了。
天空虽然还亮着，但云层被刮得很低，废土山脚那一带开始出现沙尘卷。
队伍重新回到一楼大门前，准备沿着学校后方的坡道转去主街。
从学校出来时，才真正看清这座镇子的下半部分。
学校北侧的坡地向下延伸，往主街方向是一整条被后期重新铺修过的道路。
道路两边是低矮的店铺和居民楼，很多建筑的底层被改造成了五金店、小修车铺、杂货店、旧手机维修、药材柜台和简易餐馆。
门口挂着的牌子一半是纸质的，一半是金属牌，字迹层层叠叠，能看出来是几十年里不断换过。
离终止也只有十年的时间。
看来这里的生存能力比我想象的强。
但并没有发现环境劣化的痕迹。
反而是辐射水平相比于之前区域都要低。
而且那些怪物的攻击欲望并不是很强。
那那些人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连一个人的踪迹都见不到。
甚至于属于人类的残留都是极其少数。
要不就是辐射衰变测出，四五十年前的死者。
虽然反映给了莉娅，但她没什么多余反应。
至于队员们。
这种事情还是少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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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主街不长，但很密。
两侧房子贴得很紧，像是被山体挤压出来的一条缝。
街道尽头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曾经应该有雕塑或喷泉，现在只剩下几根断掉的石柱和一片被风吹干的水泥地。
再往山腰方向抬头看，发展带来的城市化痕迹就明显起来了。
高处的矿业区建筑更多，街灯更密，路面更平，甚至还能看见一小块被完整保留下来的体育场看台，像某种突兀嵌在山中的现代遗迹。
这种类型后现代废墟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
它不是单纯的“旧”。
它是旧、新、废弃、重建、残存、扩张、再废弃全混在一起。
你会在同一条街上看到二十年前的招牌、十年前的防爆门、五年前新装的摄像头、还有今天刚贴上的封条。
所有时间都堆在一起，像没来得及清理的地层，踩下去甚至不知道自己踩的是哪个时代。
结构没有那么清晰明了，会带来很多麻烦。
之前没有解决的建筑隐患或者没有被处理的隐秘空间都会是问题所在。
不过也只是拖慢些时间。
“分组准备。”
我下令。
“先扫空主街，再进店铺，最后上山腰。”
“收到。”
这些人的效率倒是值得评价。
虽然履历天差地别，不过选的都是些有经验的老手。
队伍开始从学校侧坡沿街推进。
我的位置在中线，前后都有队员覆盖。
几支无人机被放出去，沿着屋顶和街口低空滑行，画面实时回传到我的视野里。
它们没有深入太远，只在视线和干扰相对干净的地方起作用，主要负责给我们确认路口、屋顶和可能存在的高位威胁。
主街比学校那边更加“鲜艳”。
或者说，比学校更像“有人活过”。
有些店铺门口还挂着旧式防雨帘，有些窗户里有临时补丁，甚至还有个五金店的门口摆着几排歪歪斜斜的工具架。
这里就算在战争的波及后，应该真的会有人来买螺丝、锤子、焊枪和电线。
只是如今很多门店已经彻底空了。
玻璃里没有人影，货架上只有积尘，橱窗里的模特缺了半边头，像被风暴刮过的塑像。
沿街的第二家是一家旧唱片店。
门口的招牌还在，里面却只剩一台坏掉的老式播放机。
旁边是咖啡店，桌椅倒在地上，咖啡机外壳生了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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