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变幻不定,随后面露一丝嗤笑。
只见信上所言,不过是一些威逼利诱之事。
撕拉一声,书信在赵青手中化成了满天碎片。
“我呸!什么狗屁的大顺军?区区一些金银就想收买老子?
你也不他娘的看看?老子这府邸多么繁华?金银成堆,美人成群!
老子缺你他娘的那三瓜两枣?还敢威胁老子?就凭你的十五万破烂爷想攻破濮阳城?真当老子五万大军泥捏的?
若不是张鲁这混蛋,老子非要带兵出城教教你们谁是大爷。”
赵青嗓门震天,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话语。
他心中暗笑,老子真他娘聪明,老子这一叫,张鲁那王八蛋怎么着也不能怀疑老子。
还有这大顺军也是,给他娘的条件抠抠搜搜的,真他娘的晦气。
要是多给些美人金银,再给老子封个王啥的,也他娘的不是不行。
濮阳城墙之上,战火依旧。
赵青来到城楼下喝下一口水,压了压胃中酒气。
随后他连忙上楼,边跑边叫道:
“我的好哥哥哎,小弟罪该万死,还请哥哥责罚。”
张鲁正指挥守军击退一波攻势,见赵青气喘吁吁跑来,忍不住脸色一抽。
“你这混蛋,别他娘的装了,老子还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下次再醉酒误事,别怪兄长我不讲情面。”
赵青心里一松,憨笑道:“兄长莫怪,下次小弟定然不敢了。”
张鲁冷哼一声,不再理他,继续指挥守城。
赵青讪讪退到一旁,随后也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城外大顺军营。
赵思远看着远方久攻不下的濮阳城,不免赞叹。
“果真是座坚城,比之平阳也弱不了几分。”
孙卫阳也在一旁点头道:“城高墙坚,兵精将广,此战只怕难下濮阳。”
“不错。”赵思运也颔首道,“想不到这衮州之地竟然出了如此状况,这张鲁竟然带着四万残军,占领了濮阳城!”
王喜一旁皱眉道:“大王,强攻不是办法。不如围而不打,断其粮道。濮阳城虽坚,但存粮总有耗尽之日。”
赵思远摇头:“不可。撤军吧,再这么打下去也无意义,徒耗钱粮。
这衮州之地咱们就与这张鲁共分,这濮阳城和东方一郡之地给他又有何妨?
我大顺军此次出征,占领衮州四郡之地足以!我大顺军接下来所做之事,乃是消化这四郡之地,化为我军资粮。”
话落,赵思远看向濮阳城,露出一丝笑意。
“多练兵,广积粮。这濮阳城,就让他张鲁待老夫管上几日。”
孙卫阳与王喜对视一眼,心中都明了大王之意,当即一同躬身道:
“末将明白,谨遵大王之令!”
呜呜呜——
退军的号角响起。
大顺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一座依旧屹立的濮阳城。
城楼上,张鲁看着远去的烟尘,心中松了一口气,守住了。
“兄长,”赵青凑过来,大笑着道:“哈哈。算赵思远这老小子识趣,不然我非得大开城门,领军出去,取他项上人头。”
张鲁瞪了他一眼:“少说大话!清点伤亡,修复城墙。另外,派斥候盯着大顺军动向,看看他们是不是真退了。”
“是!”赵青嘴上应着,心中却不以为然。赵思远都退了,还能杀个回马枪不成?
两日后,虽然大顺军没有杀个回马枪,但却在西方常山郡屯聚重兵。
这个势头,明显是为了卡住他张鲁大军不得西进。
张鲁一拳砸在城墙上:“赵思远这老狐狸……果真是老谋深算。
咱们西面有他赵思远,南面太平军,东方大山连绵。
若要有所作为,不困守一地,只得北上。”
赵青闻言也是一怒,“这个老混蛋,逼咱们北上,这不是拿咱们当开路的吗?
咱们只要一动,朝廷岂能坐视不理?
逼急了凉辽边军一调,哪还有咱们活路?”
随后二人商量片刻,决定就先在这濮阳之地待着,暂时哪也不去。
看他赵思远能奈何!大不了东方苍茫大山里躲上一躲。
………
青州城,章老爷每日欢乐无比。
也是体会了一番权力的快乐。自从大败朝廷联军之后,青州之地刹那间出现了无数生面孔,他们四方打探,只为了求见章老爷一面。
每日天公老爷府,府邸门前,车马如龙。送礼的队伍从东排到西,整整占了一条街。
有些人为了面见章老爷这条潜龙,不远千里万里而来。
甚至听闻章老爷爱好美人,他们就是四处搜罗美人,甚至将塞外的暹罗婢菩萨蛮的价格炒上了几番。
“哎哎哎!你是谁家的小子?不知道排队吗?”一名大胡子气愤的看着前方的一辆马车。
马车帘子掀开,一名锦衣公子探出头来,满脸倨傲:“排队?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豫州陈家陈如!让开!”
大胡子一愣,随即笑了:“陈家?我到底是谁呢?不过是一个区区五品官宦之家,就胆敢以豫州自称?真是笑话。”
闻言陈如面色一变,抱拳躬身小心翼翼道:“敢问,阁下是?”
“晋阳胡家!胡谦!”大胡子朗声高赫,颇为自得。
锦衣公子神情一变,胡家乃大昌高门,族中五代为官,其中大房胡球更是滨州州牧,显赫一方。
他连忙让车夫让开道路,随后下车献媚道:“原来是晋阳胡三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三爷恕罪!”陈如连忙躬身,脸上堆满谄笑。
胡谦捋了捋大胡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莫要声张,咱们的所作所为,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是闹大了,被人参上一本那可了不得。”
“明白!明白!”陈如哈腰点头,连连赔笑。
待大胡子车马走远之后,他不屑的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大家都是献媚之徒,谁还比谁高上几分?
你胡家世受皇恩,却悄悄的跑到青州来献媚,还不如咱们呢!我呸!”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