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州城北门。
在章老爷如割草机般的收割下,一众官军瞬间没了抵抗之力,纷纷跪地投降。
降卒如潮,兵器堆积如山。北门战场的喧嚣迅速平息,只剩下伤员的呻吟和太平军清理战场的号令声。
章向北将后续事宜交给北门系统兵处理,自己则毫不停歇,率领骑兵汇合了铁柱的主力,马不停蹄,又朝着最后的东门方向驰去。
哒哒哒!!
随着东门接近,章向北却露出疑惑之色。
以他的听力,现在不过离东门最多二里地,为何不见喊杀之声?
就在章老爷疑惑之时,连州城东四十里外,灞河河畔。
“快快快!想活命的,都给本将军利索点。”
张鲁坐在马上催促着大军行进,不时回头往身后的黑暗看去,好似有恶鬼追击。
就在这时,一名校尉在张鲁身旁询问道:“大人,咱们撤往何处?”
张鲁闻言也紧皱着眉头,他心中也是茫然。连州大败,主帅身死,十数万大军灰飞烟灭。
自己仅带着左翼三万余残兵败将仓皇逃窜。朝廷会如何处置他?
想到这处,他心中有些慌乱。
不过又看见身旁的大军,又心中稍安。
只要将这支精锐军队牢牢握在手中,天下有何处去不得?
朝廷?
青州、连州接连大败,不到一年光景,足足葬送了三十余万大军,朝廷自顾不暇。
或许!此次战败亦是我张鲁的机会。想到这处,他心中涌起了异样的心情。
哈哈哈!!
夏侯桀,你死的可太妙了!
张鲁心中暗爽,当即做下决定,随后下令道:
“加快速度,今日之内越过连州,三日之内越过青州。”
“全军直奔兖州!那里地域辽阔,物产丰饶,更兼南临大江,北接中原,正是龙腾虎跃之地!”
张鲁眼中闪过一丝野望,声音也洪亮了几分,“到了兖州,凭咱们这三万人马,再加上本将军多年经营的人脉,何愁不能站稳脚跟,割据一方?届时,是奉朝廷正朔,还是……另立旗号,皆由我等自决!”
众将领闻言,有的面露惊骇,有的眼中放光,但更多是茫然。
就在此时,一名校尉叫骂道:
“张鲁,你好大的狗胆。今日就算咱们兵败,也该找个安全之地,然后上奏朝廷。
数万大军,岂能你一言而决?成了你家私军不成?”
“嗯?”面对此人一问,张鲁瞬间面色暴怒。“夏侯桀已死,军中自有我做主。
尔竟敢违抗将命,找死!〞
话落,只见寒光一闪,那名校尉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咙。
“你…”
一字未完,校尉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张鲁见此一幕面面露冷笑之色,随后手持滴血的宝剑,凶厉的望着众将,
“尔等,还有谁敢不遵将令?”
“这……”众将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抱拳躬身说道:“我等谨遵将军之令。”
“好!”
张鲁收回带血的宝剑,随后笑道。
“尔等不必惊慌,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金银玉珠,美女佳肴,自然少不了尔等的。”
这话一落,众人眼中光芒大亮,面上紧张之色松了不少,纷纷露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见此一幕,张鲁大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传令下去,重赏先头部队,掉队者……军法从事!”
他必须尽快脱离连州这个噩梦之地,在朝廷反应过来、在太平军追上来之前,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消化这支兵马,图谋未来。
三万余残兵在张鲁的催促下,拖着疲惫的身躯,加快脚步,如同一条受伤的巨蟒,在夜色中朝着衮州方向,仓皇蠕动。
而连州东门外,章向北已经率军抵达。
只见城门外横尸遍地,一些太平军士,疲惫的靠在墙根休息。
而本该在此处的数万官军,此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
见章向北率军到来,一众兵卒连忙打起精神。几名校尉连忙撑着身子上前。
与众人点了点头,章向北随后问道:“此处朝廷大军何在?为何只留了一地尸体而不见人影?”
面对这个问题,几名校尉也是一脸疑惑之色,但还是回答道。
“我等也是不知,两个时辰前,朝廷军马突然撤离,不知去向何方。
我等因死伤惨重疲惫不堪,所以也不敢贸然追击。”
闻言章向北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一地哀嚎的残军,和胯下有些喘粗气的黑月,心中暗道。
“罢了,此时俘虏众多,现在也实在抽不出什么人手,两个时辰了,早就不知道逃向何方。
而且人困马乏,此时在追,也是不妥,还是先安排好伤员和降卒,安定连州城要紧。”他心中做出决定。
“传令,”章向北声音沉稳,下达指令,“立刻收治重伤员,轻伤者协助。阵亡兄弟遗体,仔细收敛,登记造册。”
“是。”校尉们领命,立刻开始行动。
话落,一丝黎明的晨光从远方升起,显露橘红之色,照耀在大地上血泊之上,互相辉映。
随着东方太阳升起,连州城大战,迎来了终结。
连州城内,章老爷打着马,骑行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上。
这一夜喊杀之声,着实惊着了城内的百姓。往常随着太阳升起,早该热闹的街摊,此时却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道路一旁的商铺二楼之上,一个孩童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将军,咱们胜了吗?”
他躲在窗后,不知是何模样,窗户开了一个小角,露出两个乌黑的大眼睛。
日出的晨光照耀在章老爷的甲胄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光芒里,章老爷呲着大牙咧嘴一笑。
“胜了!”
“真的吗?好耶!”
小孩欢呼雀跃的声音传来,然而不久后就传来了大人的骂声。
“谁让你开窗的?你这怂娃!老是不听娘的话。”
吱呀一声,窗户关紧。
啪啪啪!!!
“哇!哇!哇!呜呜呜~”
“哈哈哈!”对于小屁孩的遭遇,章老爷幸灾乐祸,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