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言轻轻揉了揉沐晚晚红肿的脚踝。
“这里疼吗？”他垂眸望着那片泛着红的肌肤，眉峰微蹙。
沐晚晚含着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吸了吸鼻翼，
“嗯……有点疼。”
除了脚踝的胀痛，心底还有点失望。
宋璟言之前提起过山顶风景优美。
她想站在他站过的地方，看看同一处的景致。
“看来……今天真的跟山顶的风景无缘了。”
宋璟言抬眼望了望山顶，算了下时间
“不算远了，到这儿折返，太可惜。”
他转过身，屈膝躬身，后背停在她面前，
“我背你。”
“这怎么行？”沐晚晚慌忙摆手，。
她向来排斥和异性有近距离接触，可面对宋璟言，心底却翻涌着莫名的期待，甚至还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趴在他背上，会不会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扶着你走太慢，脚踝也容易加重。”宋璟言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快上来，别耽误时间，别下山晚了天就黑了。”
沐晚晚向来乖巧，又对宋璟言毫无防备，犹豫了两秒，还是扶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他的背。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鼻尖立刻萦绕开一股干净的洗衣液香味，让她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我是不是很重啊？”她愧疚地抿了抿唇。
宋璟言起身时毫不费力，但毕竟是上山，还是有些吃力。
“不到七十斤，算重？”他故作轻松调笑，“上次在超市，我一只手就把你举到肩头了，忘了？”
沐晚晚瞬间想起那天超市货架旁，宋璟言笑着将她举过头顶。
那时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此刻趴在他背上，那种悸动又卷土重来，比上次更加强烈。
她悄悄把脸埋得更深，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和温热的体温。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宋璟言走得很慢，怕颠簸到她的脚踝，足足用了三十分钟。
抵达山顶时，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变得温柔和煦。
沐晚晚一眼就看呆了。
脚下是漫山遍野的粉紫色野花，顺着山坡铺展开来，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风一吹，花海便掀起层层涟漪，香气扑鼻。
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黛色的山脊被云雾缠绕，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笔触。
天空蓝得透亮，棉絮般的白云低低地悬着，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山风拂过，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得她额前碎发轻舞，脚踝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好美啊……”她喃喃自语，像是忘了疼似的，挣扎着要从宋璟言背上下来。
宋璟言将她放下，找了块平坦的石头让她坐在上面，又帮她调整好姿势，确保脚踝不会受力。
“想拍照吗？”他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带着笑意。
沐晚晚立刻点头，掏出相机，忍着脚踝的酸胀，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身。
踮着没受伤的脚，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把漫山花海、远山云海都装进镜头里。
阳光洒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带着眉宇间的失落都消散了。
“班长，我们拍张合照吧？”拍了好几张风景照后，沐晚晚突然鼓起勇气提议。
宋璟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
他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凑近她的相机屏幕。两人靠得极近，肩膀紧紧相贴，
他的手臂不经意间搭在她身后的树干上，形成一个温柔的包围圈。
沐晚晚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呼吸时拂过她耳畔的温热气息，心跳瞬间又失控了。
“再近一点？不然拍不到后面的云海。”宋璟言低头看着屏幕。
沐晚晚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她能闻到他发间的清香，甚至能感受到他脖颈处细腻的肌肤。
慌乱间，她按快门的手指顿了一下，拍下了一张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的照片。
“啊……”她惊呼一声，连忙要删，“拍糊了，我重新拍。”
宋璟言却按住了她的手，低头看着屏幕里的照片。
沐晚晚脸颊绯红，眼里带着慌乱的羞涩，宋璟言眉眼温柔，侧脸线条柔和，背景是漫天云海和花海。
说不出的暧昧。
“不用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张挺好的。”
沐晚晚看着照片，也很喜欢。
只是这张照片不能让别人看见，有点太暧昧了。
下山的时候，沐晚晚趴在宋璟言的背上，环住他的脖颈。
已经没了先前的羞涩心跳，还觉得很幸福。
候嘉月和张麒霖他们，并没有扔下宋璟言和沐晚晚离开，还在刚才的位置边聊天边等他们。
看到沐晚晚趴在宋璟言背上，几人立刻都围了上来。
“哟，这是怎么了？”候嘉月率先上前，伸手接过沐晚晚垂在身侧的背包，挑眉打量着她红扑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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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我……我扭伤脚了！”
叶大川一脸憨厚地看向宋璟言：“班长，你背着人走这么久肯定累了，要不我来替你背晚晚吧？”
宋璟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环着他脖颈的手臂骤然收紧了些，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愿意。
沐晚晚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不……要”
旁边的张麒霖立刻用胳膊肘狠狠杵了叶大川一下，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你傻啊？没看见人家抱得多紧吗？这哪是需要换人的样子？”
叶大川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沐晚晚紧扣在宋璟言脖颈前的手指，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闭了嘴。
暮色漫进农庄时，宋璟言背着沐晚晚才带着众人返回院子。
烧烤炉里的炭火发出火红的光，将围拢的人影烤得暖融融的。
留守的同学早把几张木桌拼成长条，烤串孜然的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沐晚晚扶着桌沿慢慢坐下，缠着纱布的脚踝轻轻勾起凳腿，还是执拗地挪到了宋璟言身边。
桌上的饮料啤酒已经摆满，大家大多都选择喝饮料，
连宋璟言都喝的是可乐，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选择喝啤酒，其中就有沐晚晚一个。
“谁先来唱首歌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气氛，众人纷纷附和，目光在彼此间流转。
沐晚晚忽然抬手，举起啤酒罐，敲了敲桌面：“我先来首吧。”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话筒，声音裹着晚风，轻轻飘了出来。
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调子，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抬着眼，
睫毛在炭火下投出浅浅阴影，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宋璟言脸上。
一字一句都像是对着他诉说，“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宋璟言坐在原地望着她，能清晰看到沐晚晚眼底的憧憬，还有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周围同学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她的歌声在夜色里流淌。
可心底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边是她眼底滚烫的心意，一边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矛盾像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连嘴角都扯不出一个自然的弧度。
“哇——”歌声落下的瞬间，起哄声立刻炸开，“亲一个！亲一个！”大家拍着桌子，口哨声与笑声混在一起，把两人围在中间。
沐晚晚的脸颊更红了，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她悄悄抬眼，看到宋璟言复杂的眸光里，有犹豫，有挣扎，唯独没有她盼着的坚定。
她的心沉了沉，却还是固执地望着他。
宋璟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顿了下，终究还是收回，说了句
“别闹了！”
起哄声渐渐弱了下去，沐晚晚眼底的光暗了几分，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只剩一点浅浅的失落萦绕在眉梢。
她低头抿了口啤酒，小麦香似乎也变得有些寡淡。
笑声与碰杯声再次响起，直到大家都起身回房间睡觉。
沐晚晚忽然倾过身，趁着嘈杂的掩护，飞快地在宋璟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轻声说了句：“宋璟言，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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