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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4章 手谕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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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浪终于彻底平息。

    陈九斤躺在绫妃身侧,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上全是汗,黏腻的,混着绫妃身上沉水香的气息,在暖阁中弥漫。绫妃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嘴角微微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王爷,”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心跳好快。”

    陈九斤没有说话。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榻最里面的天皇。天皇还是那个姿势,裹着被子,面朝里,一动不动。后颈上那三根银针在烛火下闪着幽冷的光,像三只沉默的眼睛。四个时辰,绫妃说。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经西沉,离天亮不远了。

    “我该走了。”他坐起身。

    绫妃的手又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这一次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幽幽的。陈九斤看着她眼里的恳求。他叹了口气,躺了回去。

    “就一会儿。”他说。

    绫妃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她的身体很烫,方才的余热还没有散尽。陈九斤揽着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以为她睡着了,便轻轻抽了抽手臂,想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起身。

    “别动。”绫妃闭着眼,声音含糊,“妾身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陈九斤的手僵住了。他看着她,烛火下,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两把细密的小扇子。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痕,那是长年失眠留下的印记。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在这宫里,除了翠儿,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三年了,她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殿阁,守着那个心里装着天下的男人,守着一个永远也不会属于她的名分。她累了。

    陈九斤没有再动。他将她搂紧了些,闭上眼。窗外,月亮又移了几分,院中的桂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一幅淡墨的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在绫妃的呼吸变得绵长之后,也许是在窗外的风声渐渐远去之后。他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很沉。

    天亮的时候,翠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急切的,压得极低。

    “娘娘!娘娘!天快亮了!陛下待会儿还要早朝呢!”

    陈九斤猛地睁开眼。绫妃也醒了,比他更快。她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锁骨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榻最里面的天皇,然后转过头,看着陈九斤。

    “王爷,快穿衣裳。”

    陈九斤翻身下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和裤子穿上。等陈九斤躲好,绫妃先将天皇身上的被子重新掖好,确认那三根银针还在原位,然后才拿起自己的寝衣,一件一件地穿。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你先躲在帷幔后面,等陛下走了再出来。”

    陈九斤系好腰带,抱起药箱,无声地滑进帷幔后面。锦缎落下,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他蹲在角落里,透过锦缎的缝隙,看见绫妃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天皇后颈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拔出来。银针拔出的瞬间,天皇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截被重新接通电流的机器。

    绫妃将银针藏回枕下,又躺回榻上,面朝里,背朝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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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儿的声音又响起来:“娘娘,陛下的侍从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绫妃没有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门被推开,两名侍从走进来,跪在榻边。“陛下,时辰到了,该上早朝了。”

    天皇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眨了眨眼,看着头顶的帷幔,像是有些茫然。他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穿着寝衣的上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整整齐齐,系带系得好好的。又看了看身边的绫妃——她侧躺着,面朝里,呼吸均匀,像是还在睡。

    “绫子,”他轻声唤道,“朕去上朝了。”

    绫妃没有动,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脚步声渐行渐远,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陈九斤蹲在帷幔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动不动。过了很久,绫妃的声音才从榻上传来:“出来吧,他走了。”

    陈九斤掀开帷幔,从角落里走出来。绫妃还躺在榻上,被子拉到胸口,露着锁骨和肩头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

    “王爷,你回吧。”

    陈九斤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提起药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绫妃还躺在那里,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苍白而疲惫,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丽贞,”他说,“你气色好了不少。”

    绫妃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也是,再来。”她说。

    陈九斤转身,推门而出。门外,翠儿正站在廊下,见他出来,低下头,行了一礼。她的脸有些红,不知是站了一夜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陈九斤从她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照顾好你家娘娘。”他说。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深深低头:“奴婢明白。”

    白河馆,晨光熹微。

    陈九斤从侧门进来,绕过影壁,穿过月洞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千代和千叶姐妹都还没起。他走进书房,将药箱放在案上,在榻上坐下。他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晨光,很久没有动。

    绫妃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妾身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他也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来东瀛半年多,每一夜都睁着一只眼,每一刻都在算计。可昨夜,在那张床上,在天皇身边,他居然睡的很熟。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因为她带给他久违的释放。

    陈九斤闭上眼,靠在榻上。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还没问绫妃,那三份手谕,李洪基为什么给她那三份手谕。

    她的父亲汉王李洪业已经被平反,她又为何流落到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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