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来故意问她,杜秀才也是好得很。
已经能想到自己回京城要面对什么了,卫迎山双目无神,只怕要完啊。
没事,到时父皇找麻烦,把小胖儿叫过去分担火力就行,那小孩儿扛揍。
扛揍的小孩儿马上就要挨揍。
景阳宫内淑妃将手中的佛珠盘得只能看到残影,对一旁的内侍道:“去把三皇子给本宫押进来!”
“是。”
低头跪在殿外搓衣板上的卫玄见内侍出来,眼睛一亮:“母妃,您要对儿臣网开一面了吗?虎毒尚不食子,儿臣就知道您比老虎善良!”
“三皇子,淑妃娘娘让您进去。”
“嗯嗯!我这就进去。”
小孩儿麻溜地从搓衣板上爬起来,哒哒哒地往殿内跑,结果在看清自家母妃的脸色时,脚步一顿,转头就要逃。
不出意外被内侍堵住,淑妃走过去一把提起他的耳朵,将人按在凳子上,
抬起手便往他屁股上揍:“两天打小架,三天打大架,还被人告状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去,你当真是出息!”
扎实地啪啪作响声在殿内回响。
卫玄被揍得眼泪汪汪:“打架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臣一个人也打不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母妃您这样实在太让儿臣伤心了。”
“那你就继续伤心!”
一只手打得累了,换个手继续。
“母妃、母妃,儿臣知道错了。”
记吃不记打,淑妃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人扯起来,见他眼尾有被指甲划出来的痕迹。
皱了皱眉:“你要是实在在南三所待不下去,我这便去请求陛下要你往后不要再去那边。”
“母妃您没骗儿臣?父皇会答应吗?”
听到可以不去南三所,卫玄眼睛瞬间放光。
要不是记着大皇姐的话,把要逃的课积攒到等她回来一起逃,哪里会天天和讨厌鬼卫冉、卫瑾共处一室,还有他们的伴读,一样的讨厌!
“不去南三所,往后便让你舅舅教导,你父皇应该会答应。”
至于陛下为什么会答应……
除了沈青玉,没有谁能接下这个重任,还有便是卫冉和卫瑾的几位伴读,在这样下去估计会直接称病,影响不太好。
听到这话,一脸惊喜的小孩儿瞬间萎下来,让舅舅教,他还不如去南三所呢。
义正言辞地道:“儿臣岂会避他们锋芒!南三所我一定要继续待下去,母妃莫要擅自替人做决定,去同舅舅和父皇说。”
淑妃深吸一口气:“行,先不说这个,上回昭荣公主给你的信上写了什么?”
“这是我和大皇姐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
说到大皇姐给自己的信,小孩儿笑得牙不见眼,他果然是大皇姐最亲的弟弟。
“滚出去继续跪搓衣板。”
“恼羞成怒不是君子所为,母妃你……”
“滚!”
“哦。”
滚就滚,头也不回地跑出去,动作熟练地跪在搓衣板上。
白韵从殿外走进来,见自家皇子又在跪搓衣板,没有停顿,习以为常的经过,搓衣板是娘娘让人去浣衣局要的,最近使用得比较多。
“娘娘,宋夫人与宋五小姐从凤仪宫出来后去了顺嫔处。”
宋夫人是顺嫔的母亲,进宫觐见完皇后再去往女儿宫中面上挑不出错处。
淑妃冷笑一声:“倒是走得勤,家中子弟当皇子伴读,皇宫都快成她家后花园了,今日殷小侯爷可在凤仪宫?”
“今天是殷小侯爷请安的日子,像往常一样去凤仪宫,这会儿还没有离开。”
“算盘当真是打得起飞,本来不管她们想做什么,都与本宫无关,可谁让她们借着玄儿伤了宋琪的由头时不时往宫里跑。”
“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宋琪被伤得多严重,让母亲和姐姐一趟趟进宫讨要说法。”
詹士府裁撤在即,宋家之前便想和宣国公府结亲挽救颓势,在昭荣公主加封为镇国长公主后,想法愈加明显。
淑妃微微眯眼对白韵道:“本宫多日未曾见大堂嫂,实在想念得紧。”
“奴婢这就去安排。”
“白韵,你去哪儿呀?你是本皇子的人,母妃居然让你鞍前马后,实在是过分!”
跪在搓衣板上的卫玄见白韵刚回来马不停蹄地又要离开,表达自己的不满。
“您先好生跪着,奴婢需得出去一趟。”
白韵也是无奈,由于三皇子与五皇子和六皇子以及几位伴读再次在南三所打群架。
三皇子力压群雄,把人给打伤了,白芷几个奉娘娘的命出宫去各府送药材安抚,现在还没回来,景阳宫的重要差事便只能由她顶替。
“哦,那你早点回来,待本皇子跪完,咱们去御花园捉蛤蟆,我打算把它们养在南三所,每天打开窗户就能听取蛙声一遍。”
“是,奴婢很快便回来。”
“母妃,儿臣还要跪多久?您难道就不心痛吗?咱们应该以理服人,而不是……”
淑妃从殿内出来,隐忍地闭了闭眼:“起来吧,现在从本宫面前消失。”
“可儿臣还想陪您。”
“消失。”
“消失就消失!”
小孩儿气呼呼地往外跑,他现在要去找四皇妹玩,到时母妃休想要他主动回来。
带着一群内侍在宫中横冲直撞,在御花园与刚从顺嫔宫中出来的宋夫人母女碰上。
“臣妇见过三皇子。”
“臣女见过三皇子。”
卫玄在凤仪宫见过她们,当时正哭哭啼啼向母后告他的状,后面每天都跑到凤仪宫哭一通,哪里会有好脸色。
“你们今天又进宫告状啦?”
大皇姐说没有人做毫无缘由的事,他同时揍了几个人,只有她们追着不放,肯定有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他也不知道。
突然间看到从另一条岔道上走过来的少年,跳起来挥手:“殷表哥!我已经许久没练过枪了,今日不用去南三所,你快些教我。”
垂首行礼的宋家母女听到这声殷表哥,姿态更为谦卑:“三皇子莫要误会,臣妇与女儿按例进宫参拜皇后娘娘,并无其他意思。”
“至于您和小儿的事,是小儿的不是,待他能下床走动,定让他进宫来向您请罪。”
“算了算了,本皇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们可以走了。”
卫玄急着练枪,这会儿没时间搭理她们,大皇姐教的摔跤大法加上殷表哥教的枪法,已经让他打架所向披靡,他定要继续练下去。
就是殷表哥人懒,还要他来鞭策。
“事情确实是小儿的不对,等他伤好了臣妇会押他来给您赔罪,也会叮嘱他往后在南三所莫要再惹您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