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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醒来
    一个自小到大只出现在内宅,从未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名字,外人只知城东王家大房王赞夫妇育有一对龙凤双生子。

    

    哥哥叫王瑜,平日里虽时不时同郭总督家的公子干些人憎狗厌的事,念书却很厉害,每回书院的考试都能名列前茅。

    

    对于有本事的人,世人总是多些宽容,瑕不掩瑜,所有就算王瑜时不时闯祸被书院劝退,大家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就连郭都督每回给儿子收拾完烂摊子,发现和儿子一起闯祸的狐朋狗友是同一人,还没来得及怪罪。

    

    在从夫子口中得知王瑜成绩出众后,第一反应也是自家孩子带坏了人家,时不时给予一些补偿。

    

    被大家包容,有郭家作为依仗,王瑜一个落魄家族子弟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至于他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妹妹叫什么,长什么样,除了家里人基本无人知晓,是一个存在感极弱的人。

    

    “王苑青”三个字说得无比平静,却又带着难以言明的激动。

    

    望着面前的一群朋友,王苑青忍下心中的涩意,起身从屋内的箱笼内拿出一个木盒。

    

    “这是殿下从陇佑让人送回来的其他信……”

    

    话还未说完,手上的木盒就被抢走。

    

    周灿抢过木盒不忿的大喊:“王苑青,你居然一个人独吞我兄弟的信件!太不够意思了!”

    

    边说边把木盒打开,里面居然是满满一叠信,其他人不约而同谴责地盯着她。

    

    这么多信居然只拿一封给他们看!

    

    被大家谴责地王苑青一脸坦然:“殿下说这些信可给你们看可不给,全凭我自己心情。”

    

    “……”

    

    好你个厚此薄彼的魏小山!

    

    卫迎山表示她真不是厚此薄彼。

    

    除了那封写给大家共同观看的信件,其他信都是她到陇佑途中的所见所闻,看到什么写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送一封信也是送,这些乱七八糟的随笔干脆便一并让人送回来。

    

    说随笔就真的是随笔。

    

    大家围在一起一张张翻看名为信件的宣纸。

    

    今天南宫老二和奔霄差点打起来,一人一马真不省心,还是我比较稳重。

    

    昨天晚上把夫余王庭给端了,趁夫余王带大部队去暮霭关讨要说法,迅速攻占赤霞岭和千藤峡,从后方杀入把他们包了个饺子。

    

    给夫余找了个新王,还把暮霭关往前推了三十里地,我当真是厉害。

    

    把阮家抄了,顺便改改他们的族谱,没想到我爹的想法居然和我不谋而合。

    

    景顾吉和阮怀风被放干血挂上城楼,也不知要几天才能风干。

    

    刚把阮家抄完,其他世家当天就想趁火打劫,非得逼我把他们也一并收拾了,烦!

    

    暮霭关的边防线实在太长,这边驻守部队的压力不言而喻啊,等我再抄了家,银子到手把城墙都加固一下,银子不够上折子让我爹给。

    

    ……

    

    基本每张宣纸上都是随意写下的话,不知道为何大家却从这些平静的文字中感受到一阵激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脑海中自发用诗书中的典故、兵策中的战例为底色,重构出边境的金戈铁马,境外的苍茫天空以及巍峨伫立守护着陇佑百姓的暮霭关。

    

    “你们说我现在弃笔从戎还来得及吗?”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脑子更不能用,你能从哪门子戎,今天入伍明天就被人丢出来。”

    

    许季宣从外面走进来,瞥见他们手上的宣纸,自然地拿过,随意翻了几页:“阮怀风被放干血挂在城楼上,也不知阮二夫人知道会不会气得撅过去。”

    

    “哦,对了,陇佑总督已醒,估计过两日阮宜瑛会被安排来书院念书,你们心里有个底。”

    

    “陇佑总督醒了?”

    

    周灿压低声音指了指皇城的方向:“阮家二房犯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会不会……”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会。”

    

    “榜首你怎么知道?”

    

    “昭荣公主不是在信上说了吗?”

    

    信上写得很明显,严映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

    

    “我怎么没看到,王公贵族,你翻翻看哪张纸上写了,难道我和他们看的不是同一封信?”

    

    许季宣懒得搭理他,将宣纸还回去:“你自己翻,就你这样的还想弃笔从戎。”

    

    “说得你多聪明似的,怕是也没看出哪张纸上写有答案,要是看出来了,以你的德行早就把有答案的纸甩到我脸上,再睥睨一笑。”

    

    “……”

    

    其他人见状忍俊不禁地别开视线,确实像是许世子会做的事。

    

    “快给我解惑,我倒要看看咱们看的是不是一样的内容。”

    

    作为混在一堆聪明人中的二代,周灿对自己时常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没有丝毫芥蒂。

    

    “这张上面写的。”

    

    孙令昀精准地翻出写有答案的宣纸。

    

    把阮家抄了,顺便改改他们的族谱,没想到我爹的想法居然和我不谋而合。

    

    刑部医署

    

    “请原谅女儿的自作主张,陛下宽宥,您的名字已从阮氏族谱移除,自此阮家的一切便与您再无瓜葛。”

    

    阮宜瑛笔挺地跪在自己父亲榻前请罪,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对于一个军人来说,罔顾主帅的意见,就是不应该。

    

    榻上昏迷多日,刚醒来不久的阮文庭眼眶凹陷,面色苍白,历经九死一生与家族变故,这位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目光依旧清明。

    

    “是我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起来吧。”

    

    “是。”

    

    阮宜瑛从地上站起身立在榻旁。

    

    短短的几步距离,阮文庭一眼便看出女儿的不对劲,颤声问道:“宜瑛,你的腿……”

    

    “被打断了,往后也不能恢复如初。”

    

    “是为父的错,是为父的错啊。”

    

    是他受家族羁绊,对家族放任所致,要是早一日把族人迁至他处或是态度再强硬些,哪里会有今日的祸事。

    

    “事情已经发生,父亲无需自责,女儿的腿跛了并不影响正常生活。”

    

    “你是一个领兵打仗的将领,往后该如何、往后该如何……”

    

    腿跛了对于武将而言意味着失去冲锋陷阵的能力,女儿是他带大在身边长大的,心中自有一番天地,往后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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