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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1章 内部觥筹
    夫余境内的建设进行得如火如荼,不理会夫余人的想法,单方面的气氛十分融洽。

    

    陇佑境内的气氛则是十分耐人寻味。

    

    景顾吉和阮怀风的尸体悬挂在城墙上,经过多日的风吹日晒,远远看去就是两具干尸,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卫迎山怕大家不认识,贴心的在两具尸体胸前挂上方形木牌,写上名字,出自哪家,甚至还描绘出生前的事迹以供大家了解。

    

    要是外来的百姓觉得疑惑,还配备了守城士兵贴心讲解,力求让所有人都知道两具尸体为什么会悬挂于城墙上供人观瞻。

    

    这一做法也是为了让大家引以为戒。

    

    与百姓对尸体生前的作为表现出的切齿痛恨不同,陇佑的各大家族的心情很是微妙。

    

    阮家盘踞陇佑多年,一夕之间覆灭,树倒猢狲散,连姻亲也被牵连,虽没有如阮家老幼一般在集市斩首示众,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谓是直接跌入深渊,实在令人唏嘘。

    

    当然唏嘘的同时更多的是对阮家及其姻亲所把控的产业市场的争夺。

    

    固定资产是被朝廷抄了,可他们把控的那些生意,还有陇佑境内的资源却没有,如经济命脉的土地和核心产业,还有官僚体系的入口等。

    

    更甚者有家族将目光放到了盐田上。

    

    古往今来每个大家族的倒塌,都会成为滋养新贵族的土壤,阮家现在俨然成为了其他家族眼中的土壤。

    

    大家都争相想吃下,私底下没少做作。

    

    朝廷派过来管理陇佑的人便成了他们的重点目标,郭豫首当其冲。

    

    同行的另外一名少年平日里忙得不见人影,他们让人去查其身份背景,查不出任何信息。

    

    向暮霭关的守将打听,皆闭口不言,相较之下这位众所周知的朝廷二品大员,自然适合些。

    

    郭豫这段时间也是烦不胜烦,他生平最不耐烦的就是和世家打交道,典型唯利是图的代表,与他们说话感觉自己能短寿几年。

    

    偏偏接管陇佑,各方面都要进行安排部署,和境内的世家打交道必不可少,大宴小宴参加无数,这群人明里暗里的意思很明显。

    

    直白点来说就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您要我们配合管理可以,但我们需要看到实际的利益,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各人自扫门前雪。

    

    既不捣乱也不配合,就算是朝廷也不能说他们的不是,毕竟他们可没有像阮家一样犯错,可以随意清算。

    

    曲水潺潺,修竹环绕,丝竹声声。

    

    今日的宴会设于私家园林,园林内数十座枝形灯树燃着巨烛,亮如白昼。

    

    设宴款待的曾家家主起身端起酒盏朝上首的郭豫举杯,笑着道:“今日能得郭都督来府上一聚实在三生有幸,这杯酒在下便先干为敬。”

    

    说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园林内的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敬酒,气氛热烈。

    

    郭豫来者不拒,待几杯酒下肚也没绕弯子。

    

    直接开口:“近段时日不少佃农反映与你家的雇佣合同到期,按往常的惯例是要续签的,现在却迟迟不愿意和他们续签是何故?”

    

    “让郭都督见笑了,还不是因为家中的几亩薄田近两年产量大不如前,雇不了太多佃农干活,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减少雇佣人数,这才迟迟没和他们续签合约。”

    

    解释完,曾家家主诚惶诚恐地赔罪:“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都会闹到郭都督跟前,罪过,实在是罪过,在下自罚一杯。”

    

    “不过雇佣关系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闹到您跟前,倒让我难做起来。”

    

    “还有那些合作多年彼此熟悉的佃农,要是情况允许,我也不愿意与他们停止合作关系。”

    

    说罢,为难地皱起眉头。

    

    宴会上陪坐的曾家其他人出言相劝:“这事怎么能怨家主您呢,说到底也是咱们曾家不如其他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只能靠几亩薄田来维持一大家子的生活。”

    

    说话之人无奈的摇摇头:“要是如其他家一般有深厚的底蕴,怎么着不会因为一点产量就来为难合作的佃农,毕竟他们也不容易。”

    

    好一个靠几亩薄田来维持一大家子生活。

    

    上座的郭豫差点被气得笑出声来,陇佑境内农田有两成都是他曾家的,居然有脸说出几亩薄田不如其他家族底蕴深厚这样的话。

    

    不少佃农都是靠依附他们过活,现在故意拖着不签订续签合同,让人家吃不上饭,再来他面前上演这一出,当真是好一个以退为进的软刀子。

    

    “确实都不容易,只需说清楚家中有几亩薄田,让本官心里有个底,便也不为难你们,还能给上头一个交代,重新对佃农进行安排。”

    

    曾家家主在内的一众曾家人显然被他的不按常理出牌给问懵了,一时之间面色讪讪。

    

    “郭都督说笑了。”

    

    “本官没功夫和你们说笑,几亩薄田而已,如实说就是,总不可能一个偌大的家族中,没有一个人会数数。”

    

    郭豫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软刀子使到他头上来了,强龙难压地头蛇这话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

    

    至少这次就不适用。

    

    曾家家主表情僵硬,干笑两声:“郭都督恕罪,是我等说的话让您误会了,家中的田产都是底下人在打理,具体数目我们也不知晓,待宴会结束在下马上令人去统计,再告知于您。”

    

    “田产的数目还需要进行统计,那你们给老子说什么只有几亩薄田!需要我告诉你们真正的薄田是多少吗?啊?”

    

    作为武将本就没什么耐心,郭豫也懒得再与他们虚与委蛇,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丢下一句话:“三日之内要是佃农的事还不解决,老子就让你们家真的只剩几亩薄田。”

    

    还真当他是吃素的。

    

    共同赴宴的副将赶紧跟上,不忘提醒:“都督这段时日宿在驿站,不要找错了地方。”

    

    其他来了解情况的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告辞,要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回去和家主说才行。

    

    不出片刻,觥筹交错的园林内便只剩下瞠目结舌的曾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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