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转一响中的两大件基本到手，至于手表和收音机，反正不能立刻换钱，不急，以后让何雨柱和于莉自己想办法。
他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先绕到小院看了看杨大匠他们的进度。
昨天事情多，没顾上来看。
杨大匠他们动作很快，三间大瓦房的地基坑已经挖好，正从小胡同那边运石头进来，准备砌地基。
林建国给杨大匠他们散了圈烟，随后回到屋里。
老太太早就在屋里等着了。
他扶着老太太走出院子，门口停着一辆载客的三轮车，是林建国事先叫好的。
包一天两块钱，主要是老太太年纪大，骑车太颠，三轮车稳当些。
这年月没有轿子，不然轿子才最适合老太太。
“奶奶，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婶子，要是她身体好了，就一起去丰泽园吃饭；要是还没好利索，就先把易叔接上。
您看这样行吗？”
林建国扶着老太太坐上三轮车，一边说道。
“成，就这么办。”
老太太对林建国的细心安排很满意。
“师傅，您慢点骑，稳当最重要，别颠着老人家。”
林建国特地嘱咐道。
“您放心，我是老把式了，颠不着。”
三轮车师傅拍胸脯保证。
林建国先一步赶到医院，打听到易中海夫妇的病房号，等老太太到了，一起找了过去。
易中海正在收拾东西，一大妈刘梅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脸上透着红润，不再那么苍白。
见到老太太来，刘梅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老太太也悄悄抹了把眼泪。
易中海介绍说：“医生说了，暂时没大问题，这病得慢慢静养，以后不能动气。
还给开了甘油，不舒服的时候服用一点。”
他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出院。
林建国接过话：“那正好，易叔、婶子，说件高兴事——今天柱子哥相亲，要和女方家长一起吃饭，您二位可得陪着去。”
“柱子要相亲了？”
刘梅又惊又喜。
“什么？柱子要相亲？”
易中海一脸不敢相信。
他之前也听过这消息，心里却忍不住琢磨那姑娘人品如何、是否好处，总觉得不太踏实。
小易，这件事是我托人安排的，那姑娘条件很好，和柱子很般配。
老太太了解易中海的性子，原本觉得自己活不了几年，懒得操心这些，可现在有了林建国，她不能等自己走了以后，任由易中海像老太爷一样压在林建国头上，于是先把话摆在这儿。
易中海心里不情愿，却不敢反驳老太太，只好沉默不语。
“婶子，楼下我叫好了三轮车，您和奶奶先过去吧。”
林建国提议。
“好好好。”
刘梅一听到好消息，整个人精神都提起来了，仿佛一下子有了力气，扶着老太太就往外走。
“建国，柱子这对象是你介绍的吗？”
易中海有些生气地问林建国。
林建国没理会他的怒气。
事到如今，有老太太坐镇，只要于莉表现不是太差，这事就基本定了，易中海反不反对，已经不重要。
“是柱子自己去做席面时看对了眼，我就带他去女方家走动走动。”
林建国说的也是实话。
他并不反对易中海想找人养老的心思，毕竟对方也不是白占便宜，只是易中海的眼光窄了些，看不清未来的形势。
不过话说回来，时代局限不是谁都能跳出去的，林建国自己要不是有后世的经验，说不定做得更糟。
所以说，站得高才能看得远，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那姑娘怎么样？”
易中海冷静下来，知道反对没什么用，便问起女方的情况。
“挺好的，我觉得人不错，长得也漂亮。”
确实，剧情里的于莉在阎阜贵家历练了十多年，甚至青出于蓝，连老抠阎阜贵都算不过她，要说没点天赋是说不通的。
有这样一个机灵人帮着何雨柱，就算面对巅峰期的秦淮如，也未必不能平分秋色。
“人好就行。”
易中海说完，又陷入沉默。
“对了，贾家那位怎么样了？放出来了吗？”
路上，林建国推着车，易中海步行，他开口问道。
早上贾东旭来过医院，求易中海放过贾张氏。
昨天易中海确实生气，但刘梅身体一好转，他就忘了之前的恼怒。
贾东旭又是发誓又是哀求，易中海觉得被关了一夜的贾张氏也受够了教训，可以放回来了。
“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她。
怎么，易叔，您这就原谅那老太婆了？”
林建国笑嘻嘻地问。
易中海没听出他话中有话：“毕竟邻里邻居的，老贾走得早，孤儿寡母也不容易。”
“行，您气量大，都快成圣人了。”
林建国语带讥讽。
“要不您自己去丰泽园？我先走一步？”
“你——”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没料到林建国会突然翻脸说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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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瞧，多大点事儿啊，我这才刚说几句，您脸色就变了。
贾家那老婆子差点害得婶子没命，也没见您动这么大气。
您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脾气，难道我还冤枉了您不成？”
林建国一番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易师傅，这儿就咱俩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您的心思，我多少能猜到些，无非是担心年纪大了没人照应。
您要是非得钻牛角尖，我也劝不动。
您收入不低，就算现在开始攒钱，加上以后的退休金，请个保姆都绰绰有余。
何必非要抓着贾家这个烂摊子不放？就贾家婆婆那个性子，您真指望贾东旭能给您养老？还是您觉得那老婆子会比您和婶子先走？”
“说白了，养老这事儿没什么丢人的。
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天经地义，谁还没个老的时候？就算是亲儿子，不孝顺的也多的是。
但养老也分很多种。
就像我照顾老太太，是因为她待我如亲孙子，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我，所以我心甘情愿。
要是遇到有事才找我、有好事尽想着外人的，您说我还乐意吗？”
“易叔，话就说到这儿。
您要是想通了，往后跟婶子不用开火，就到老太太屋里一起吃。
要是想不通，咱俩也别往一块儿凑了，免得互相看着碍眼，最后成了仇人。
柱子哥性子厚道，将来您二老真动不了了，他给你们养老，我在旁边搭把手，也不是不行。
但这可不代表我和柱子愿意平白多个爹管着。”
“这些话您慢慢琢磨，我先走了，您稍后慢慢来。”
林建国一脚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往丰泽园去了，只剩易中海独自站在原地沉思。
易中海盘算养老的事，院里不少人都知道，可没人能跟他推心置腹地谈。
周围能说上话的，除了老太太就是刘梅，老太太懒得管，刘梅又什么都听易中海的，这就导致易中海什么事都自己闷头想。
院里刘海中、阎阜贵都是三个儿子，在养老这事儿上，易中海根本没法跟他们说到一块儿去。
在大院众人眼里，他这个风光的一大爷，其实就是个绝户。
贾东旭昨晚在医务室处理完被何雨柱打出来的皮外伤，就急忙去了派出所。
总算见着了贾张氏，母子俩凑在一块儿咬牙切齿地咒骂，结果被看守的干警严厉批评教育了一通。
这年代的干警办案干脆利落，但看守条件远不如后世。
贾张氏这事不算大，倒不至于刑讯逼供，但想得到特殊照顾那是绝无可能。
押送她的干警早就受够了她一路耍无赖，直接把人关进了看守室。
贾东旭来探望，也只能进到看守室里头，根本没让贾张氏出来。
连夜，贾东旭给贾张氏送来了被褥——那看守室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贾东旭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找易中海。
这次他显得很是干脆，先向刘梅道了歉，又对易中海一再发誓保证，还提起当年他父亲老贾和易中海的工友情分。
话里话外，也隐约透露出以后会为易中海养老的意思。
大约是“养老”
这个词触动了易中海的心事，后来他才动了原谅贾张氏的念头。
不过林建国当时在场，没理会易中海的示意，这事也就没成。
从医院出来后，贾东旭没去派出所，他得先上班——不上班就没工资。
他打算中午再去接贾张氏出来。
在他看来，既然易中海这个当事人都表示原谅了，派出所应该不会继续关人。
至于打小当的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觉得那是自家女儿，又没打残打死，天下打孩子的多了，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不也天天追着孩子打？不照样上班喝酒，从没见出事。
贾张氏要被遣返原籍的事，贾东旭完全不知情。
贾家唯一知道内情的秦淮茹却存了私心——她本就不喜欢这个婆婆。
贾张氏在家什么活都不干，衣服少洗一件、饭做慢一点都要挨她骂。
所以当听到林建国他们商量要把贾张氏送回乡下时，秦淮茹心里暗暗高兴。
她只在林建国面前装出好儿媳的样子，而对贾东旭，既然他没听说，她就一个字也没提。
派出所的民警也没主动告诉贾东旭会怎么处理贾张氏，主要是因为这老太婆太能闹，他们也不愿多事。
到了中午，贾东旭带着饭盒去派出所给贾张氏送饭，才被告知：贾张氏已被强制送往老家的静安公社。
静安公社是贾张氏的娘家，虽然她父母已经不在了，但几个舅舅还在，到时候就由他们接收。
“怎么就送回乡下了？你们凭什么把我妈送走？”
贾东旭不能理解，不就是骂个人吗？
民警解释：“你家就你一个人有工作，原则上只能有一个农村户口挂靠在你名下。
你不是娶了农村户口的妻子吗？所以你妈就得被送回去。”
民警当然不会明说是因为贾张氏行为太恶劣、街道办也看不下去，才用了这条规定。
实际上这规定一直都有，但谁家没几个农村亲戚？平时执行并不严格，只有粮食特别紧张的那几年清理过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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