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交手那次，他用催眠剂放倒对方，对方沉睡许久未醒。
若真是浩克，早就破巢而起了。
可这些，他不能说出口。
他只是静静看了库兹马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赞许，然后缓缓开口：“继续说。”
“你提供的这条线索很有分量，我给你个建议——继续追查下去。”
“说不定，真能扒出个惊天黑幕来。”
库兹马心头一震，竟有些受宠若惊。他原本以为，苏天汉会像其他人一样，把他当成信口开河的愣头青。没想到，对方非但没否定，反而直接点了头。
他眼底瞬间燃起火光，声音都绷紧了几分：“多谢您信任！这案子，我一定查到底！”
这一幕，让大卫非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剜了库兹马一眼，眼神像刀子刮过。
不能让他接这个案子！
再往下挖，真相就压不住了。
他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为大局着想”的意味：“这案子牵涉太广，一个人扛得住吗？要不，交给我来主导吧。”
苏天汉早料到他会跳出来。
变种人事件本就敏感，而大卫非尔越是急着插手，越显得可疑。
他是真想彻查？还是……怕人揭开盖子？
如果是前者，说得通。毕竟是神盾局职责所在。可若是后者？那就耐人寻味了。
苏天汉眸光微冷，语气却不紧不慢：“这个案子不用你管。你另接一个任务——地狱街。”
“目前只知道是两股帮派火拼，但具体是谁？为什么打？背后有没有人在推手？我要你给我挖干净。”
大卫非尔心猛地一沉。
他本以为，自己能顺势接过变种人案，结果苏天汉话音一落，彻底堵死了他的路。
他不死心，还想争：“库兹马是个新人，经验不足，查这种复杂案件风险太大。变种人又是风口浪尖的群体，舆论敏感，必须由老手坐镇。”
“他不行。”
这话当着众人面甩出来，简直是在打脸。
苏天汉眉梢一挑，目光如冰刃扫过去：“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这里的指挥官？我说谁办，就是谁办。”
他站起身，声压全场：“变种人确实特殊，但我们更该弄清楚的是——地狱街已经烂透了。”
“我亲自去过。满街混混，奇装异服，酒吧藏污纳垢，毒品交易明目张胆。那不是街道，是法外之地。”
“现在，没人想管？没人想动？”
他冷笑一声：“别以为沉默就能翻篇。那天托尼回来求援，你们按兵不动。要不是我赶得及时，现场证据早被清得一干二净。”
“这笔账，我会记着。”
大卫非尔脊背一凉，浑身僵住。
他终于看懂了——苏天汉不是在布置任务，是在敲山震虎。
当初他暗中施压，拦下支援行动的事，苏天汉虽未点破，但显然已起疑。
再顶一句？后果他扛不起。
他闭了嘴，再不敢吭声。
会议室重归寂静。
苏天汉转身，将一张张照片投上大屏。
画面里，地狱街血流成河，尸体横陈，惨状触目惊心。
他盯着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这就是你们选择袖手旁观的结果。”
在苏天汉察觉之前，必须得动手脚。大卫菲尔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烂摊子悄无声息地盖过去。
托尼带着绿巨人浩克刚抵达实验基地，一名保安就慌不择路地从外面狂奔而出，差点一头撞上他。
“瞎了？跑这么急干什么！要不是我闪得快，现在已经被你撞飞了！”托尼皱眉怒斥。
保安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我没工夫解释——你赶紧去看看！苏天汉送来的那个庞然大物，疯了！在里面又吼又砸，刚才一巴掌就把铁栏杆掰弯了！”
难怪跑得像后面有鬼追。托尼眉头一沉，立刻拽着布鲁斯往事发地点赶。
还没靠近，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已穿透金属墙壁，如同野兽撕裂夜空。现场乱成一锅粥，技术人员手足无措，个个面色如纸。
“都给我闭嘴！安静！”托尼一声厉喝，试图压住混乱。
可绿巨人正疯狂撞击牢笼，钢筋扭曲，地面震颤。那体型差点击穿天花板，站在人群中宛如神明踩蚂蚁，一脚下去，谁都没命。
“你终于来了！现在怎么办？！”有人冲着他喊。
托尼第一反应就是拨通苏天汉的电话。
案件正紧要关头，苏天汉下意识挂断了来电。
“他居然不接？”托尼心头一紧，冷汗冒了出来。这时候玩失踪？眼看绿巨人就要破笼而出，靠这群人上去送死吗？
“再打一遍，”旁边人提醒，“可能正忙，信号不好也说不定。”
可局势已经等不起第二轮试探。
托尼迅速把手机塞给布鲁斯：“你来打，用你的号码试试。”
自己则转身召集手下，直奔关押区域，顺手抄起高能镇压武器，队伍杀气腾腾地压了过去。
“都打起精神！听清楚——绝不能让他逃出来！”
“您这命令……怕是有点悬。”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有人冷笑出列，语气讥讽：“我们本就不该答应苏天汉，把他关在这儿。我们算什么？能制得住这种怪物？”
“现在好了，出事了，苏天汉一个电话都不接——他是故意的。他早知道会这样，才把这尊瘟神丢给我们。”
“神盾局装备更强、战力更硬，怎么不扔他们那儿去？偏偏送来我们基地当定时炸弹？”
话音未落，已是暗流涌动。此人竟当面挑拨，矛头直指苏天汉。
托尼眼神骤冷，猛地转头盯住那人：“你是想死？”
“我说的是实话。”对方毫不退让。
“闭嘴！”托尼低吼，“留下绿巨人，是我点头同意的！跟苏天汉没关系！”
“这家伙是变种人，身上藏着多少秘密？只要研究透了，财富、力量、未来——全都是我们的！”
一句句砸下，震慑全场。众人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吭声。托尼双眼赤红，像一头随时扑杀的猎豹。
那边，布鲁斯再次拨通苏天汉的号码——这次用自己的手机。
铃声响起，苏天汉瞥了一眼屏幕：陌生来电。
本能想挂，却又顿住。刚才已有来电未接，如今又打来……恐怕真有急事。
他起身离席，走出会议室，在走廊按下接听。
“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