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实验室内的苏天汉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也将戴维斯基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那人长相似曾相识，仿佛在何处见过，只是暂时未能忆起具体情境。

    

    这等于是他们首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接触。

    

    若能查明此人身份，幕后主使的真实面目也必将浮出水面。

    

    万幸的是，他当时没有贸然行动将二人带离，否则绝无可能察觉到这一关键线索。

    

    与此同时，托尼挂断电话后，立即率领手下赶往此前来过的山洞。

    

    刚抵达现场，便发现了苏天汉所提及的绑匪。

    

    而另一边，戴维斯基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双方未及交言，瞬间爆发激烈交火。

    

    因苏天汉事先叮嘱务必多带人手，托尼此次增派了兵力。

    

    绑匪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再次杀回山洞，托尼从背后突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一番激战过后，所有绑匪尽数被制服。

    

    托尼踏过倒下的躯体，迈步走入山洞，高声呼喊：

    

    “苏天汉！你在哪儿？我来了！”

    

    不得不佩服苏天汉的镇定自若——外面枪声震天，他却始终沉着冷静，毫无慌乱之意。

    

    当听见枪声逐渐平息，他便明白战斗已然结束。

    

    这些绑匪的实力太过薄弱，与托尼的手下相比根本不堪一击。

    

    紧接着，他听到了托尼的呼喊，也看见对方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于是转头问身旁的两位博士：

    

    “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你们两个……是要随我一同离开？”

    

    “还是打算继续留在这个山洞里？”

    

    这种情况下，哪还有什么选择可言？绑匪全数覆灭，他们除了跟随苏天汉别无出路。

    

    更何况，苏天汉手中还掌握着一个极具前景的研究项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轻易放弃？

    

    佐拉博士率先表态：

    

    “我愿意跟你出去。”

    

    佐拉已明确立场，而沙维格博士却沉默不语。

    

    苏天汉必须确认他的态度，便直视着他问道：

    

    “佐拉博士已经决定跟我走了，你呢？是想留下，还是跟我一起离开？”

    

    沙维格博士之所以未开口，并非犹豫，而是想法与佐拉完全一致。

    

    正如对方所说，根本不存在选择的余地。

    

    他随即回答道：

    

    “这还用问吗？谁会愿意待在这种荒凉的山洞里？哪怕这里有实验室也不行！”

    

    “这里的环境和外界天差地别，我当然要跟你走。”

    

    “你都已经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研究项目，我要是还不愿离开，那岂不是傻子？”

    

    原以为沙维格博士或许还想留下继续研究，没想到他也急着脱身。

    

    苏天汉听罢忍不住笑了。

    

    他对沙维格说道：

    

    “我还真以为你不肯走呢。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咱们立刻出发。”

    

    “你们不是一直急着做实验吗？现在还不走，更待何时？”

    

    沙维格博士的反应依旧迅速，几乎在苏天汉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按下了实验室的启动开关。

    

    托尼还在四处搜寻苏天汉的身影，忽然听见山洞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

    

    他循着声音快步赶来，紧接着便看见苏天汉与另外两人从实验室的暗门中走了出来。

    

    目光落在那两位同行者身上时，托尼不由得一怔。

    

    他万万没想到，苏天汉口中所说的两名研究人员，竟会是这两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们可都是科学界响当当的名字。他急忙走上前，凑到苏天汉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

    

    “总算找到你们了，我还正纳闷呢。”

    

    “你让我们来接应你，怎么我连你的影子都没瞧见？”

    

    “原来你是躲到这里去了，这地方还真够隐蔽。”

    

    “上次我们为什么没发现？你怎么想到来这儿的？”

    

    托尼一开口便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问题，苏天汉听得直皱眉，简直插不上一句话。

    

    哪来这么多疑问啊？他忍不住回道：

    

    “这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先带他们离开这儿，回到我们的据点再说。”

    

    “等安全了我再详细解释，这里太危险了。”

    

    托尼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确实不该在危急时刻追问不休。

    

    于是他不再多言，立刻带着苏天汉、沙维格博士以及另一位研究员迅速撤离。

    

    撤离途中，苏天汉本以为这两位常年待在实验室的科学家，第一次见到满地横陈的尸体，多少会有些不适。

    

    可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神色如常，仿佛脚下躺的不过是一堆杂物，径直从尸骸间跨了过去，毫无迟疑。

    

    这一幕让苏天汉略感惊讶，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们……真的不会觉得害怕吗？”

    

    对方却反问：“你说的‘害怕’，指的是什么？”

    

    苏天汉一愣，不明白为何要这么问。他抬起手，指向地上散乱躺着的尸体，对沙维格博士解释道：

    

    “我所说的害怕，就是指眼前这些死人。你们平日都在实验室里做研究，从未亲历过这种场面。”

    

    “按理说，应该很难接受才对。”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的“恐惧”。但他显然不了解，沙维格博士和佐拉博士所从事的研究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对他们而言，这种场景不过是家常便饭，根本算不得什么。

    

    沙维格博士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

    

    “我们经历过的场面比这大得多，眼下这些不过是寻常小事。”

    

    “又怎么会因此感到害怕？”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天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显得格外幼稚，甚至有些多余。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而佐拉博士一眼便察觉到了他的窘迫。

    

    他随即温和地开口：

    

    “你对我们不了解，才会这么问。我们的确经历过太多风浪，早已习以为常。”

    

    “今后跟着你行动，想必也不会再遇到这般场面了。”

    

    还是佐拉博士善解人意，寥寥数语便悄然化解了尴尬。

    

    托尼将众人带回神盾局总部，并将两位科学家安置在一处高度机密且安全的区域后，才终于抽身来找苏天汉。

    

    自从离开山洞，苏天汉便一头钻进办公室，始终未露面。托尼不禁好奇，他怎会如此安静？

    

    当他推门而入时，只见苏天汉正坐在桌前，指尖轻轻转动着一支试管。

    

    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何物。

    

    “你手里拿的这个……是从山洞里找到的？”

    

    托尼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仔细打量。

    

    他盯着那支试管越看越觉眼熟，眉头微皱，低头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