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瞥了眼护着张兆玉的张怡,眼底的不耐渐渐褪去,暗自松了口气。
算了,这丫头打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软心肠护短的性子刻在骨子里,他还能真跟个小辈置气。
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默伫立、周身透着清冷的谢雨臣。
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你小子,跟我来。”
天道已然和张怡深度绑定,这局势早已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华虽向来懒得插手地府琐碎,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可关乎张怡与张家的事,哪怕心里不在意,也不能彻底置身事外。
有些隐患,总得提前筹谋,才能防患于未然。
张凤钧将这边的动静尽收眼底,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小妹的后续事宜,他自会一一妥善安置,绝不会让她带着顾虑启程。
他的目光落在张凤泽身上,神色稍沉。
接下来这段时日,张凤泽定然要寸步不离跟着小妹。
不如今晚就拉着他一起加班,把该敲定的事宜、该交接的细节都捋顺清楚。
“凤泽,凤字辈还有些收尾事宜要商议,你留下。”
张凤钧开口吩咐,又转向张麒麟补充道:“小族长也一并留下吧。”
说罢,他忍不住抬眼瞪了张怡一眼,眼底满是又气又无奈的情绪。
这丫头,交接家族重任这般随意仓促,倒把一堆烂摊子都扔给他们这些人收拾。
罢了,终究是他欠囡囡的。
张凤钧的目光缓缓移到张怡怀里蔫蔫的小家伙身上。
眼底的凌厉瞬间柔和下来,漾开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情与期许。
那是对小妹的亏欠,也是对晚辈的呵护。
另一边,张楚岚留意到张文洋的反常已有半晌。
对方的目光几乎黏在张宝宝身上。
缠缠绕绕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心疼,还有几分隐秘的释然,绝非偶然一瞥。
他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了?一直盯着宝儿姐看。”
张宝宝也察觉到张文洋的眼神不对劲,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歪着脑袋看向他,语气懵懂又直白:“你要吃吗?”
说着就把糕点往他面前递了递,全然不懂对方眼神里的深意。
张楚岚与黎簇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同样的疑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张文洋这模样,绝不是单纯想吃东西那么简单,这里面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张楚岚脑子转得快,瞬间捕捉到一丝线索,试探着看向张文洋问道。
“宝儿姐,是文字辈的?”
他隐约猜测,张文洋或许认识过去的张宝宝,才会有这般反常的神态。
张文洋没有接话,目光依旧落在张宝宝纯净无染的脸上,情绪愈发复杂。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他记忆里的那个张宝宝,坚韧、孤勇,带着一身伤痕负重前行。
与眼前这个被众人宠着、活得纯粹懵懂的模样判若两人。
如今这样无忧无虑,大抵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张宝宝听得愈发茫然,皱着小脸眨了眨眼,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深层意味。
只是握着糕点的手指紧了紧,眼神里满是困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文洋见状,便知自己问了多余的话。
如今的她无忧无虑,何必再提过往的烦心事。
他不再追问,只是温柔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放缓了许多。
“没什么,分我点吃的就好。”
看着她如今被家族护在羽翼下、无牵无挂的样子,他打心底里觉得欣慰。
张宝宝虽依旧不解他的反常,却还是大方地掰了大半块桂花糕递过去,眼底的困惑渐渐被纯粹的善意取代。
张楚岚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不停闪烁。
从张文洋这克制又温柔的神情来看,过去的宝儿姐。
定然是经历过不少难捱的日子,才会让他这般牵挂与感慨。
黎簇也察觉到了气氛里的微妙,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将这份反常记在心里,打算之后再和张楚岚好好琢磨。
一旁的王也全程默观,此刻忽然生出几分错愕,没想到竟是捡了个便宜。
张怡抱着怀里蔫蔫的小家伙,瞥了王也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觉得今晚你太师父他们,怕是要找你好好聊聊。”
说罢便抱着崽崽转身,打算今晚就专心陪着自家小麒麟玩乐,懒得再掺和族里的琐事。
像是精准配合张怡的话,王也的手机当即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太师傅”的署名。
他无奈叹气,只能停下脚步接起电话。
张怡逗着怀里的小家伙慢慢走远,张兆玉见状眼睛一亮。
立马挣脱开张良棋的视线,快步追了上去,嘴里喊着:“小怡子等我!”
他才不要留在这跟张良棋这人待着,跟着首领才最安全,还能蹭到乐子。
诸葛青见状皱起眉,下意识就要跟上去拦着张兆玉,却被张良棋伸手拉住。
张良棋语气沉稳地提醒:“好了,别追了,我觉得你更需要和你家长辈聊聊。”
诸葛家本就是大家族,眼下局势复杂,正好借此机会让诸葛家正式掺和进来,多一份助力。
张怡听见脚步声回头,看着黏上来的张兆玉,满脸不解:“你跟着我做什么?”
张兆玉毫不在意地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首领,你真不考虑带我一个吗?我超级乖,绝不添乱!”
“小官应该很快就会抽到你族长,你不在族里待着,跟着我瞎跑什么?”
张怡是真的摸不透这小子的心思。
张兆玉垮下脸,语气哀怨:“……我不管,是你把我唤醒的,你得对我负责!
要是真抽中我族长,我可就没自由了。”
他顿了顿,又苦着脸抱怨。
“你也知道我就喜欢玩,你要是丢下我。
我肯定会被家里这些‘牲口’折磨死的,你都不知道我这三个月过得多惨!”
张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
“我是首领,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确定不是在告状?”
“那都是大实话!这三个月我可吃了不少亏,首领你不能有好玩的不带我!”
张兆玉梗着脖子,打定主意要跟着张怡,死活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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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字辈族长:那我走?
张兆玉:走吧,我现在是有首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