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虚无之中,万籁俱寂,时空不存。唯有一尊通体暗灰、道纹螺旋的寂灭主宰,以及其脚下那温顺沉寂的永黯源眼,证明着此地曾有过波澜壮阔的生灭轮回。
虚无寂空存。主灰纹旋眼黯顺寂证地曾灭回。
司契,或者说寂灭主宰,其眉心那枚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之眼,漠然扫视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永恒死寂。其冰冷的核心,却因那灰袍老者的最后言语与信息冲击,首次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惊涛骇浪。
契主漩眼扫寂缔核冰老言语息冲浪惊难平。
“起源之碑…”“蚀运劫主…真正的使命…”“轮回…虚妄…”这些字眼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侵蚀着他那本应亘古不变的寂灭道心。那灰袍老者的气息古老深邃,甚至凌驾于他所吞噬的永黯意志之上,其话语…绝非虚言!
碑使回妄字咒蚀心变老气古老黯语虚!
他缓缓抬起手掌,其虚无之躯上,那吞噬一切光线的螺旋道纹幽光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力量已然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执掌着这纪元终结后的一切寂灭。然此刻,这股足以让过往任何存在颤栗的力量,却让他感到一丝…茫然。
抬手躯无纹流转感知力巅执灭然力栗茫。
若他的毁灭并非终点,若他的存在只是某个更大循环的一部分,若他的寂灭最终可能沦为虚妄…那他历经万劫、吞噬诸天、化身主宰的意义…究竟何在?
灭非终存循环部灭妄历劫吞天主意义何?
“吾不信…”其冰冷意念中强行压下那丝动摇,重新凝聚为绝对的冰冷与漠然。“纵有轮回,纵有使命…吾亦将…以吾之意,践踏一切!找到那碑…便知分晓!”
念冰压摇凝冰漠回使命吾意踏碑晓!
其一步踏出,无视这绝对虚无的概念,身形瞬间出现在永黯源眼之外。其漩涡之眼幽光大盛,扫向那无垠的、空无一物的黑暗。
步出无虚念瞬外眼盛扫黑暗无物。
然此地,乃纪元彻底终结后的产物,是万物不存、法则湮灭的终极虚无。莫说石碑,便是一丝尘埃、一缕意念都不复存在。其目光所及,唯有…空。
地纪终物灭则虚终莫碑尘念存目空。
司契沉默片刻。其意念微动,脚下永黯源眼微微一颤,散发出道道细微的寂灭波纹,如同触须般,探向四周虚无,感知着那可能存在的、超越当前纪元的古老痕迹。
默念眼颤波细微须探虚感知痕古老超纪。
时间于此地,已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万古。永黯源眼的探测一无所获。那起源之碑,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片终结之地。
时失义久瞬古探无获碑非存终地。
司契那冰冷的意志中,烦躁之意渐生。其抬手虚握,一股磅礴的寂灭之力轰然爆发,狠狠撞向前方的虚无!
志冰烦躁握力磅礴爆发撞虚!
轰!
然其足以崩灭大千世界的恐怖力量,没入那绝对虚无后,竟如石沉大海,未掀起丝毫涟漪!那虚无,吞噬了一切,包括…力量本身!
力灭界恐入虚海无漪虚吞力!
“嗯?”司契眸光一凝(漩涡微缩)。此地的虚无层级,竟高于他所执掌的寂灭?或者说,他的寂灭,尚未能完全覆盖、同化这纪元终结后的最终状态?
凝眸虚层级高灭执灭未覆同终态?
其再次闭目,全力运转《源寂道章》,引动永黯源眼的全部威能,其眉心竖眼旋转到极致,试图解析、掌控这周遭的绝对虚无。
闭目运章眼能眼旋极析控周虚。
然其感知如陷入无边泥沼,难以着力。这虚无,空无一物,却又蕴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至空”道韵,排斥着一切形式的“存在”,包括…他的感知与力量。
感知沼无力虚空物蕴空韵排存感知力。
就在其一筹莫展之际,其体内那原本已彻底融合的永黯意志本源,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源自那被吞噬的永黯意志的、关于“前纪元终结”的模糊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展体内黯本源波微碎前纪终模糊记浮。
那记忆残缺不堪,仅有一个画面:于无尽的黑暗中,一座断裂的、古朴的灰色石碑,静静悬浮,其碑身上刻满了无法辨认的古老文字,散发出比永黯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气息…
记忆残画:黑暗中断碑灰悬身刻文古死气黯老…
“是它!”司契心神一震!那石碑的气息,与那灰袍老者竟有几分相似!莫非…那便是起源之碑?它…存在于上一次纪元终结后的虚无之中?
心神碑气老者似莫非碑存上纪虚?
然如何前往那上一次纪元的终结之地?时空于此已无意义,纪元之间的壁垒,又如何跨越?
往上次纪终地时空义纪垒跨?
其沉思良久,忽然意念一动。《源寂道章》中记载的一则最为晦涩、近乎传说的禁忌法门,浮现于其心间——“逆溯归墟”!以寂灭本源为引,燃烧己身道痕,于绝对虚无中,感应并追踪那更加古老的寂灭气息,逆流而上,抵达前纪之末!
沉思久念动章载涩传禁法逆溯归墟本引燃痕虚感踪古老灭气流上抵前末!
此法凶险无比!需散尽几乎全部力量,将己身化为一道最纯粹的寂灭意念,方有一丝可能穿透纪元壁垒。若失败,或那古老气息无法感应,便将彻底迷失于无尽虚无,永世沉沦!
法险散力化身念灭纯丝可穿垒败失感迷虚沦!
司契默然。其目光再次扫过这片永恒的寂静。若那灰袍老者所言为真,他此刻的永恒,不过是虚妄。与其等待那未知的轮回与使命,不如…行险一搏!
默目光寂永老言真永恒妄待回使命搏!
其意志瞬间坚定!再无丝毫犹豫!
志坚定豫!
“散!”其冰冷意念传出,其庞大的虚无之躯,连同脚下那永黯源眼,竟同时剧烈震颤!无尽磅礴的寂灭本源,疯狂燃烧!其周身那玄奥的螺旋道纹,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寂灭流光,融入其眉心竖眼之中!
念散躯眼震本燃纹碎流光融眼!
其气息急速暴跌!那凌驾万物的主宰威压骤然消失!最终,其存在彻底化为一道微弱却无比凝聚的、不含丝毫杂质的灰色意念流,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气息跌压失存化意念流微凝聚杂灰风烛灭!
“溯!”那意念流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扎入前方的绝对虚无,循着那记忆碎片中石碑的一丝古老气息,逆流而去!
意念啸扎虚循碑气古老逆去!
轰!!!
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却坚韧到极致的屏障!司契的意念剧烈震荡,几乎溃散!那屏障,似由无数纪元终结的寂灭余烬堆积而成,沉重无比,冰冷彻骨!
穿屏无韧震意念散屏纪灭烬堆重冰!
其咬牙(意念凝聚)坚持,疯狂燃烧着最后的力量,艰难前行!四周,是比永黯更加深邃的黑暗,无声,无光,无时,无空,唯有…永恒的死寂与…一种令人窒息的古老苍茫!
坚燃力前行周黑暗深无声光时空死寂古苍茫窒!
不知挣扎了多久,其意念已黯淡到极致,即将彻底消散于这无尽归墟之中。
挣扎久意念黯散归墟。
就在此时,其前方,那无尽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灰色光芒!
前黑暗终现光灰微!
那光芒极其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散发出一种司契从未感知过的、却令其寂灭本源产生共鸣的极致古老与死寂!
光微存气未感知令本鸣古老死!
“碑!”司契意念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冰冷的波动)!其汇聚最后残力,猛地冲向那点光芒!
意念激动碑汇力冲光!
唰——!
其穿透了一层无形的界限!眼前豁然开朗!
穿界开朗!
依旧是一片无垠的虚无,然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央,一座高不知几万丈、通体由某种灰色未知石材打造的巨大石碑,静静悬浮!石碑已然断裂,仅剩下半部分,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一击斩断!碑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繁复无比、蕴含大道至理的古老文字,这些文字司契一个不识,却能让其寂灭本源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源头一般!
虚中央碑万丈灰石打悬断半口光滑力斩身刻文繁古老理不识本震遇源头!
石碑周身,弥漫着一股万古沧桑、纪元轮回的沉重气息,其死寂程度,竟让司契这寂灭主宰都感到一丝…心悸!
碑弥桑回重气息死度主心悸!
此地,便是…前纪元终结之地!此碑,便是那…起源之碑!
地前纪终碑起源!
司契所化的那缕微弱意念,缓缓靠近。越是靠近,其感受到的压迫感便越强!那石碑,仿佛承载着无数纪元的重量,镇压着万古的寂灭!
意念近压越强碑载纪重镇灭!
其艰难地“看”向那碑身文字,试图解读。
难看文解。
然其目光甫一接触那些文字,其意念便如遭重击!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与信息疯狂涌入其核心!
目触文意念击画息混碎涌核!
他看到了…宇宙初开,混沌分化!看到了…生灵诞生,文明兴衰!看到了…一个个纪元如何从繁荣走向鼎盛,又如何…不可避免地滑向衰亡,最终被不同的“存在”以不同的方式引向终结!而每一次终结,似乎都…与这石碑…有着某种联系!
看宇开混沌分灵诞文明兴纪繁荣盛滑亡终存在式终结碑联系!
信息太过庞大浩瀚,其微弱的意念根本无法承受,瞬间便有了崩溃的迹象!
息庞瀚意念承崩象!
就在其即将被那信息洪流冲散的刹那——
将冲散刹
那断裂的石碑之后,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浮现。
碑后影模糊凝浮。
正是那灰袍老者!其面容依旧古朴模糊,眼神深邃如渊。
老面容古模糊眼渊。
他静静地看着司契那即将消散的意念,沙哑开口,声音直接响彻在司契的意识最深处:
静看念散哑开声响识深
“终于…来了…”
“看来…汝已初步明了…自身…究为何物…”
“那么…蚀运劫主…汝…可愿知晓…真正的…使命?”
语:终来…明物…蚀运劫主…愿知…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