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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双眼睛,那些眼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楼上楼下,来自每个角落。
死死地盯着赵沐宸那高大威猛的身躯,他那藏青色的长袍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身后的大门,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以及他怀中那宛如仙女下凡的黄蓉,她的美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精致的眉眼,那白皙的肌肤,那婀娜的身段,哪怕是在这美女如云的临安城,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赵沐宸环视了一周,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检阅自己的臣民。
目光所过之处,那些食客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那双蕴含着无形威压的眼睛对视。
眼神里满是傲然,那傲然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他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怎么议论,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计划。
他知道,在这座城市里,在这片江南的土地上,他即将迎战天下最顶尖的高手。
黄药师不会善罢甘休,欧阳锋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必定会纠集更多的人来找他复仇。
但他不在乎,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是要在这座南宋的都城,在所有人的面前。
用绝对的实力,告诉整个中原武林,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掌柜,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天字号房间全部包下来。”
赵沐宸收回环视的目光,看向站在柜台后面那个已经看呆了的老掌柜。
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堂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老掌柜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此刻正张着嘴,瞪着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客人。
赵沐宸说完,不等掌柜回应,右手屈指一弹,动作潇洒而随意。
一块足有拳头大小、金灿灿的黄金从他的指尖飞出,那黄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那弧线精准而优雅,像是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重重地砸在了客栈掌柜面前的柜台上,落在柜台的木面上。
“咚!”
那沉闷的声响,响声震得整个柜台都颤抖了一下。
让整个客栈内的食客们,呼吸都忍不住为之一窒。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块拳头大小的黄金,那黄金在柜台上微微晃动着,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老掌柜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块黄金捧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谄媚,连连鞠躬,一叠声地喊道。
“贵客里面请!天字号房间,全部给您准备好!”
江南,一处幽静的竹林深处。
这里的竹子与别处不同,根根皆有碗口粗细,高耸入云,竹节青中泛着淡淡的紫意。
风从竹林的缝隙间穿过,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枯黄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竹叶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随风轻轻晃动,明灭不定。
整座竹林静得像是一座深山古刹,连鸟鸣声都听不见,只有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那声音极轻极细,像是有人在极远处低声私语,又像是蚕在啃食桑叶,窸窸窣窣,绵绵不绝。
竹林深处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没有落叶,露出黑褐色的泥土,显然有人在此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欧阳锋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缓缓下压,收回丹田。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下来。
双手下压之时,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是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流淌的声音,如同一条大河在他体内咆哮翻腾。
周围的竹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形区域,圈内的地面干净得连一片竹叶都没有。
他的丹田之处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鼓胀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将散落在四肢百骸的内力一点一滴地收拢回来。
双手终于压到最低处,十根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尖抵在膝前的地面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他前几日与那人交手时留下的伤痕。
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胸膛不再像先前那般剧烈起伏,原本急促的喘息声也变成了绵长而均匀的吐纳。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如同一支利箭,射向身前三尺处的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那口浊气从喉咙深处冲出时,竟然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像是积压在体内的淤血与毒气混合在一起,被他一口气逼了出来。
气流离口的瞬间,空气都为之微微扭曲,可见这一口气中所蕴含的温度与力道是何等惊人。
“噗”的一声闷响,浊气击中了地面,那片黑褐色的泥土顿时炸开,细碎的土块与沙砾向四面八方飞溅,打在不远处的竹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尘土飞扬而起,形成了一小团灰黄色的烟雾,在空中缓缓扩散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被风吹散。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小坑,坑的边缘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般,坑底的泥土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他睁开双眼,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刹那,瞳孔之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金色的光芒从瞳仁深处迸射而出,将整片空地都照得微微一亮。
但那光芒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随即便迅速收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般,最终归于平淡。
他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深褐色,只是比起从前,眼白处多了一些细密的血丝,那是内力反噬留下的痕迹,没有十天半月怕是消不掉了。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此时已经多了一丝红润。
那张脸在几天前还白得吓人,白得像是从坟里刨出来的死人,嘴唇乌紫,眼眶深陷,连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此人命不久矣。
如今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血色,虽然还远称不上健康,但至少已经从鬼门关前退了一步,不再是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了。
那丝红润像是一朵在寒冬中绽放的梅花,淡淡的,浅浅的,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让整张脸都活了过来。
黄药师站在不远处的竹树下,双手负在身后,冷眼看着他。
那棵竹树比周围的竹子都要粗壮,竹身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竹节凸起如龙脊,少说也有百年的树龄了。
黄药师就站在竹树投下的阴影之中,一身青袍与竹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入地面的标枪,双手负在身后,十根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冷眼看着欧阳锋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物,既不关心对方的死活,也不在意对方是否痊愈。
只有在他眨眼的时候,才能从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捕捉到一丝隐藏得极深的焦灼,那是只有女儿被人掳走的父亲才会有的神情。
洪七公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那块大石头足有磨盘大小,石面平整光滑,像是被人专门削平过一般,上面还长了些青苔,绿茸茸的,坐上去倒也不硌得慌。
烧鸡烤得外焦里嫩,金黄色的鸡皮上还滋滋冒着油光,肉香四溢,在清冷的竹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一口咬下去,鸡肉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滴在他那件打满了补丁的灰布衣裳上,他浑不在意,随手用袖子一抹,又狠狠地撕下一大块肉来。
满嘴的油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嚼得啧啧有声,连骨头都要嚼碎了才舍得吐出来,那副吃相活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哪里还有半点当世五绝之一的风范。
“老毒物,看样子你这条命是保住了。”
洪七公撕下一块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撕肉的动作十分粗鲁,五根手指插进鸡肉里,用力一扯,一大块白生生的鸡胸肉就被扯了下来,肉丝根根分明,还冒着热气。
嘴里塞满了鸡肉,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了一颗核桃。
不过他的话虽然说得不清晰,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轻松,看向欧阳锋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欣慰。
毕竟他们三个斗了大半辈子,虽然彼此视为对手,却也惺惺相惜,谁也不愿意看到对方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在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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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落叶。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膝盖弯曲的时候还能听见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是久坐之后血脉不畅所致。
衣服上落了不少枯黄的竹叶,有些已经碎成了小片,黏在他的衣襟和袖口上,他用手掌一片一片地将它们拍落,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站起身之后,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一挂点燃了的鞭炮。
他走到黄药师和洪七公身前,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一礼。
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比起前几日被人抬进竹林时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能够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了。
他抱拳的时候,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拇指向上竖起,这是江湖中最隆重的拱手礼,只有在面对救命恩人或德高望重的前辈时才会使用。
弯腰的幅度很大,脊背几乎与地面平行,那头灰白相间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半边脸颊。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有三息的时间,一动不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内心最深处的感激之情。
“药师兄,七公,这次多亏了你们。”
“我欧阳锋欠你们一人一条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显得十分诚恳。
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带着粗粝的质感,那是经脉受损的后遗症,没有一年半载怕是恢复不了。
但他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没有半点虚假和敷衍,那份诚恳任谁都听得出来。
以他西毒的傲气,极少对人如此低头。
江湖上提起西毒欧阳锋,谁不色变?白驼山庄少主,西域第一高手,一身毒功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之间,何时向人低过头、服过软?
当年华山论剑,他与王重阳斗了三天三夜,被打得口吐鲜血,也未曾说过一句服输的话,反而越战越勇,最终虽败犹荣。
在武林同道的眼中,欧阳锋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桀骜不驯,目中无人,除了自己的儿子欧阳克,谁也不放在眼里。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天在中都城外,他与黄药师联手围攻那人,本以为以二敌一,天下无人能挡,谁曾想却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
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打在对方身上,对方纹丝不动,反手一掌便将黄药师震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昏死。
他自己的蛤蟆功尚未近身,就被对方的拳风震碎了护体真气,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经脉寸断,若不是他及时逆转经脉,当场就会爆体而亡。
那样的恐怖,那样的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如果不是黄药师用九花玉露丸吊住他的命,再加上洪七公用纯阳内力帮他疗伤,他早就死在中都城外了。
九花玉露丸,那是桃花岛的不传之秘,用九种奇花的花蕊加上玉露炼制而成,每一颗都价值千金,有起死回生之效,黄药师随身也不过携带了三颗。
那天黄药师自己都身受重伤,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仅剩的两颗九花玉露丸塞进了他的嘴里,这才硬生生地将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而洪七公的纯阳内力,乃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内功心法,最擅长驱寒续命,他用自己的内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欧阳锋的经脉,帮他打通淤塞的穴道,足足耗费了三日三夜,这才让欧阳锋捡回了一条命。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比海还深。
黄药师摆了摆手,脸色依旧冷得像冰。
他的手背白皙如玉,五根手指修长有力,摆手的时候袖袍翻飞,带起一阵微风,将地上的竹叶吹得沙沙作响。
那张脸冷得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棱角分明的轮廓在竹影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冷峻,眉眼之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根本不在乎欧阳锋的感谢,也不需要对方欠他什么人情,因为他出手相救,从一开始就不是出于善意,而是有着自己的算计和目的。
“不必谢我,我救你,只是为了对付那姓赵的小子。”
姓赵的小子,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刻骨的恨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却从未遇到过那样一个让他感到束手无策的对手,也从未承受过如此惨痛的失败。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不仅击败了他,还当着他的面掳走了他唯一的女儿,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共戴天之仇。
“只要能救回蓉儿,老夫做什么都行。”
提到女儿的名字时,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声音也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有一把刀在他的心口狠狠地剜了一下。
蓉儿,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是他亡妻留给他的最后一份念想,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如今那颗明珠被人夺走了,他却只能站在这里,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腰间的玉笛,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那根玉笛是他从不离身的兵器,通体碧绿,莹润剔透,上面刻着几枝桃花,雕工精美绝伦,是他亡妻生前亲手为他制作的。
他握笛的姿势本是从容优雅的,但此刻那五根手指却像是五根铁钳一般死死地扣在笛身上,指节处的皮肤绷得紧紧的,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个父亲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焦急,随时都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洪七公抹了抹嘴上的油,将鸡骨头随手一扔。
他抹嘴的动作极为随意,袖子往嘴上一糊,左右蹭了两下就算完事,也不管有没有擦干净,反正他那张脸上本来就常年泛着油光。
那根鸡骨头被他随手一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骨碌碌地滚进了竹林深处,不知会便宜了哪只野狗。
他打了个饱嗝,一股烧鸡的味道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那肚皮上补丁摞补丁,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了。
“老毒物,你老实告诉老叫花,那小子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他说到正事的时候,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嬉皮笑脸,浑浊的老眼中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欧阳锋的脸。
这个问题已经憋在他心里好几天了,只是之前欧阳锋一直昏迷不醒,他想问也没人可问,现在好不容易等对方醒了,他第一时间就要弄个明白。
“连你和黄老邪联手,都落得一死一伤的下场?”
他口中的黄老邪,指的自然就是黄药师。
他说话从来不分尊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当面叫黄老邪,背后也叫黄老邪,黄药师倒也从不与他计较。
一死一伤,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天下能胜过他们的已经屈指可数,能击败他们联手的更是闻所未闻,而能将他们打得一死一伤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说到这里,洪七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收起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深深地挤在一起,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
那张常年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忧虑的神色,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次的事情,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如此恐怖的年轻人。
从他十五岁闯荡江湖算起,到如今已经整整五十年了,这五十年间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少年英杰,王重阳算一个,黄药师算一个,欧阳锋也算一个,就连他自己,年轻时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但这些人与那人一比,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根本不值一提。
他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自己经历过多少场生死大战了,可那些大战中所遇到的对手,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无力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恐惧,这个从来不曾出现在欧阳锋字典里的词,此刻却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他的脸上,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额头上刻下了这两个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人在回忆起极度恐怖的事情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身体也跟着轻轻一颤,从肩膀到指尖都抖了一下,连带着衣袖都晃了晃。
对于他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来说,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几乎不存在,即便是当年面对王重阳的先天功,他也只是忌惮,从未真正怕过。
但那人的出现,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什么叫做魂飞魄散。
“那小子的力道大得不似凡人。”
欧阳锋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像是在用生锈的铁锯锯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他说得很慢,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仿佛光是回忆那一战的场景,就足以让他承受巨大的痛苦。
不似凡人,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说出来都更有分量,因为以他的武功,寻常高手在他面前就已经和蝼蚁无异了,而那人竟然能让他觉得不似凡人,可见其实力有多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