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除了短暂的吃饭时间休息一下，剩下的时间全在奔波中。
靠在车边拿着肉夹馍埋头啃了两口，感觉饥饿缓解后，乐宁才说道：“还有最后两家，询问就差不多结束了。”
下午一点吃的饭，现在六点就饥肠辘辘。
主要还是活动量太大。
“要不要问问齐哥他们，一个小时前他们说调查到眉目了。看时间，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沈疏影也跟着大口吃着肉夹馍，顺手摸出手机，询问乐宁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乐宁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说：“可以。”
沈疏影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寻找手机号调打过去。
和她预料的一样，他们这会儿已经结束了。
她就报了他们现在的位置，顺便询问他们吃东西没。
“这边肉夹馍味道还不错，我们先给你们买两个？”她问。
对面说了还没有后，沈疏影挂断电话，去买肉夹馍。
乐宁靠在车上看着她还活力满满的模样，站起身等待齐问他们来。
不多时，齐问他们的车停在乐宁旁边。
下车后齐问走到乐宁旁边，打了声招呼后说：“查到了一个人，他是冯良才前妻的兄弟，他听过一点内情，说是他拿了周传光两万块。”
“两万块……”乐宁心情复杂。
对比一个女孩的心理阴影来说，两万不多，她未来需要不断治愈自己，这样的折磨之下，两万甚至有点少。
最重要的是，这钱不是给她的。
苦难是她遭遇的，她的苦难却要被量化成为钱，然后让真正的真相被掩埋。
可对于当下的经济来说，两万相当值钱了。
城里的商品房，两万都能买一套面积位置还可以的了。
甚至称得上“狮子大开口”。
“总觉得有些东西说不通。”乐宁蹙眉望向齐问。
齐问双手叉着腰，眉头皱得很紧，眼中带着思索。
周传光的性格是偏软弱，人也是循规蹈矩的类型。
这样的做出禽兽的行为本来就出乎意料。
假设他内里就是一个不要脸，喜欢欺负小女孩的禽兽。
他还知道报警自己不会被惩罚，因为没有证据。
在已经被揭穿了的情况下，知道有另一条路的情况下。
面对这笔巨款，他竟然心甘情愿拿出来了。
这是不太寻常的情况。
除非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换成是我，我宁愿死赖到底。”乐宁双手抱胸，“这样没准还有人愿意相信自己，毕竟自己当了十几年老师，只要死赖着不承认，有之前的信任背书，所有人都不敢真的认为我做了。”
齐问也跟着说道：“相反，如果我给了钱，反倒会被认为是做贼心虚。”
在日常的案件实践中，他们也有办过关于猥亵的案件。
除非铁证如山，不然罪犯指定会抵赖到底。
只有抵赖到底，才有洗白的机会。
对这些人来说，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当然，在其他案子中，很多凶手都是这样的。
真的证据砸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灰溜溜低下头承认自己做了什么。
所以乐宁才会觉得说不通。
齐问也觉得说不通，里面肯定有内情。
一旁的蔡风眼神里带着清澈的茫然，愣愣接过热乎的肉夹馍，啃了一口思考到底什么地方不对。
“我把钱给你。”他说。
沈疏影迅速摆手，她不缺这块把钱，只低头询问刚才在乐姐他们在商量什么。
蔡风大致说了说。
沈疏影沉吟，低着头也陷入了思考。
“这事儿肯定得问冯良才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沈疏影思来想去，说了句废话。
蔡风：……
他想说这句废话来着，可惜被沈疏影抢了先，只能先吃肉夹馍。
和刚才沈疏影电话里说的一样，味道十分不错。
沈疏影没听到他说话，索性自己站在一旁思考了。
脑子要多用用，以后才好使。
她看向乐宁。
比如像乐姐那样，脑子好用。
等齐问和蔡风他们的吃完东西，乐宁他们决定这边结束后就回去。
排查的速度很快，最终猜测氰化物是不知名渠道得来，或者本身家里以前就有这东西。
商量好后，他们决定第二天去找冯良才。
确认或者排除冯良才的嫌疑，决定了后续他们的调查方向。
早晨在学生到了上学的时间后，他们驱车到了冯良才家里。
冯良才是本地人，父母是双职工，快到了退休的年龄但厂里效益不好，给他们办理了内退。
他们在本地只有一处房产，是分配的厂区家属房。
乐宁抬头望过去，红色砖块的房子外，各种黑色的电线胡乱拉扯着。
这种房子大多只有三四层，外表已经有些老旧了。
现在虽然居住的人还算多，但一些有点能力的已经搬走了。
“上去吧。”乐宁走在最前面。
水泥的楼梯逼仄狭窄，基本只有转角的两家相接处是光源来源，因为没有玻璃，只有一面到达他们腰部的红砖墙。
早些年这里并不算落魄，甚至称得上待遇好的一批人。
只是这些年高速发展，一切产生了变化。
“咚咚咚”
薄薄的木板门被敲响后，过了没多久，门被从里面打开。
乐宁面对面前的老人，轻声说道：“我们是市刑侦队警察，你的儿子是冯良才吧，我们找他了解一点情况。”
“……好……好的。”老太太愣了一下，才点头回应。
不多时屋子里响起老太太喊儿子起床的声音。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个时间上门的原因。
对无业喜欢打牌的游民来说，要么去牌馆堵他，要么就早一点直接去他家里找他。
过大概三四分钟，老太太才重新走出来，邀请他们进房间。
厕所传来洗漱的声音，是老太太催促的，要收拾整齐再出来见人。
又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一个三十四五的青年男人耷拉着毛线拖鞋，肩膀上披着一件军绿色大衣从厕所走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见对面坐得端正的几个人，翘着二郎腿从包里掏出烟和火柴，点燃烟深吸一口后把火柴仅剩下的火苗甩灭，然后说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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