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看着碗里冒着气泡的透明液体,又看了看江锦辞,犹豫着没接。
“放心,没毒。”
江锦辞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先仰头干了。
清甜爽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气泡刚进口腔里就纷纷绽开,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清冽解腻。
口感比起外面商店卖的汽水还要醇厚地道,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冰镇,少了一丝冰爽劲,但依旧好喝得不像话。
“味道不错。”江锦辞暗自点头,心里打定主意,等明天出摊售卖,口感会更绝,加入了调味药剂,还不伤脾胃。
江母见他喝得若无其事,神色也不像是胡乱鼓捣的样子,这才半信半疑地拿起碗,可又想起小龙虾事件还是放下碗,小心翼翼观察着江锦辞,随时做好送他去医院的准备。
直到十分钟之后,江锦辞一点异样都没有,江母这才放心给自己倒了一碗,小小的抿了一口。
入口瞬间,清甜的果香裹挟着细密的气泡在舌尖跳跃,甜度温润适中,不会齁人,甚至还有一点点酸感,不仅不让人觉得反感,还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解腻开胃。
汽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沁入肺腑,浑身的燥热都瞬间消散,舌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果香余味,清爽回甘,久久不散。
比起平日里过节才舍得买的瓶装雷碧,少了几分刺鼻感,多了几分清甜,气泡绵密不冲喉,口感醇厚顺滑,好喝得让人惊艳。
“这……这这这……”她瞪圆了眼睛,指着碗,手指都在抖,“这是汽水?你做的?是汽水??”
“嗯。”
江母又猛灌了一口,认真地品味着。
“怎么感觉,比雷碧还好喝?”她试探着问。
“那当然,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肯定比那流水线做出来的好喝!”
别说配比和配方不一样,光就是他那滴稀释的调味药剂,就不是普通饮料能比的。
江母没回答,又喝了一口。
这一口她喝得很慢,让气泡在舌尖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咽下去。
她闭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满足,又从满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好喝。”她睁开眼,声音有点抖,“比雷碧好喝多了。这个要是拿出去卖,五块钱一瓶都有人要!”
江锦辞笑了笑,没接话。
他提起那个水壶,倒了一杯给自己,也慢慢喝了起来。
五块钱一瓶?
不不不。
江锦辞扭头看向一次性杯子,几块钱大家都不舍得,但要是几毛钱过个嘴瘾、消消暑,谁都不会拒绝?
抬头瞥了眼墙上的闹钟,接七七的时间快到了,江锦辞凑到江母身边,嬉皮笑脸地伸手:“妈,给点买菜钱,接完七七,我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我下厨,让你们试试我的其他菜式。”
江母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转头去房间里拿了十几块钱递给他,嘴上嘟囔着:“省着点花,别又乱买东西。”心里却早已软了下来,这孩子,总算有个正形了。
江锦辞看了眼零零散散五毛一块一块的纸币,目光闪了闪,没有多说直接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幼稚园赶。
到幼稚园门口时,还没到放学时间,铁门外已经聚了几个家长。
王大爷正坐在门口扇扇子,见他步行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江锦辞笑着点头,和王大爷聊了起来。
铃声一响,大门准时打开,小朋友们排着队,叽叽喳喳地往外跑,一个个伸着小手找家长。
江锦辞一眼就看到了扎着冲天辫的七七,小家伙也看见了他,眼睛瞬间亮了,挣脱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就往他怀里扑:“哥哥!你真的第一个来接我啦!”
江锦辞弯腰,稳稳地把她抱起来,顺手理了理她歪掉的小辫子,语气温柔:“早上答应过你,当然要说话算话,以后每天都第一个接你。”
七七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最好啦!”
王老师走过来,笑着打趣:“七七今天可乖了,还跟小朋友说,她哥哥会来第一个接她。”
江锦辞笑着和老师寒暄两句七七在学校的情况,然后就牵着七七的小手,慢悠悠地往菜市场走。
七七蹦蹦跳跳地拉着他的手指,时不时停下来踮着脚尖,仰着头跟江锦辞说今天在幼稚园学了哪些东西,做了哪些游戏,中午午休时,谁谁谁尿床了,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菜市场。
一进菜市场,七七就扒着江锦辞的胳膊,小脑袋来回转:“哥哥哥哥,我要吃番茄炒蛋,还要昨晚的鸡肉和排骨!”
“那些昨天已经吃过了,今天哥哥给你做个新菜好不好?香喷喷的炸鸡腿和炸鸡翅,你肯定爱吃。”
江锦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的手,挨个摊位逛,挑选着食材。
“好!我还要吃青菜!”
“没问题,再给你做红烧肉,吃完长得高高的。”
江锦辞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快速挑了新鲜的鸡腿、鸡翅、五花肉和青菜。
因为平时江母接了七七放学就会顺路到菜市场买菜,所以卖菜的摊贩大多都认识七七,毕竟这小家伙嘴甜,每次来都叔叔阿姨喊个不停。
见着七七在旁边也就都知道江锦辞是谁家的孩子了,给到的都是实在价,还送了些蒜葱和几个小番茄。
买完菜后,看了眼天色,江锦辞没多耽搁,便牵着七七往家走。
七七攥着摊贩送的小番茄,时不时咬一口,嘴里念叨着炸鸡腿。
江锦辞牵着她的小手,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回到家,江锦辞把菜放进厨房,洗完手就开始忙活。
今天是两荤一素的搭配,重头戏便是炸鸡腿、炸鸡翅和红烧肉。
先把鸡腿、鸡翅洗净,用刀在表面划上几刀,方便入味,再加入姜片、葱段、少许盐和料酒,抓匀后腌制半小时,让调料彻底渗透肌理。
接着调面糊,面粉和淀粉按比例混合,加少许盐和清水,搅拌成浓稠适中、能挂住勺尖的糊状备用。
待鸡腿、鸡翅腌好,江锦辞起锅倒油,等油温烧至六成热,将鸡腿、鸡翅依次裹上均匀的面糊,轻轻放入油锅中,油花瞬间滋滋作响,金黄的油泡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展开精神力探测着火候,时不时轻轻翻动,让鸡腿、鸡翅均匀受热,不多时,外皮就变得金黄酥脆,焦香四溢,连院子里都飘满了这诱人的香味。
炸至外皮金黄酥脆、内里熟透,江锦辞捞出控油,摆放在盘子里,撒上少许椒盐,瞬间香气更甚。
然后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后捞出沥干,热油下锅,放入冰糖炒出琥珀色的糖色,再放入五花肉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糖色。
接着加姜片、葱段、生抽、老抽,翻炒出香味后添入热水,没过五花肉,转小火慢炖,让五花肉慢慢吸饱汤汁,变得软糯入味,炖至汤汁浓稠、肉质透亮,红烧肉就做好了。
最后炒一盘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解腻又解乏。
厨房里的烟火气愈发浓郁,炸物的焦香、红烧肉的醇香、青菜的清香混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勾得人鼻尖发痒,唾液直流。
饭菜快做好的时候,江父下班回来了。
刚进院子,就被这浓郁到化不开的香味勾住了脚步,脚步不自觉放轻,悄悄溜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偷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盆里的炸鸡腿,喉结不停滚动,咽了咽口水。
江母端着碗筷从屋里出来,正好撞见他这副馋样,没好气地踩了江父一脚:“看什么看?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臊,赶紧去洗澡,一身汗臭味,熏死人了,洗完澡就能吃饭了。”
江父被抓包,挠了挠头,尬笑两声,眼神却还恋恋不舍地瞟了一眼锅里的炸鸡腿,才转身拿着换洗衣物,急匆匆地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三道菜已经端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金黄酥脆的炸鸡腿、炸鸡翅摆得整整齐齐,外皮泛着油光,撒上的椒盐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红烧肉色泽红亮,块块饱满,汁水浓稠地裹在肉上,香糯诱人;清炒时蔬翠绿鲜亮,清爽解腻。
江母已经帮七七盛好了饭,七七坐在小椅子上,期待的看着餐桌,就等江父上桌了。
江父也顾不上一家之主的矜持和架子,头发都没擦,就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炸鸡腿,刚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