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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北上之路
    火车咣当了整整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进了河北地界。

    沈惊鸿几乎没合眼,手里一直攥着那两块青铜符牌。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符牌就会突然发烫,像是故意不让他睡踏实。

    “醒着呢?”胡八一从对面座位上直起身,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硬座真不是人坐的,腰都快断了。”

    王凯旋在旁边的座位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哈喇子。

    沈惊鸿把符牌收进怀里:“睡不着。”

    胡八一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熬一夜了,提提神。”

    两人走到车厢连接处,那里已经挤了好几个抽烟的。有个老大爷蹲在角落里啃干粮,见他们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快到北京了。”胡八一吐着烟圈说,“你这身本事,在北京应该能混得开。”

    沈惊鸿没接话。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麦田,心里乱糟糟的。四十五年后的北京,他再熟悉不过。可现在这个一九七九年的北京,对他来说比外星球还陌生。

    “对了,”胡八一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两块符牌,最好别让大金牙看见。”

    “为什么?”

    “那老小子眼睛毒得很。”胡八一弹了弹烟灰,“他要是看见你这宝贝,非得想方设法弄到手不可。”

    沈惊鸿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把符牌拿出来。

    回到座位,王凯旋已经醒了,正揉着肚子喊饿:“老胡,还有吃的没?饿死我了。”

    胡八一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掏出两个干馒头:“就剩这个了,将就吃点。”

    王凯旋苦着脸接过馒头,啃得嘎吱响。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卖早饭的推着小车过来,喊着“包子馒头小米粥”。乘客们纷纷掏钱买吃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要不咱们也买点?”王凯旋眼巴巴地看着。

    胡八一摸出几张毛票数了数:“省着点花,到北京还得坐车呢。”

    沈惊鸿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巴特尔给的那个布包,从里面拿出几块风干肉:“吃这个吧。”

    “嘿!还是惊鸿够意思!”王凯旋一把抓过肉干,啃得津津有味。

    胡八一看了沈惊鸿一眼,没说什么,也拿起一块肉干慢慢嚼着。

    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上来几个新乘客。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坐在他们斜对面,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沈惊鸿瞥了一眼书皮,是《考古学概论》。他心里一动,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

    那人似乎察觉到沈惊鸿的目光,抬起头笑了笑:“同志也对考古感兴趣?”

    沈惊鸿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是考古研究所的,姓陈。”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这次是去河南出差,考察一个新发现的商周遗址。”

    胡八一插话道:“考古所?那您认识孙教授吗?”

    “孙耀祖?当然认识!”陈同志来了兴致,“你们是”

    “我是他学生。”胡八一笑了笑,“以前听他提起过您。”

    两人聊得起劲,沈惊鸿却在走神。考古研究所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时期的考古所应该就在北海附近。要是能去那里工作,说不定能查到自己穿越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怀里的符牌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之前都要厉害,烫得他胸口发疼。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刚上车的一个年轻人身上。那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拎着个帆布包,看着没什么特别。但沈惊鸿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怎么了?”胡八一注意到他的异常。

    沈惊鸿摇摇头,假装整理衣服,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年轻人。

    火车重新开动后,那个年轻人起身往厕所方向走。经过他们座位时,沈惊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像是刚从墓里爬出来。

    等那人走远,沈惊鸿低声对胡八一说:“刚才那个人不对劲。”

    胡八一眯起眼睛:“你也闻到了?那是墓土的味道。”

    王凯旋凑过来:“啥墓土?你们说啥呢?”

    “小声点!”胡八一瞪了他一眼,“刚才那个人,可能是个挖坟的。”

    沈惊鸿心里一紧。他的符牌还在发烫,这说明那个人身上肯定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果然,没过多久,车厢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叫。一个妇女晕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乘务员赶紧跑过来:“怎么回事?有没有医生?”

    沈惊鸿站起身往那边看,发现晕倒的妇女就坐在那个年轻人旁边。而那个年轻人,正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让一让,我是医生。”一个中年妇女挤过去,检查了一下晕倒的乘客,“这是中毒了!快送医院!”

    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乘警也来了,开始询问周围的乘客。

    沈惊鸿注意到,那个年轻人悄悄把手伸进帆布包,似乎想拿什么东西。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那人的手。

    “你干什么?”年轻人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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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惊鸿感觉手下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和他的青铜符牌有几分相似。他猛地发力,把那个东西从年轻人手里抢了过来。

    那是一个青铜镜,只有巴掌大小,背面刻着诡异的纹路。镜面已经锈蚀得看不清了,但沈惊鸿能感觉到上面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还给我!”年轻人急了,伸手要来抢。

    胡八一也赶了过来,一把扣住年轻人的手腕:“同志,这是什么?”

    乘警走过来:“怎么回事?”

    沈惊鸿把青铜镜递给乘警:“这个东西有问题。”

    乘警接过青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文物?你从哪弄来的?”

    年轻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晕倒的妇女突然醒了过来,指着年轻人尖叫:“是他!他给我看了这个镜子,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乘警立刻明白了,掏出手铐铐住年轻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乘警带着人离开,胡八一拉着沈惊鸿回到座位,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那镜子有问题?”

    沈惊鸿摸了摸还在发烫的符牌:“直觉。”

    王凯旋凑过来,一脸佩服:“行啊惊鸿,你这直觉够准的!”

    陈同志也走过来,神色凝重:“刚才那个青铜镜,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战国时期的陪葬品。这种东西出土后如果不经过专业处理,会带着墓里的阴气,对普通人有害。”

    沈惊鸿心里一动:“陈同志,您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见过几次。”陈同志推了推眼镜,“有些古墓里的器物,因为埋葬环境特殊,会沾染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胡八一插话道:“陈老师,您说这种东西该怎么处理?”

    “最好是交给专业的文物部门。”陈同志说,“用特殊方法净化之后,才能收藏或研究。”

    火车继续前行,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其他乘客遗忘了。但沈惊鸿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那个青铜镜上的气息,和他符牌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中午时分,火车终于驶进了北京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喇叭里播放着革命歌曲。沈惊鸿跟着胡八一和王凯旋下了车,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北京站,心里五味杂陈。

    “总算到了!”王凯伸了个懒腰,“这一路可真够受的。”

    胡八一看了看表:“先去找大金牙,把上次那件事了了。”

    三人挤出车站,坐上了公交车。沈惊鸿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切都显得那么古老。低矮的楼房,稀疏的车辆,穿着朴素的行人

    公交车在一条胡同口停下,胡八一领着他们七拐八绕,最后在一间临街的铺子前停下。铺子门脸不大,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金石斋”。

    “就是这儿了。”胡八一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进去。

    铺子里很暗,货架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一个瘦小的老头正趴在柜台打算盘,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哟!胡爷!胖爷!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老头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露出一口金牙。

    沈惊鸿立刻明白这就是大金牙了。

    大金牙的目光在沈惊鸿身上扫了一圈,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这位是”

    “我朋友,沈惊鸿。”胡八一介绍道,“惊鸿,这就是大金牙,潘家园有名的金石专家。”

    大惊牙伸出手:“幸会幸会。”

    沈惊鸿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大金牙的手冰凉,像是没有温度。

    “坐,坐。”大金牙招呼他们坐下,沏了壶茶,“胡爷,上次那件事”

    胡八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东西带来了,您给掌掌眼。”

    大金牙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青铜酒爵。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点点头:“嗯,是真东西。不过”

    “不过什么?”王凯旋急着问。

    “不过这上面沾着点不干净的东西。”大金牙放下放大镜,看向沈惊鸿,“这位沈同志,应该能感觉到吧?”

    沈惊鸿心里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什么意思?”

    大金牙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我一见你就觉得不一般,身上带着股特别的气息。”

    胡八一打断他:“金爷,咱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个爵,您能给多少?”

    大金牙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不能再多了。”

    “五百?”王凯旋跳起来,“您这也太黑了吧?这可是西周的!”

    “胖爷您别急。”大金牙不紧不慢地说,“这东西来路不正,我收了也得担风险。再说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惊鸿一眼,“要不是看在沈同志的面子上,我最多出三百。”

    沈惊鸿突然开口:“这爵是陪葬品,而且墓主非正常死亡。”

    大金牙眼睛一亮:“哦?沈同志怎么看出来的?”

    沈惊鸿没说话。他能感觉到青铜爵上缠绕着一股怨气,和之前在火车上那个青铜镜很像,但更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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