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平静地看着那个在精神风暴中翻滚的灵魂，对一旁的莫度下令。
“莫度，带斯特兰奇医生去他的房间，你负责他的基础教导。”
“是，至尊法师。”
莫度的回答庄重刻板，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的躯壳。
“一个建议。”
林澈的声音响起。
“你们的教学效率太低了。”
他直白地评价道。
“让一个成年人从零学习一套全新的知识体系，再指望他几年后独当一面，太影响我的任务进度。”
古一没有说话，等待着林澈的下文。
林澈的视线，从古一身上的暮气，移到了莫度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工具般的目光，纯粹，不带任何情感。
莫度感受到了冒犯，他挺直脊梁，迎着林澈的注视。
“卡玛泰姬的传承已有数百年！每一位法师，都必须心怀敬畏，通过刻苦的修行来掌握力量！”
莫度的声音铿锵有力，扞卫着他坚如磐石的信仰。
“力量，没有捷径！”
“捷径，是为更高等的文明准备的。”
林澈一句话，就击穿了他的价值观。
“你们所谓的‘修行’，在我看来，无异于原始人钻木取火。”
“你们还在为了一点火星而欣喜若狂，我能瞬间定义一颗恒星的燃烧与熄灭。”
莫度脸色涨红，正欲反驳。
“无稽之谈！你……”
林澈却已懒得听他辩驳，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直接走向庭院另一侧的阴影，那里，一个叫卡西利亚斯的法师正静静站着，仿佛在刻意观察着一切。
林澈在他面前停下。
“多玛姆给你开的条件不错，永恒的生命，分享黑暗维度的力量。什么时候跳槽？”
这句问话像一颗引爆的炸弹。
王和莫度的敌意瞬间化为实质，死死锁定了卡西利亚斯。
卡西利亚斯却异常平静，甚至对林澈微微躬身。
“我曾以为，多玛姆是唯一的答案。”
他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见识过您的力量后，我发现，投靠一个维度的领主，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跳进另一个稍大些的囚笼。”
“我有了新的目标。”
林澈的意识中，闪过一丝计算。
有趣。
自己的出现，让这个本该堕落的反派，萌生了更高的野心。
“我听王说，你复活了霍华德·斯塔克。”
卡西利亚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燃烧起名为“渴求”的火焰。
“是的。”
“我的妻子，我的儿子……他们死于一场疾病。”卡西利亚斯的声音开始颤抖，伪装的平静再也无法维持，“我学习魔法，就是为了找到让他们复活的方法。黑暗维度曾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单膝跪下！
这个动作让莫度呆住了。
卡西利亚斯，这个内心比谁都骄傲、敢于质疑至尊法师的男人，竟然向一个外人下跪！
“我请求您！”
他嘶吼出声。
“复活他们！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我的忠诚，我的力量，我的一切！”
林澈垂下眼，俯视着这个被欲望驱使的男人。
一笔高效的交易。
“可以。”
两个字，让卡西利亚斯的呼吸都停滞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但是，”林澈话锋一转，“不是现在。”
他指向那个灵魂刚刚归窍，正抱着脑袋在地上干呕的斯特兰奇。
“你的代价，就是成为我的代行者。和莫度、王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教会这个废物魔法基础。”
“等他毕业，我会处理你的私人事务。让你亲眼见识，我如何从死亡女神的账本上，划掉你家人的名字。”
卡西利亚斯愣住了。
随即，他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遵命！”
……
一个月后。
卡玛泰姬的图书馆里，斯特兰奇对着一本基础咒语书，愁眉不展。
一个月，他连学徒的门槛都没摸到。
莫度站在一旁，眼神里的失望已经懒得掩饰。卡西利亚斯则更有耐心，偶尔指点一二，心中却在计算着“毕业”的日期。
林澈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可以了。”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传统的教学方式，到此为止。”
林澈走到斯特兰奇面前。
“你的大脑开发度不错，但学习模式太落后。”
斯特兰奇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澈的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王，莫度，卡西利亚斯。”
他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放开你们的精神屏障，我要借用一下你们的‘教学经验’。”
三人脸色剧变。
王和卡西利亚斯没有犹豫，选择了服从。莫度挣扎了片刻，但在古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默许眼神下，他还是屈辱地放开了精神防御。
下一秒，【心灵感应】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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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的意识，如高维洪水般瞬间冲垮了三位资深法师的大脑！
王的记忆被瞬间索引、分类。
卡西利亚斯对黑暗魔法的理解被强行复制、打包。
而莫度，感受到了极致的屈辱与痛苦！
他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翻开，每一次感悟、每一次施法的肌肉记忆、对“平衡”的坚定信仰……所有的一切，被蛮横地读取、复制！
“啊！”
莫度第一个发出痛苦的闷哼，那更像是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林澈没有理会。
他将这些庞杂的数据在意识中飞速整理、优化，剔除冗余和错误，形成一个完美的“魔法知识”数据包。
然后，【梦想之力】发动！
他将这些纯粹的知识，直接“灌”进斯特兰奇的大脑！
“啊啊啊——！”
斯特兰奇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无数咒语、法阵、战斗技巧、能量图谱，在他脑海中以超越光速的速度闪过、烙印！
这不是学习。
这是强制安装！
一分钟后。
林澈松开手。
斯特兰奇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湿透，大口喘着粗气。
而莫度，则用一种彻底崩溃的表情，看着林澈。
他信仰了一辈子的苦修、传承、敬畏，在刚才那一分钟里，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知识，可以被复制。
经验，可以被灌输。
他们耗尽一生追求的神圣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廉价得就像可以批量生产的罐头！
莫度的道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与此同时，林澈的系统面板上，提示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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