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妖言惑众,还敢教唆别国对抗天朝王师,罪加一等。”
“那个……我看他身板还挺结实。”
“送去挖煤吧。”
“听说工部尚书沈大人那边,最近正在搞什么‘西山煤矿大开发’,正缺这种不用给工钱的苦力。”
费尔南德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挖煤?
我是高贵的皇家顾问!我是掌握了火器技术的专家!你让我去挖煤?
“不!不!”
“我是专家!我会造枪!我会造炮!你们不能……”
“带走带走!吵死了!”韩世忠不耐烦地吼道,“还造枪?你那点破技术,连给大宋提鞋都不配!去煤矿好好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两名亲兵二话不说,直接找了块破布堵住费尔南德斯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空气中,只留下了他绝望的呜咽声。
大殿之内。
阿瑜陀耶王朝的最后一位国王,波隆摩,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他那一身湿哒哒的王袍已经被换下去了,此刻穿着一件素衣,显得格外凄凉。
岳飞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国王的宝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起草好的文书。
“签字吧。”
岳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狂傲,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
波隆摩颤抖着接过毛笔。
他看着文书上的内容,心都在滴血。
割让领土?
赔款?
不,比那更彻底。
从今天起,阿瑜陀耶王朝彻底成为历史。
这片土地,将更名为“大宋暹罗布政使司”。
所有的军队解散,编入大宋的预备役和劳工队;所有的税收,上缴大宋户部;所有的官员,必须学习汉语,通过大宋的吏部考核才能上岗。
这就是亡国。
彻底的亡国。
但他敢不签吗?
外面那两个大坑还在冒烟呢。
波隆摩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颤抖着在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脊梁骨,被彻底抽走了。
“很好。”
岳飞收起文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着这片已经被纳入大宋版图的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南洋,平定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暹罗,看向了更西边。
那里有茂密的丛林,有高耸的山脉,还有那片传说中连接着西洋的浩瀚海洋。
那是缅甸。
那是天竺。
那是通往世界尽头的航路。
韩世忠凑了过来,一身盔甲哗啦啦作响。
他顺着岳飞的目光看了一眼,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岳飞的肩膀。
“行了老岳,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才刚打完仗,能不能歇两天?”
“听说这暹罗虽然打仗不行,但在伺候人方面可是一绝。”
韩世忠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逐渐猥琐,“那个叫什么……泰式马杀鸡?听着虽然怪怪的,杀鸡难道还能按摩?”
“但我听抓来的俘虏说,那玩意儿只要试一次,就能让人欲仙欲死,浑身骨头都酥了。”
“走走走,带你去松松骨!这一路骑马颠得老子屁股都疼。”
岳飞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老搭档。
这家伙,打仗的时候是猛虎,不打仗的时候就是个泼皮。
“松骨就算了。”
岳飞摇了摇头,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不过,我听说这边盛产一种叫‘榴莲’的水果。”
“我想给官家带几个回去。”
“榴莲?”
韩世忠一听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了,像是闻到了什么恐怖的味道。
“我的岳大帅诶,你是不是疯了?”
“那玩意儿我刚才在街上闻过,跟屎……咳咳,跟茅房炸了一样!臭气熏天!”
“你带那玩意儿给官家?你是想熏死满朝文武,还是想让官家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岳飞却神秘地笑了笑。
“你不懂。”
“李尚书说了,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
“而且……官家口味重。”
“说不定,官家就好这一口呢?”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中带着一种只有常年征战的袍泽才能读懂的默契与轻松。
两人在暹罗休整军队,补充粮草和武器。
阿瑜陀耶的皇宫大殿,现在成了宋军的临时指挥所。
原本供奉佛像的高台,现在被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盖住了。
这地图是临行前,官家(李云龙)神神秘秘塞给岳飞的。
当时官家说:“老岳啊,这地图可是朕做梦梦见的,你照着走,丢不了。”
此时,一群五大三粗的将领围在地图前,一个个像看天书一样。
“乖乖,这南边还有这么多岛?”
先锋官牛皋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岛链,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那是韩世忠的事儿。”
岳飞手里拿着根细木棍,点了点西边的一大块陆地,“咱们的任务,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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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落下的地方,写着两个大字——天竺。
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产粮地,黄金多,人傻钱多,速来。
“人傻钱多?”
牛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官家这批注,看着就提气!”
岳飞敲了敲地图:“别高兴得太早。”
“这里,还有这里。”
木棍划过缅甸和孟加拉湾沿岸,“全是丛林,毒虫猛兽比人还多。”
“咱们带来的弟兄,多是北方汉子,怕是受不住这湿热。”
“这几天军医那边的折子都堆成山了,全是拉肚子的,长疹子的。”
岳飞脸色凝重,“要是还没看见敌人,自己先躺下一半,那咱们就别提什么西征霸业了,直接抹脖子算了。”
……
为了解决水土不服的问题,岳飞下了一道死命令。
喝开水。
谁敢喝生水,军法从事,屁股打烂。
这命令听着简单,执行起来却是一片哀嚎。
大热天的,守着河水不能喝,非得烧开了晾凉,那帮粗汉子哪有这耐心?
但这几天,执法队抓了十几个偷喝生水的,当众扒了裤子一顿板子,惨叫声传出二里地。
大家伙儿这才老实了。
除了喝水,还得练。
阿瑜陀耶城外的校场上,尘土飞扬。
“都给老子跑起来!”
牛皋骑在马上,手里挥着鞭子,“这才跑了几圈?一个个跟软脚虾似的!”
士兵们背着行囊,扛着火枪,在大太阳底下跑得气喘吁吁。
汗水顺着盔甲缝往下流,汇成了小溪。
“娘的,这也太热了。”
一个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小声嘀咕,“这地儿除了虫子就是热死鬼,那什么天竺,真有黄金?”
“闭嘴吧你。”
旁边的老兵踹了他一脚,“官家啥时候骗过咱们?上次打金国,说有好马就有好马;打高丽,说有娘们……咳咳,总之官家那是神仙下凡!”
“再说了,你没看咱们吃的啥?”
老兵拍了拍腰间的铁皮罐头,“这里面可是上好的肉糜!以前在地主家过年都吃不上一口,现在天天当饭吃。”
提到罐头,那新兵咽了口唾沫,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
此时,几个斥候正满身泥泞地从西边赶回来。
他们是被岳飞派出去打探路子的。
一进大帐,几个人抓起桌上的凉白开就灌了一通。
“大帅,前面……前面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斥候队长抹了抹嘴,一脸的心有余悸。
“怎么说?”岳飞放下手里的兵书,抬头问道。
“林子太密了,全是藤蔓,刀砍都费劲。”
队长比划着,“还有那种大蚂蟥,趴在树叶上,人一过去就往身上跳,钻肉里吸血,拽都拽不下来!”
说着,他卷起裤腿。
腿上全是红肿的包,看着触目惊心。
周围的将领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几十万大军进去,光是喂蚂蟥就得喂饱了。
“还有。”
队长接着说,“我们在边境抓了个舌头,听不懂话,连比划带猜的。”
“那西边有个叫什么……蒲甘的国家。”
“他们那有一种怪物,长鼻子,大耳朵,像座小山一样,能骑人,还能冲撞城墙!”
“象兵?”
岳飞眼睛微微一眯。
官家提过这玩意儿。
“怕个球!”
牛皋在一旁嚷嚷,“长鼻子又咋了?咱们的火炮是吃素的?一炮过去,管他什么象,都得变成烂肉!”
岳飞摆了摆手,示意牛皋闭嘴。
“不能大意。”
岳飞指着地图上的地形,“火炮笨重,在那密林里施展不开。”
“传令下去,多备火油,多造火箭。”
“大象怕火,这可是官家特意交代的。”
岳飞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西边连绵起伏的山脉。
“不管是大象还是蚂蟥,都挡不住大宋的龙旗。”
……
为了搞清楚这西边的路到底怎么走,岳飞把当地的向导都抓来了。
这些向导大多是原本阿瑜陀耶的商人,常年往返于东西方。
但在岳飞面前,他们抖得像筛糠。
“别抖了,老子又不吃人。”
岳飞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蔼一些,但那股子杀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告诉我,去天竺,除了走山路,还有别的道没?”
一个胆子稍大的向导磕了个头,用蹩脚的汉话说道:“大……大王,可以沿海走。”
“沿海?”
岳飞看了一眼地图。
“对,沿着海岸线,有一条商路,虽然也难走,但比钻林子强。”
向导颤巍巍地指着地图,“而且……而且那样可以得到水师的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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