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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告诉黎叔，上面几位大佬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可底下兄弟还在挨饿。”
“这次豪哥也是为手下兄弟谋条出路。”
“有豪哥帮忙——”
“我们的合作会更顺利。”
1909年
雷洛话音刚落
黎叔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华胜社团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这些年，不管是洪兴还是东升，都在疯狂敛财
白面这东西，赚钱确实快
几年间，他们已经赚得满贯
钱越多，胃口越大，贪念也越重
只在自己地盘上卖货，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野心
甚至……他们想吞下整个香江
但要垄断全港市场，就必须先除掉华胜社团
正因如此，黎叔才趁着林飞出啯的机会
暗中联系雷洛，寻求合作……
以华总探长的权势，若与黎叔联手，
黑白两道皆可掌控，其他社团便可逐一击破。
届时，整个香江的市场，都将落入黎叔与雷洛之手。
钞票……还不是随心所欲？
如今雷洛又将伍世豪拉入其中，
虽然对华胜现状了如指掌，
但黎叔心中仍有一丝隐忧，
只是脸上丝毫不露。
“雷探长说得对，现在加上阿豪兄弟，拿下全港市场。”
“来，为我们合作干杯！”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举杯，
就连一直沉默的鬼佬约翰，
也一饮而尽杯中酒。
不久之后，一切皆成定局。
酒过三巡后，
伍世豪笑着说道：“痛快……黎叔，我伍世豪今后能否发达，手下兄弟的富贵，都靠您了？”
1910年，
“客气了！雷洛把你当兄弟，从今往后我也认你这个兄弟！”
“哈哈哈……”
别墅中回荡着爽朗的笑声。
两天后，
四九城。
“什么？你要回那里？”老爷子满脸惊讶。
林飞刚刚向家人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老爷子、老太太、娄小娥、谢广坤都听得很清楚。
对于这个决定，娄小娥早有准备。
她明白林飞始终放不下那里的产业。
十年心血——无论是社团还是公司，都是他一手打下的。
尤其是华胜集团，倾注了多少精力才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若要他轻易放弃……
别说林飞自己，就连娄小娥也无法接受。
见老爷子情绪激动，林飞连忙笑着说：“爷爷，我只是暂时回去！”
“两天前收到那边来电，公司有点问题。”
“之前竞标的地皮出了状况，
“虽然答应过您要把业务逐步迁回内地……”
“但这需要时间，公司不是东西，不能说搬就搬。”
听完解释，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行，你说什么都对。我老了，不懂你们公司的那些事。”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管不着了。”
“这次出门，你还打算带上小娥、红兵、红玉他们吗？”
话音未落，林飞突然明白了。
原来老爷子是担心他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一去不返。
难怪说老人像小孩。
年纪大了，心思就是不一样。
林飞笑着解释：“不带，带他们做什么？”
“爷爷，我刚才不是说了嘛！”
“就是回去处理点公司的事情！”
“最多十天半个月，快的话一周就能回来！”
听后，
老爷子猛地转身盯着林飞。
“真的？”
“半个月能回来？”
林飞认真点头。
“嗯，我保证半个月内回来！”
“好……这话我记住了！”
“要是超了时间，老头子我亲自去香江找你！”
刚安抚好老爷子。
午后，林飞找到小**儿。
“什么？你要回香江？”
“什么时候动身？我这就去准备！”
这些日子小**儿一直跟着破烂侯。
父子俩分别十年才重逢。
与骆天虹和阿亨他们不同。
林飞一直没有打扰这对父子。
这次去**。
他自己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只见他淡淡一笑：“这趟就不带你去了。”
“公司那边出事了。”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捣乱！”
1912年
“这次回去，主要是查清这件事！”
“顺便把集团尽快迁回内地！”
林飞话音刚落，
小**儿微微点头，神情依旧沉重：
“香江那边，你打算彻底放弃？”
“怎么可能……香江是我们的根基！”
“再说，现在还有大把的钱没赚完，哪能说走就走？”
“这事你别操心了！”
“对了，过几天你先去南边看看。”
“重点看看那边的工程进度，我想让集团先在南方站稳脚跟！”
小**儿点头答应：
“好，过两天我就去考察。”
“不过林飞……这次回香江，一定要小心！”
“前几年你在香江闹得动静太大，结下的仇人不少。”
“你现在突然离开，反而给他们机会。”
“要是这些人趁机动手，恐怕……”
林飞淡然一笑：
“放心，只要我不想，没人动得了我！”
小**儿沉默不语，眼中的担忧没有减少。
当年林飞在香江的所作所为，早已被人记恨。
以前他坐镇香江时，光是名声就能吓退宵小。
如今一走，还能不能压得住场子，实在难说……
偏偏自己又不能同行，实在不放心。
夕阳西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林飞刚到家。
吃过晚饭。
他就早早休息了。
明天早上，骆天虹会开车来接他。
然后直接去码头，乘船去**。
这次他让小蝶也留在宅子里。
一是照顾老太太的生活起居。
二是有她在，林飞更放心些。
虽然香江的帮派未必敢在内地**。
但院子里还住着那群忘恩负义的人。
一个个反复无常。
眼下他没时间处理他们。
等香江的事情解决后再说。
“这次很难搞？”娄小娥装作随意地问。
“嗯？”林飞微微一愣，笑着点头。
“公司里出了内鬼。”
“必须找出来。”
“不然家底都被搬空了还一无所知。”
娄小娥明白。
华胜集团是林飞的心血所在。
对老太太来说，却承载着三十多年的情分。
自从他说要回**处理公司事务，
老太太一直没说什么。
就连吃饭时也从不提起。
但娄小娥看得清楚——
比起公司，老人更担心的是……
“林飞，我支持你回去尽快处理。”
“今天你可能没注意奶奶的表情。”
“她比你还惦记公司，所以……”
娄小娥的话让林飞恍然大悟。
他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难怪我说要回公司时，奶奶一直没说话。”
“当时我的心思全在爷爷身上。”
“反倒忽略了老太太。”
“唉，我懂奶奶对社团、对公司的感情。”
“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娄小娥点点头。
“睡吧，明天还要赶船。”
啪——灯灭了。
夫妻俩躺在床上休息。
隔壁房间里。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睡不着。
灯早就关了，但两人都清醒着。
黑暗中，老爷子低声说：“惦记香江的公司了？”
“嗯？”老太太有些惊讶。
“我们过了这么多年。”
“虽然中间隔了三十多年……”
“可你的性格我能不了解吗？”
“今天林飞说公司出事，你一直没说话。”
“我知道……你是放不下公司。”
“可林飞是谁？是你亲孙子！”
“十年前他一个人撑起社团，
还能把社团和公司分开管理，
就说明他有能力。
这次……只是个小坎儿。
我相信他能搞定！”
老爷子说完，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1915年
心里的牵挂慢慢放下，老太太不再整天想着公司的事。
“你说得对……林飞是咱们的亲骨肉，血脉相连，没错。”
“睡吧，明天我可不去送他！”
“好，都不去，让他自己走！”
清晨天刚亮。
东方刚刚泛起灰白。
天还没亮。
林飞轻手轻脚地出了家门，直接往前院走去。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大哥，真就这么走了？”
刚坐进车里，开车的骆天虹皱着眉头问道。
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该收网了。
没人来送，显然是林飞有意为之。
“嗯。”
“又不是不回来了！”
“赶紧解决香江的事。”
“我们得尽快回来……以后主战场要转回内地了。”
林飞接着问：“天虹，船都安排好了吗？”
骆天虹点头：“按您的吩咐，派了几个人带着我们的船票先上船了。”
“鹏子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林飞嘴角微扬：“出发吧。”
引擎启动，车子驶出胡同。
尾灯在晨雾中渐渐消失。
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一个人影站了很久。
望着远去的车，眼里含着泪水。
正是小**。
这个和林飞在香江一起奋斗了十年的兄弟。
1916年
林飞独自踏上返回香江的路。
小**站在原地，心里满是无奈和担心，对林飞的牵挂无法言说。
只希望他这次去香江，能平安归来。
过了很久，小**才擦干眼泪，转身走向破烂侯家。
与此同时，林飞刚走出家门不久——
原本“睡着”的娄小娥睁开了眼睛。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泪水早已浸湿了半边脸。
整夜未眠的她没有一丝困意，却一直强撑着没有起身，怕被林飞看出她的伪装。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任由泪水涌出。
这种煎熬不只是她一个人承受。
隔壁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整夜未眠。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时，老爷子披上衣服出来：“走了？”
老太太也跟着走到院子里，目光穿过晨雾望向中院：“嗯，走了。”
“这混小子！”老爷子摇头叹息，“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话音刚落，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想送的是你，嫌他不告别的也是你！”
“当你的孙子可真不容易！”
老爷子听了转过头：“不容易？哪不容易？”
“我不让他送，他就不会跟我道别吗？”
“这孩子不懂孝道，林飞现在一点孝心都没有！”
“等他这次回来，我非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