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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5章 粟粟也要
    阿满搬进朝南那间房之后,消停了三天。

    三天后的晚上,何雨柱正坐在书房看书,门被推开了。

    粟粟站在门口,看着他。

    何雨柱等他说话。

    粟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何雨柱等了一会儿,问:“有事?”

    粟粟点点头。

    “什么事?”

    粟粟走过来,站到他跟前,说:“我要自己睡。”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不是跟核桃一间吗?”

    粟粟说:“核桃打呼。”

    何雨柱想了想核桃睡觉的样子,好像是有那么点动静。

    “你跟他提过吗?”

    粟粟说:“提过。”

    “他怎么说?”

    “他说他没打。”

    何雨柱噎住了。

    粟粟看着他,等他说话。

    何雨柱说:“那你想怎么办?”

    粟粟说:“我要阿满那间。”

    何雨柱说:“阿满那间已经给阿满了。”

    粟粟说:“她住三天就不喜欢了。”

    何雨柱说:“你怎么知道?”

    粟粟说:“我看见她晚上往你们屋跑。”

    何雨柱又噎住了。

    这孩子,什么都看在眼里。

    晚上躺下,何雨柱跟刘艺菲说起这事。

    刘艺菲听完,说:“粟粟也大了,是该有自己的房间。”

    何雨柱说:“那核桃呢?”

    刘艺菲说:“核桃一个人一间也行。”

    何雨柱说:“二楼就五间房,咱们一间,核桃一间,粟粟一间,阿满一间,还剩一间小书房。正好。”

    刘艺菲想了想,说:“那得跟核桃说。”

    何雨柱说:“你说还是我说?”

    刘艺菲说:“你来说。”

    何雨柱说:“凭什么又我说?”

    刘艺菲笑了:“因为阿满那事是你说的。”

    何雨柱被她再次噎住。

    第二天晚饭后,何雨柱把核桃叫到书房。

    核桃一脸警惕:“爸,什么事?”

    何雨柱说:“有个事跟你商量。”

    核桃更警惕了:“什么事?”

    何雨柱说:“粟粟想自己睡一间。”

    核桃愣了一下,然后说:“他嫌我打呼?”

    何雨柱没说话。

    核桃说:“我没打呼。”

    何雨柱说:“这事不是打呼的事。你也大了,该有自己的房间了。”

    核桃想了想,说:“那我一个人睡一间?”

    何雨柱说:“对。”

    核桃想了想,又问:“那粟粟呢?”

    何雨柱说:“粟粟也自己一间。”

    核桃又想了想,说:“那阿满也自己一间?”

    何雨柱说:“她已经有了。”

    核桃想了半天,说:“那我同意。”

    何雨柱松了口气。

    核桃忽然又问:“那我那间比阿满那间大吗?”

    何雨柱说:“一样大。”

    核桃说:“那我那间朝南吗?”

    何雨柱说:“不朝南。”

    核桃说:“那不公平。”

    何雨柱说:“你只是晚上睡觉,朝不朝南有什么关系?”

    核桃想了想,说:“也对。”

    何雨柱又松了口气。

    核桃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爸,你下次有事直接说,别搞得像要批评我似的。”

    何雨柱被他说愣了。

    核桃已经跑出去了。

    晚上,刘艺菲在屋里叠衣服,何雨柱躺床上看天花板。

    刘艺菲问:“谈完了?”

    何雨柱说:“谈完了。”

    刘艺菲说:“他什么反应?”

    何雨柱说:“他嫌我搞得像批评他。”

    刘艺菲笑了。

    何雨柱说:“现在孩子都这么说话吗?”

    刘艺菲说:“现在孩子都这么说话。”

    何雨柱想了想核桃那句“你下次有事直接说”,忽然觉得,这孩子长大了。

    第二天,阿满发现粟粟要搬走。

    她跑到粟粟房间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收拾东西的粟粟,问:“你干嘛?”

    粟粟头也不抬:“搬走。”

    “搬去哪儿?”

    “另一间。”

    阿满想了想,跑回自己房间,抱着枕头出来,放到粟粟床上。

    粟粟抬头看她。

    阿满说:“那我跟你住。”

    粟粟说:“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

    阿满说:“那间我不喜欢了。”

    粟粟说:“你三天前还喜欢。”

    阿满说:“现在不喜欢了。”

    粟粟看着她,忽然说:“你是怕黑。”

    阿满说:“不是。”

    粟粟说:“你是。”

    阿满说:“不是。”

    粟粟说:“你晚上往爸妈屋跑。”

    阿满被他说中了,愣在那儿,这是阿满第一次被打败。

    粟粟继续收拾东西。

    阿满站了一会儿,抱起枕头,跑回自己房间了。

    晚上吃饭,阿满话特别少。

    刘艺菲看她一眼,问:“阿满,怎么了?”

    阿满摇摇头,继续吃饭。

    粟粟在旁边说:“她怕黑。”

    阿满瞪他。

    粟粟当没看见。

    何雨柱给阿满夹了一筷子菜,说:“晚上爸爸给你点一盏小灯。”

    阿满说:“真的?”

    何雨柱说:“真的。”

    阿满说:“一直点着?”

    何雨柱说:“一直点着。”

    阿满想了想,说:“那行吧。”

    核桃在旁边插嘴:“阿满,你长大了要自己睡。”

    阿满说:“你管我。”

    核桃说:“我是你哥。”

    阿满说:“哥又怎么样。”

    核桃被噎住。

    一桌人都笑了。

    吃完饭,何雨柱去给阿满找灯。

    刘艺菲在厨房洗碗,阿满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

    刘艺菲低头看她:“怎么了?”

    阿满说:“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刘艺菲愣住了,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阿满,你怎么这么想?”

    阿满说:“你们让我自己睡。”

    刘艺菲说:“自己睡是长大了,不是不要你了。”

    阿满说:“那我长大了还能找你吗?”

    刘艺菲说:“能。你多大了都能找妈妈。”

    阿满想了想,说:“那行吧。”

    她松开手,跑出去了。

    刘艺菲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晚上,阿满睡在自己房间,床头点着一盏小台灯。

    何雨柱坐在床边,给她讲了个故事。讲完故事,阿满没睡,睁着眼睛看他。

    “爸爸。”

    “嗯?”

    “你小时候怕黑,真的吗?”

    何雨柱说:“真的。”

    阿满说:“那你怎么办的?”

    何雨柱说:“我每天晚上跟自己说,天亮了,我就起来了。”

    阿满说:“有用吗?”

    何雨柱说:“有用。”

    阿满想了想,说:“那我试试。”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阿满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

    “爸爸。”

    “嗯?”

    “明天早上你来接我。”

    何雨柱说:“好。”

    他关上门,站在走廊里。

    粟粟的新房间门开着,他正站在窗前看外面。何雨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外面月光很亮,照得院子白茫茫一片。

    粟粟忽然说:“爸爸,核桃真的打呼。”

    何雨柱说:“我知道。”

    粟粟说:“你以前跟他一屋过吗?”

    何雨柱想了想,说:“有。”

    粟粟说:“那你不知道。”

    何雨柱说:“当年他还小,不打呼。那你怎么知道?”

    粟粟说:“我听了好多年。”(粟粟这个时候对时间也没什么观念)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粟粟又说:“阿满一会儿会跑过来。”

    何雨柱说:“你怎么知道?”

    粟粟说:“她怕黑。”

    何雨柱刚要说话,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阿满抱着她的小枕头,站在粟粟房间门口,看着他们。

    “爸爸。”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

    阿满说:“灯灭了。”

    何雨柱傻眼,那是用电的。

    “我给你重新打开。”

    阿满说:“那你陪我一会儿。”

    何雨柱抱起她,往她房间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粟粟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

    何雨柱忽然想,这些孩子,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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