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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何雨柱的一天
    早上六点半,何雨柱醒了。

    刘艺菲还在睡,阿满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他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然后起身下床。

    穿衣服的时候,他站在衣柜前愣了很久。

    手里拿着那件灰布褂子,半天没动。

    最后是刘艺菲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怎么了?”

    他回头,刘艺菲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

    “没事。”他说,把衣服穿上。

    刘艺菲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早饭是小米粥、咸菜、馒头。

    核桃吃得快,一边吃一边说话:“今天李老师说,明天要考试,我肯定能考一百分……”

    何雨柱听着,点点头,筷子伸出去夹咸菜,夹了三次没夹起来。

    母亲看了他一眼。

    “柱子。”她说。

    何雨柱抬头。

    “咸菜在你碗边,夹不着就挪一下碗。”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碗是空的,咸菜在盘子中间。

    他“嗯”了一声,把碗往前挪了挪,夹了一筷子。

    粟粟坐在他对面,细嚼慢咽,眼睛一直看着他。

    送孩子们上学。

    核桃自己背书包,跑在前面。

    何雨柱牵着粟粟的手,慢慢走。

    粟粟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走到学校门口,粟粟忽然停住,抬头看他。

    “爸爸。”

    “嗯?”

    粟粟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自己走进校门,没回头。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旁边一个家长跟他打招呼,他没听见。

    那人又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何师傅,送孩子啊?”

    “啊,是。”

    那人笑了笑,走了。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上午在皇史宬。

    老秦拿了一本古籍来找他讨论,说了半天,何雨柱一句没听进去。

    老秦说完,等着他回应,他愣了几秒,说:“你再讲一遍?”

    老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讲了一遍。

    何雨柱这次听进去了,但听完就忘了。

    老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中午在食堂吃饭,他端着盘子找位置,走了好几圈,最后是老秦喊他:“这儿呢。”

    他坐下来,老秦问他:“今天怎么了?”

    他说:“没事。”

    老秦没再问,低头吃饭。

    何雨柱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窗外。

    下午回来早一点。

    阿满在堂屋门口等他。

    看见他从月亮门那边过来,就跑过去,跑到半路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继续跑。

    “爸爸!”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阿满搂着他的脖子,脸上笑开了花。

    “阿满今天乖不乖?”

    “乖。”

    奶奶在旁边说:“乖什么,把米洒了一地。”

    阿满把头埋在他肩上,假装没听见。

    “爸爸,我今天画了画!”

    “画了什么?”

    “画了……画了爸爸!”

    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中间有两个点,可能是眼睛。

    何雨柱看了半天,说:“好看。”

    阿满高兴了,扭着身子要下去,又跑回堂屋。

    母亲在门口站着,看着他们。

    何雨柱走过去,喊了一声“妈”。

    母亲点点头,让他进来。

    堂屋里,父亲在看报纸,听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何雨柱坐下来,阿满跑过来趴在他腿上,他开始听她说话,听了几句又走神了。

    母亲在旁边做针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母亲说:“柱子。”

    他抬头。

    “今晚想吃什么?”

    他想了一下,说:“随便。”

    母亲没说话,继续做针线。

    阿满还在说话,他没听见。

    核桃和粟粟回来了。

    核桃一进门就开始说今天的事,谁被表扬了,谁挨批评了,明天要考试了。

    何雨柱听着,点头,没说话。

    粟粟走到他跟前,站住,看着他。

    何雨柱低头看他:“怎么了?”

    粟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核桃还在说,刘艺菲从厨房出来,抱着阿满。

    她看了何雨柱一眼,对核桃说:“先换鞋,一会儿再说。”

    核桃低头换鞋,嘴里还在念叨。

    粟粟还站着,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伸手想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又收回来。

    粟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晚饭的时候,一大家人围坐着。

    核桃在说考试的事,阿满在抓着勺子往嘴里塞饭,母亲在喂她,父亲慢慢吃,刘艺菲偶尔说一句话。

    何雨柱坐在那儿,筷子没怎么动。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母亲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

    他愣了一下,说“谢谢妈”,然后低头吃。

    刘艺菲看着他,没说话。

    阿满忽然说:“爸爸不吃肉。”

    何雨柱低头一看,碗里那块肉还在。他夹起来吃了。

    阿满满意了,继续吃饭。

    吃完饭,刘艺菲带孩子们上楼洗脸刷牙。

    何雨柱坐在堂屋里,看着炉火发呆。

    父亲还没回房,坐在他对面,拿着报纸,没看。

    过了一会儿,父亲忽然说:“柱子。”

    他抬头。

    父亲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看着父亲。

    过了很久,父亲把报纸放下,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走了。

    何雨柱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九点多,孩子们都去睡了。

    何雨柱在书房坐着。墙上的虾还在游,墙上的字还在那儿。

    他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

    门推开了。粟粟站在门口。

    何雨柱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粟粟走进来,走到他跟前,爬上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他。

    父子俩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粟粟忽然说:“爸爸。”

    “嗯?”

    “你今天,在想奶奶说的事。”

    何雨柱愣了:“奶奶说什么?”

    粟粟没回答,继续说:“爷爷也知道。妈妈也知道。核桃不知道,但他一直看你。我也知道。”

    何雨柱看着他,说不出话。

    粟粟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爸爸。”粟粟说,“你可以不开心。”

    何雨柱的喉咙动了动。

    粟粟说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关上门。

    何雨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

    是的,他可以不开心。

    他不是个工具,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但他有太多秘密了,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至死都要带进坟墓。

    但他,可以不开心,可以在家人面前不伪装自己的。

    刘艺菲推门进来。

    她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我没事。”他说,喉咙有点沙哑。

    她点点头,把他拉起来。

    “上楼睡觉。”

    他们一起走出书房。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住。

    “艺菲。”

    她回头。

    “粟粟那孩子……”他说了一半,没说完。

    她看着他,等他说完。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上走。

    进了卧室,阿满在小床上睡得正香。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

    然后躺下,刘艺菲靠过来。

    “睡吧。”她说。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雪地白茫茫一片。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醒来的时候,刘艺菲已经起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的动静——艺菲在说话,核桃在嚷嚷,阿满在笑。

    他坐起来,穿衣服。

    下楼的时候,粟粟正站在楼梯口等他。

    “爸爸。”

    “嗯?”

    粟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粟粟的头,这一次,手没有在半路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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