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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毫无想法的一章
    十一月末的北京,清晨已有了刀锋般的清寒。

    前鼓苑胡同七号院里,那两棵海棠树的叶子早就落尽了,后院石榴树下,堆着些还没完全干透的落叶,被夜风拢在一处。

    没有种其他的果树,以后等有机会,买一大块地,把上本书大家罗列的果树都种出来。

    曾对母亲(现实)说过家里的二十亩地周边种点果树,她说我是傻子,沙地种什么果树?

    九号院二层的卧室里,暖气管子隐隐地嗡响着,将初冬的寒气牢牢挡在外面。

    何雨柱先醒了。

    怀里沉甸甸又软乎乎的,是刘艺菲,她半边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又轻又匀。

    他刚要动,另一侧肋下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是小核桃。

    这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小被卷里蛄蛹了出来,一只热乎乎、肉嘟嘟的小脚丫,正结实实地蹬在他侧腰上,另一只小手则无意识地抓着刘艺菲的一缕头发。

    何雨柱僵了一下,随即失笑,极小心地把自己从这一大一小中间抽出来。

    他坐起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

    刘艺菲在睡梦里似乎察觉热源离开,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手臂往旁边一揽,正好把儿子松松地圈住。

    小核桃被妈妈碰到,小嘴吧嗒了两下,脚丫子又蹬了蹬,却没醒,反而睡得更沉了。

    看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披衣下床。

    隔壁灶间还没动静,母亲大概也刚起。

    他没开灯,走到窗边的书桌前。

    桌上摊着刘艺菲昨晚没批完的作文本,红墨水瓶开着盖,旁边还放着半杯冷了的茶。

    他轻轻合上瓶盖,将作文本理齐,又把那杯冷茶端去倒掉,用暖壶里的热水烫了烫杯子。

    做完这些,他回到床边,俯身看了片刻,然后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儿子露在外面的脚心。

    有点凉。他扯过被小家伙蹬开的小薄被,重新把那对不老实的小脚丫盖好,又将被角仔细掖在刘艺菲手臂下,确保不会捂住口鼻。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下楼。

    七号院堂屋已经亮了灯,母亲果然在灶间忙活。

    热气从门帘缝里溢出来,带着小米粥特有的暖香。

    “妈,早。”何雨柱掀帘进去。

    “起来了?核桃夜里闹没?”母亲正往大灶里添柴,头也没回地问。

    “没闹,睡得实。就是爱蹬被子。”

    何雨柱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

    “艺菲还睡着,让他们娘俩多睡会儿。”

    “是该多睡。”母亲点头,“你这些天也够累的,不多歇歇?”

    “不累。”何雨柱顺手把灶边散落的几根柴火归拢到墙角。

    这时锅里的粥滚了,她掀开锅盖,用长勺搅动,热气猛地腾起,模糊了她温和的侧脸。

    何雨柱走到堂屋门口,隔着玻璃,看见父亲何其正在院子里,不急不缓地打着简化太极拳。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完全当作没看到他。

    他转身回来,从碗橱里拿出碗筷,用热水一一烫过,整齐地摆在桌上。

    等粥熬得差不多了,母亲开始切咸菜丝。

    何雨柱便走到西厢房门口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雨水大概还睡着。

    他走回来,对母亲说:“我上去叫艺菲?”

    “不急,让粥再闷会儿,更稠。”

    母亲说,“你要不要先吃?是不是还要去局里?”

    “不急。”何雨柱在桌边坐下,却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粥锅轻微的噗噗声,和院子里父亲隐约的吐纳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察觉楼上传来刘艺菲带着睡意的声音,和小核桃醒来的、清脆的“啊哦”声。

    何雨柱这才起身:“我上去看看。”

    他上楼时,刘艺菲正抱着坐在床上的小核桃,给他套一件厚绒衣。

    小家伙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看见爸爸,立刻咧开没牙的嘴笑,手舞足蹈。

    “醒了?”何雨柱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刘艺菲手里的活儿,帮她把儿子乱扭的小胳膊塞进袖子。

    “嗯,你什么时候起的?”刘艺菲拢了拢有些乱的头发。

    “有一会儿了。”何雨柱三两下帮儿子穿好衣服,顺手掂了掂,“又沉了。”

    “可不,抱着胳膊酸。”

    刘艺菲说着,下床穿鞋。

    何雨柱已经把小核桃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大手稳稳托着。

    小家伙对这个视野很满意,乌溜溜的眼睛东看西看,嘴里发出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一家三口下楼时,早饭已经摆好。

    何其正也收了拳进来,额头微微见汗,脸色却红润。

    雨水揉着眼睛从西厢房出来,嘟囔着:“妈,早上吃什么呀?”

    “粥,馒头,咸菜丝,还有你爸带回来的酱豆腐。”

    母亲一边给核桃冲奶粉,一边说,“赶紧洗漱去。”

    早饭桌上是老样子,却又每天都不一样。

    何其正说起厂里准备冬季检修锅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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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念叨着该买冬储大白菜了,今年得多买点,人口多了;

    核桃表示疑惑:我能吃多少?我才能吃多少?

    雨水咬着馒头,含糊地说她们供销社的一些八卦。(我想听八卦,有时间的可以留言,多炸裂的都行。)

    刘艺菲小口喝着粥,听大家说话,偶尔给何雨柱夹一筷子咸菜。

    何雨柱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

    他怀里的小核桃已经喝完了奶,正精神头十足地抓着他的手指玩,试图把那根手指塞进自己嘴里。

    何雨柱任由他抓着,用另一只手吃饭,动作依旧稳当。

    “对了,”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校长说,之前捐书的那位华侨先生,好像还捐了一笔款子,指定给家境困难的学生做冬衣补助。”

    何雨柱“嗯”了一声,低头吹凉勺里的粥:“这是好事。”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伸过手来,把小核桃嘴边的一点奶渍擦掉。

    饭后,雨水匆匆上班去了。

    何其正也拎着包出门。母亲抱着核桃在堂屋里溜达消食。

    何雨柱帮着刘艺菲收拾了桌子,看她穿上外套,拿起教案布包。

    “我送你到胡同口。”他说。

    “不用,又不远。”刘艺菲系着围巾。

    “走吧,我也要出去。”何雨柱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帮刘艺菲牵起了自行车。

    清晨的胡同里已经有了人气,倒痰盂的,生炉子的,打招呼的。

    两人并肩走着,没怎么说话。

    到了胡同口,刘艺菲停下:“我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中午学校伙食要是不好,就去东来顺叫个锅子,或者干脆去妈那边吃。”

    刘艺菲笑了:“知道啦!”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你……今天还去局里?”

    “去一趟,没什么事就回来。”何雨柱说,“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刘艺菲想了想:“妈昨天说想吃韭菜馅饺子?”

    “那就饺子。”何雨柱点头。

    “我回来时带把韭菜。”

    看着刘艺菲走远,何雨柱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开车,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在文物局待了不到两小时,处理了几份文件,听了两个无关痛痒的汇报,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顺手拿出一捆新鲜水灵的韭菜,两斤前腿肉。

    走到胡同口,看见修鞋的老孙头正哆哆嗦嗦地生炉子,他过去搭了把手,把煤块码好,引火纸点燃。

    “何干部,谢了啊。”老孙头搓着手。

    “客气了,孙叔。”何雨柱直起身。

    回到家,母亲正抱着核桃在堂屋窗前晒太阳。

    小家伙在奶奶怀里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韭菜,母亲笑了:“还真买回来了?我这就去和面。”

    “不忙,下午弄也行。”

    何雨柱把菜和肉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很自然地从母亲怀里接过快要睡着的儿子。

    “您歇会儿,我抱他。”

    核桃到了爸爸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眼皮彻底合上了。

    何雨柱抱着他,在堂屋里慢慢走着,脚步放得极轻。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父子俩身上,在地面投下一大一小两个安静的影子。

    母亲坐在一旁,拿起还没做完的针线,就着光,眯眼穿针。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坐着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催促般的嘶嘶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清冷的北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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