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圭的话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轻轻回响。
日向翔阳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那光芒，比窗外射入的阳光还要耀眼。影山飞雄则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专注地盯着北川圭手中的排球。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脸上带着麻烦、却又藏着期待的复杂表情。
“2v2……”日向喃喃自语，随即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就像那时候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扭曲，将他们拉回了多年前那个决定命运的下午。虽然当时是3v3，但同样是这座体育馆，同样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排球。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稚嫩迷茫的高一新生，而是各自在不同道路上进化归来的强者。
四人迅速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t恤。没有热身，他们的身体早已在北川圭说出“打排球”的那一刻，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简单的抛硬币后，由北川和月岛队先发球。
月岛萤走到底线，单手托着球掂了掂。他没有立刻发球，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对面场地的日向。那眼神就像是科学家在观察自己最感兴趣的实验品。
然后，他动了。
高高抛起球，身体如一张绷紧的长弓，随即舒展。手臂在最高点击球，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
“咻——！”
排球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强烈的上旋，呼啸着越过球网，直奔日向和影山之间的空隙而去！
这一记跳发！速度、力量、落点，无一不是职业级！
影山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准备向侧方移动补位。
然而，一道橘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就在排球即将落地的瞬间，日向翔阳动了。他的启动迅捷无声，仿佛在地面上滑行。双腿微微弯曲，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如同焊在地面上一样稳固。手臂自然地迎向来球。
“砰！”
一声沉稳而清脆的垫球声。
月岛的重炮发球被日向举重若轻地接了住。排球在他的手臂上稍作停留，所有的旋转和力量都被瞬间化解，然后听话地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向了网前的最佳二传位置。
a-pass！一传到位！
影山飞雄看着那颗仿佛被施了魔法般、缓缓向自己飞来的排球，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激流瞬间涌遍全身。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高一的时候，日向的接球是什么样的？是能把球接到体育馆天花板上，是能让大地前辈气得跳脚，是需要西谷前辈玩命补救的水平。每一次怪人快攻，他都需要用尽全力去追赶、去修正那些不到位的一传。
可是现在……
这个球，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甚至不需要移动哪怕一步！舒服到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拦网站位的所有细节！舒服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组织任何他想要的进攻！
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
在排球飞向影山的那一刻，日向已经从后场冲了上来。他在沙滩上磨练出的脚下功夫，让他在室内木质地板上的跑动更加如鱼得水，每一步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起跳！
影山的指尖触碰到排球，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他将所有的信任、所有的默契、所有的战意，都倾注到了这一托之中。
怪人快攻——超级无敌版！
日向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他的视野无比开阔。他能看到，北川圭凭借他那魔术师般的预判，已经提前移动到了直线方向。而月岛萤，则凭借他出色的身高和拦网直觉，封堵了斜线。
他的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拧出一个微小的角度，手腕以一个极限的角度大力一甩！
“咚！！！”
排球像一道橘色的闪电，擦着月岛的指尖飞过，狠狠地砸在了后方的场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得分！
日向落地，兴奋地攥紧了拳头。影山站在网前，看着对面场地上那个深深的球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月岛萤缓缓放下手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抬眼望向对面那个因为兴奋而微微喘息的日向，眼中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昂扬斗志。
这个球……这个家伙……
拦下来，一定会很爽吧！
“有意思。”月岛轻声说，脸上露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笑容。
攻守交换，轮到日向发球。
他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那姿态，竟和当年牛岛的跳发有几分神似，但起跳时爆发出的力量感，却更加野性，更加原始！
“砰！”
排球如炮弹般轰向月岛！
月岛早有准备，沉腰立马，摆好了接球姿势。然而，当他的手臂接触到排球的那一瞬间，一股他从未在日向身上感受过的、蛮横霸道的力量，从球上狂涌而来！
“唔！”月岛闷哼一声，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身体竟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他尽力控制着平台，但排球还是不受控制地高高弹起，向着界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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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排球落地，界外。
日向翔阳，发球直接得分！
“喔噢噢噢！”日向兴奋地吼叫起来。
影山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连发球都变得这么强了？！
“再来一球！”
日向再次发球，这一次，他瞄准了北川圭。
排球呼啸而至。
北川圭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轻巧地向后撤了一小步，身体微微一侧，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手臂轻轻一迎。那狂暴的力量仿佛撞进了一团棉花，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排球被稳稳地垫起，飞向了网前的月岛。
完美的接球！
看着缓缓飞来的球，月岛萤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没有选择给后排的北川圭托球，而是抓住了这个日向刚发完球、立足未稳的机会，自己跳了起来！
后排进攻？！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选择！
然而，就在月岛的手臂即将挥下之时，一个矮小的橘色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预设的扣球落点上！
日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月岛的肩膀、手臂和视线。三年的沙排生涯，让他对对手的观察入微到了极致。他预判到了！
“砰！”
月岛的扣杀，被稳稳地接了起来！
“影山！”日向大喊。
“来了！”
影山飞速移动到位，将球再次托向空中。
机会！
日向一个“大”字的横向滑步，从球场一侧拉开到了另一侧，身体在空中完全拉开，如同即将发射的炮弹，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他看到了机会，他看到了空当！
然而，就在他挥臂扣球的那一瞬间——
一双巨大的手掌，如同从天而降的铁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正前方。
是月岛萤！
他算准了！他算准了日向的起跳时机，算准了他的扣球线路！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排球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被狠狠地、干脆利落地，直接摁了回去！
拦网得分！
排球重重地砸在日向这一侧的场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日向翔阳兴奋地看着滚到脚边的排球，又抬头看向网对面。月岛萤缓缓落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那句轻飘飘的话语，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欢迎回来，小不点。”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日向深吸一口气，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充满战意的笑容。
“可恶！再来！”
“放马过来，呆子！”影山低吼道。
“下一个，我会直接得分的。”月岛冷冷地说。
北川圭站在后场，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那颗再次被抛向空中的排球，看着那三个不知疲倦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从巨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金色的光芒中，尘埃飞舞，如同闪烁的星辰。
体育馆里，排球被击打的“砰砰”声、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以及少年们充满战意的呼喊声，交织成一曲阔别已久、却无比动听的交响乐。
他们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时代，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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