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将制成的药丸装进一个白色瓷瓶,这才退出实验室。
等他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书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秦京茹托着香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叶玄看了一眼,不禁笑道:“京茹,你来了多久了?”
秦京茹猛地睁开眸子,看到叶玄醒了,脸上绽开笑容:“叶玄哥,你醒啦?快到饭点了,咱们去吃晚饭吧。”
叶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马师傅他们呢?”
秦京茹答道:“他们下班回去了。我本来想留他们吃晚饭的,可是马师傅说咱们给的工钱已经很高了,死活不愿意留下,我也没办法。”
“那好吧。”叶玄点头,“你姐回昌平了,今天就咱们两个吃。”
秦京茹俏脸瞬间通红,她从来没有和叶玄哥独处的机会,今天能单独一起吃饭,让她心里甜得像抹了蜜:“好,我去帮你盛饭。”
吃完晚餐。
叶玄继续写着一些医药笔记,秦京茹则抱着夜大的课本认真学习。
忽然,秦京茹抬起头,问道:“叶玄哥,这个‘见缝插针’是什么意思啊?”
叶玄放下笔,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看见缝隙就把针插进去。比喻善于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和空间,抓紧时机做事。”
秦京茹若有所思:“我还是不太明白,时间和空间这些词太玄乎了,能再具体点吗?”
“具体点?”叶玄笑了笑,“好吧,那我就给你演示一遍,保证你明白‘见缝插针’的含义……”
“哦哦!”秦京茹轻呼一声。
……
次日一早,叶玄刚洗漱完毕,就听到院外传来敲门声。
来人竟是白玲,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
叶玄满脸疑惑,招呼道:“白玲同志,你来就来嘛,还拿东西干什么?”
白玲今天没穿警服,而是一身浅蓝色的列宁装,齐肩短发,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英气,多了些温婉。
她笑了笑:“总不能空手上门,一点小心意。”
“天冷,进屋坐。”叶玄赶紧将人请进屋。
两人在堂屋坐下,秦京茹端上茶水。
白玲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道:“叶医生,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叶玄说道。
白玲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开口:“你能不能跟我回家一趟?”
叶玄有些纳闷,半开玩笑地问:“跟你回家一趟干什么?你不会想让我假扮你的对象吧?”
听到这话,白玲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这件事。”
秦京茹在一旁笑着打趣:“白玲姐,叶玄哥跟你开玩笑呢。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白玲叹了一声,这才说明来意:“是这样的,我弟弟打小就得了怪病,各大医院都没看好。我想着叶医生医术这么高明,能不能跟我回去,给我弟弟看看病?”
叶玄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就这事啊,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干嘛还特地跑一趟?”
“这不是趁着周末嘛,大家都有时间,不耽误你工作。”白玲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好吧,那咱们现在就走。”叶玄起身说道。
“多谢叶医生!”白玲闻言大喜。
随后叶玄简单交代了秦京茹几句。
让她看好家,施工队来了照应着,便和白玲一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四合院。
白玲家住在东城区的干部大院里。
这里环境清幽,一栋栋红砖小楼整齐排列,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荫浓密。
能住进这里的,都是体制内的干部家庭。
路上,白玲简单说了家里的情况。
她父母都是老革命,前些年因病相继去世,只剩她和弟弟白云相依为命。
弟弟从小体弱,八岁时确诊了脊髓灰质炎,也就是小儿麻痹症,这些年四处求医,病情却每况愈下。
叶玄此前并不知晓这些,听了之后,他愈发佩服白玲。
一个女孩子,既要工作,又要照顾生病的弟弟,实在不易。
刚进大院,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那人二十岁左右,穿着挺括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是典型的大院子弟打扮。
“白玲,你这是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青年殷切地和白玲打招呼,态度显得格外亲昵。
白玲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不冷不热:“赵立春,我出去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吗?”
叶玄心中却是一惊!
赵立春?
难道就是日后汉东省那位?
赵立春看到叶玄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敌意,但很快掩饰过去,连忙陪笑道:“白玲,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白玲面露不满:“少在这油腔滑调。有这功夫,多去基层锻炼锻炼,关心关心基层民众比什么都强。”
赵立春一脸尴尬,连忙打圆场:“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这不是正在关心你嘛,你也是民众啊。”
白玲面色一寒,冷声道:“少跟我油腔滑调。我今天不想跟你废话,赶紧让开。”
赵立春心中不忿。
没想到白玲居然敢在别人面前这么对他,觉得颜面尽失。
可他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白玲的对手,动起手来自己肯定吃亏。
况且他一直想追求白玲,更不可能跟她交恶。
赵立春只能把怨恨转移到叶玄身上,抬眼打量着对方,语气倨傲:“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叶玄此时已基本确定,这个赵立春就是日后那位。
不过此时的赵立春,显然还没有日后那般老谋深算,只是对白玲一副极尽讨好的模样,眼中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气和轻浮。
赵立春见叶玄不搭话,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心里顿时发毛,却还是强撑着说道:“问你话呢,你谁啊?敢随便进咱们大院。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叶玄冷笑道:“我叫叶玄,红星轧钢厂的厂医,是白玲同志请我来给她弟弟看病的。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厂医?”一听叶玄只是个厂医,赵立春立马笑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对方只是个厂医,根本没什么竞争力。
白玲带这个厂医过来,肯定是为了她那个生病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