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理发店的佩妮坐在冷饮店外面的桌子上吃着冰淇凌，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火。冰淇凌冰的她脑壳疼，但那股火还是没下去。

    

    德思礼安慰她。

    

    “先冷静一下。”

    

    “我在努力物理冷静中。”

    

    佩妮咬下一大口冰淇凌，冷得打哆嗦。

    

    “我的手好痒。”

    

    “不要冲动。”德思礼继续安抚：“冲动是魔鬼。万一诱发什么事，产生什么连锁反应就糟了，这里不是学校。”

    

    “感觉你好像在说我们是学校的霸王一样。”

    

    “不是吗？”

    

    “很有道理！”佩妮精神的很快：“我们不仅是天才，还是霸王！”

    

    德思礼很满意。

    

    “但是我的麻瓜研究得了E。”佩妮很快又蔫了：“我十二个O的梦想，破灭了，也不知道艾娃怎么样。她肯定是十二个O。”

    

    “已经很不错了。”

    

    “哦……”

    

    德思礼觉得小孩越大越不好哄。

    

    佩妮的冰淇凌已经要见底了，而她身前忽地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是西里斯。

    

    此刻他累得不行，趴在桌子上大喘气。

    

    佩妮好心把没喝的饮料推给他。

    

    “谢谢。”西里斯也不客气，几口喝光后缓过来，又给佩妮重新点了一杯。

    

    其实佩妮已经饱了。

    

    “那个，我……”西里斯吞吞吐吐：“我妈妈说的那些，你别放在心上，又或者，我向你道歉。”

    

    他紧张盯着佩妮的手。

    

    “我是诚心的。”

    

    “看出来了。”佩妮抬起自己的手在西里斯面前挥了挥：“我怎么觉得，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胡乱打人蛮不讲理的恶霸。”

    

    “没有！”

    

    西里斯的身体后仰。

    

    “根本没有这回事！”

    

    他至今都记得埃弗里飞起来的时候到底转了多少圈。他也相信佩妮不是那种胡乱打人的类型，不然她早跳起来打自己妈妈了。

    

    “那个，理发店，你真的不去了？”

    

    佩妮耸肩。

    

    “过段时间就要开学了，就算继续干也要等下一个暑假吧，到时候店长还不一定会要我呢。”

    

    西里斯的心理负担小了许多，只是心里还有一点点不对味。

    

    两人的氛围凝滞，西里斯只觉得尴尬，想找点话题聊。

    

    “你的头发？”

    

    “培育植物的时候被咬掉了。”佩妮从自己的伸缩口袋里掏出一个又大又扁又宽的淡绿色奇怪植物，中间不规则鼓着，边缘微微开合，里面藏着许多细小的米白色凸起，看起来就像牙齿。

    

    “我也该注意的，一代植物刚培育出来的时候总会带些凶残的特性。”

    

    “这是什么？”

    

    西里斯对比了自己知道的一切植物，压根对不上号。

    

    佩妮严肃了神色。

    

    “豆荚。”

    

    “豆荚？”西里斯的脸部肌肉不自然的抽抽，他伸手比划着：“豆荚，不应该只有人的手掌大吗？里面的豆子，小小的，圆圆的，整体细长。你这个有人脑袋大的宽度，是怎么回事？”

    

    “是妈妈不要的豌豆种子，被我拿来种了，再喂点肥料。”

    

    “真的吗？”西里斯不信。

    

    “总之，就是这样，我还要去魔法部登记，这些都会记录在档案里，我不会骗人的。”佩妮把豆荚塞回去，向日葵冒出来和西里斯打了个招呼，缩回去。

    

    “那个谁。”西里斯记得斯莱特林那个扎小辫子的男生，偶尔遇到的时候可没那么干净：“我记得，他有一株向日葵。”

    

    “你也想要？”

    

    “没有，我就是好奇。”他盯着佩妮：“我看你和那个大鼻子，啊不，斯内普，有一种又熟又不熟的感觉。算了，你们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太熟，但你还是在照顾他。”

    

    佩妮陷入思考。

    

    “我照顾他？有吗？”

    

    她和斯内普明明很少见面。

    

    “没有吗？”西里斯反问：“学校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是你罩着的，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那大概是他和莉莉关系好。怎么问起这个？”

    

    西里斯也形容不好自己的心情。

    

    “你和你妹妹关系很好吗？好到可以容纳她的朋友？”

    

    这个问题让德思礼迟疑，佩妮却是利落点头。

    

    “当然，我从她出生就认得她了。爸爸妈妈以前就和我说过了，除了他们，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是莉莉。”

    

    还有德思礼，只是佩妮没说出来。

    

    这话，沃尔布加也和西里斯说过。

    

    许多次，无数次，伴随着对雷古勒斯的夸赞，长久不间断出现在自己的耳边，让他厌烦。

    

    “那你不会不开心吗？”西里斯问出自己的问题：“这种话，很有偏向性吧？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开口。

    

    “莉莉比你漂亮许多，而你……”

    

    “这话可真冒犯，以后尽量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些。”佩妮并没有生气：“你是想说，我爸爸妈妈偏心？”

    

    西里斯点头。

    

    佩妮猜测着，或许他和自己的弟弟有些龃龉？

    

    “偏心是一定有的。”佩妮很明白这个道理：“没有人会不偏心。但我不会是一个人，孤独不会与我为伴，所以我不在意那些，有人在全心全意爱我。”

    

    “你的姐妹？”西里斯想到莉莉。

    

    佩妮想着德思礼，笑着。

    

    “嗯，我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