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眼布勒得眼眶生疼,我(王胖子)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秦娟攥着我胳膊的手传来的细微颤抖。通道里黑得像墨,脚下“余烬”的触感时硬时软,偶尔有冰冷的岩壁蹭过肩膀,提醒我们还在往前挪。格桑和Shirley杨的脚步声在身后渐远,他们那组应该已经先一步进了另一条通道——这“信任试炼”是两人一组,蒙眼闯幻象,谁先到尽头谁赢,但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信破幻”。
“胖子…你 听…有水声。”秦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我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果然,前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混着“沙沙”的、像虫爬的动静。这声音不对劲,之前的暗河水流声是“轰隆隆”的,这声音太细,太黏,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在挠石头。
“别慌。”我拍了拍她手背,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发烫——是印记在预警!上次在晶簇区,这烫感是“饿”,这次是“堵”,像有东西卡在血管里。
“秦娟,复述 美国公寓 的事。”我突然说,想起Shirley杨教的确认机制。
“纽约 曼哈顿 西27街 144号 B室…卧室窗户 对着街心公园,楼下 24小时洗衣店,红底白字招牌…”她抽噎着,说到“三勺糖”时自己都笑了,“杨姐 煮的 速溶咖啡,太苦,我 加了三勺糖。”
“对,是真的。”我松了口气,左臂的烫感却更甚了,“胖爷 陪你 闯 这关,谁 也 别想 分开 我们。”
话音刚落,眼前的黑暗突然“裂开”了——不是真的看见,是脑子里“看”到一幅画面:秦娟的爷爷穿着藏青色短褂,站在静默水潭边,朝她招手,水面下伸出无数透明的蛛腿,正把他往水里拖!
“爷爷!”秦娟尖叫一声,身子往我怀里缩,攥着我胳膊的手猛地用力,指甲掐进肉里。
我脑子也“嗡”地一声——幻象来了!这次不是别人的心魔,是秦娟的“爷爷”,还有我自己的…
画面切换:我看见老胡浑身是血地站在通道尽头,胸口“羁绊之证”的光忽明忽暗,他眼神怨毒,指着我说:“胖子…你 不配 当兄弟…你 当年 要是 跟我 一起 推 石门…我 就不会 被 埋 在 昆仑山…”
“老胡…”我喉咙发紧,左臂的暗红光纹像被针扎一样疼,那些“不配当兄弟”的指责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差点把我淹没。
“别信 眼见!”秦娟突然喊,她想起Shirley杨的话,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胖子,用 你的 印记 ‘听’ 真的!”
对!印记!我的“残次钥匙”不是只能被动挨打,上次在晶簇区我能“听”到维克多的记忆,这次也能主动用它“听”环境!
我咬紧牙关,把意念集中在左臂的暗红光纹上——那团像烙铁一样的印记。一开始只是酸麻,接着是剧痛,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针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我差点叫出声,只能死死咬着牙,心里骂:“胖爷 今天 就 跟你 杠 到底!”
剧痛中,那些混乱的幻象居然淡了。我“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印记里的“钥匙共鸣”:
暗红的“癌变”物质像黏稠的糖浆,在通道墙壁里缓慢流动,有的地方快,有的地方慢,像堵车的高速公路;
能量淤塞的地方像鼓起来的脓包,在通道左侧第三个转弯处,“气” 堵得最厉害,暗红物质在那儿打着旋,像漩涡;
还有…维克多的“冰钥匙”气息,像冰冷的蛇,在通道深处游走,正往那“淤塞点”钻!
“秦娟!”我猛地睁开眼(虽然蒙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左臂的光纹亮得刺眼,“往右 拐!左边 第三个转弯 有 ‘能量淤塞’,感觉 更堵,肯定 有问题!”
“能量淤塞?”秦娟懵了。
“就是 ‘气’ 卡住 的地方,像 水管 堵了,脏东西 都 往 那儿 涌!”我忍着疼解释,“维克多 的 ‘冰钥匙’ 也在 往 那儿 钻,我们去 看看!”
秦娟没犹豫,她松开我的胳膊,改成挽着我脖子,用身体帮我稳住重心:“信你,胖子。”
我们往右拐,脚下“余烬”突然变滑,像踩在湿泥上。通道左侧的岩壁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冒泡,暗红“癌变”物质的腥甜味混着水汽飘过来,熏得人头晕。
“到了。”我停下脚步,左臂的光纹烫得像要烧起来——淤塞点就在前面!
秦娟摸出Shirley杨给的微型手电(蒙眼布不影响她用手),光柱照过去——通道左侧的岩壁果然鼓起一块,表面布满暗红“血管”,像要爆开的痘痘,里面“气”流得极慢,还夹杂着维克多的“冰钥匙”幽蓝微光!
“是 维克多 搞的鬼!”秦娟咬牙,“他用 冰钥匙 强行 ‘开’ 淤塞点,想 放 影蛛 出来!”
“那 我们 得 把它 堵上!”我攥紧拳头,左臂的光纹突然爆出血红色的光——这次不是“饿”,是“冲”!那些淤塞的“气”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顺着光纹涌进我左臂,剧痛中带着一丝畅快!
“用 这个!”秦娟突然从包里摸出那片鹧鸪哨衣料碎片,按在鼓起的岩壁上——碎片上的“雮尘珠”符号亮了,幽蓝的光和我的血红光纹交织,像两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脑子里响的),鼓起的岩壁“噗”地泄了气,暗红“血管”迅速干瘪下去,像被扎破的气球。通道里那股腥甜味也淡了,只剩下维克多“冰钥匙”的冰冷气息,正往深处逃窜。
“成了!”秦娟欢呼,手电光晃到我脸上,我才发现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长舒一口气,左臂的剧痛慢慢消退,光纹也暗了下去。刚才那一下,像把心脏里的淤血挤出来,疼是疼,但爽!我王胖子也有主动用“钥匙”的一天,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残次品”了!
“胖子…你 刚才 … ”秦娟欲言又止。
“我 主动 用 印记 ‘听’ 的。”我咧嘴一笑,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以前 都是 被动 挨打,现在 胖爷 要 主动 出击!”
秦娟没说话,她突然从包里摸出块压缩饼干,塞进我手里:“吃。补充 体力,下 一个 淤塞点 还 得 靠 你。”
我看着手里的饼干,又看看她被手电光照亮的侧脸——这姑娘,平时文绉绉的,关键时候比谁都靠谱。
“走。”我攥紧饼干,带头往通道深处走,“胖爷 带 你 找 ‘工坊核心’ 的 门!”
刚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Shirley杨的声音(她蒙着眼,但声音很稳):“王胖子…你们 那组 搞定 了?”
“搞定了!”我喊回去,“左边 淤塞点 破了,维克多 跑了!”
“我们 这组 也 遇到 影蛛 幻象。”Shirley杨的声音带着疲惫,“格桑 用 ‘山灵’ 识破 了 ‘格桑之死’ 的 假象…现在 往 你们 方向 汇合。”
“好!”我应着,突然听见格桑的藏刀“唰”地出鞘声——是他在给信号。
我们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石室中央有四扇 青铜门,每扇门上都刻着“工坊核心”的符文,其中一扇门的缝隙里正透出幽蓝的光,像维克多的“冰钥匙”在召唤。
“是 ‘工坊核心’ 的 入口!”秦娟惊呼,手电光照向那扇发光的门。
我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发烫——那扇门后,有更浓的“能量淤塞”,还有…雮尘珠的“火种”气息!
“胖子…你 看 这个。”秦娟突然指着门上的符文,那符文和鹧鸪哨笔记里画的“炉膛”一模一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以残次钥匙为引,以信任为火,可开此门。”
“残次钥匙…是我?”我愣住,左臂的光纹烫得更厉害了。
“也是 我们 的 信任。”秦娟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Shirley杨 说 ‘以信破幻’,这 门 要 的 就是 我们 的 信任 和 你的 钥匙。”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左臂——刚才主动用印记的“尝试”成功了,现在,该真正用“残次钥匙”开这扇门了。
“走。”我带头往青铜门走,左臂的光纹和门上的符文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
秦娟挽着我胳膊,Shirley杨和格桑也跟了上来,我们四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像一座桥,把“信任”和“钥匙”的力量传到门上。
“咔哒”一声,青铜门缓缓打开,幽蓝的光涌出来,照在我们脸上——
门后,是“铸世工坊”的核心,也是“神宫”的终极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