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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托付非弃
    (不是番外的番外,第二人称,但多数以魈的视角。仔细想了一下,如果续写太多可能会占据太多篇幅,所以写番外简单总结一下你和魈的经历。)

    晨光熹微,山岚如纱。

    他站在天衡山麓一处僻静的岩台上,俯瞰着下方逐渐苏醒的璃月港。

    万家灯火尚未熄灭,与初升的朝阳交融,织出一片暖融的生机。

    清冷的风掠过他肩头的傩面,带着露水的微凉。

    业障在骨血深处低啸,如跗骨之蛆。

    千年征伐,早已习惯了这份无休止的痛楚与孤寂。

    凡人的生死,于他眼中不过是须臾泡影,是漫长守卫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然而这一次,不同。

    天空诡异的几道流星坠落。

    又来了吗。

    地脉的异常扰动如同海面下涌动的暗流,那是百年前的恨,它是浓重的怨憎与不甘。

    每一次的平复,需要更多的牺牲。

    在少年们感叹流星,许愿时,殊不知,这些坠落的,是几百年前,那些前仆后继者的英灵。

    他们拥有如今所谓的神之眼。

    却难以抵挡那一夜的灾难。

    落照村——那个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名字,其不甘的残响再次被地脉翻搅上来,形成一个吞噬生魂的涡流。

    他感应到了闯入者。

    是你。

    “拜托……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救救他们……”

    他默默看着倒在怀里的你。

    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求你……拜托了。还有我的朋友……胡桃行秋……重云香菱……锅巴……”

    没有鲜血,没有死亡,你只是这样消失着。

    他不是第一次遇见你。

    原是众生云云一瞥。

    后来是团雀的牵引。

    他的视线穿透你逐渐空洞的眼睛,落入那片残响凝聚的幻境。

    墟歌里。

    田垄整齐,炊烟袅袅,稚子欢笑,老者欢聚。

    一派虚假的祥和。

    你身边早已没有伙伴,你独自前行。

    而你走在其中,试图找出路,试图询问,试图理解。

    他看得见你眼底燃烧着纯粹的勇气,像初生的火焰,无畏地探索着黑暗的边缘。

    凡人的勇气,在业障与怨念面前,依旧脆弱。

    那片虚假的美好如同精致的琉璃,一触即碎。

    结局早已注定。

    果然,长眠于此地的魔物怨恨久久不愿散去,墟歌里的暖阳被血色吞噬,孩童的笑脸扭曲成惊恐,老者的倚盼化为枯骨……

    美好崩塌。

    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去的历史继续重演。

    毋庸置疑,你身处过去。既定的结局是无法更改的。

    他看着你眼中的光芒在剧变中摇曳,震惊、茫然、痛苦……

    但尚未熄灭。

    你在废墟中奔跑呼喊,徒劳地寻找同伴,试图抓住什么。

    地脉的涡流将你的灵魂碎片再次卷入。

    这一次,直接投入了怨念最深重,业障最沸腾的时刻。

    落照村毁灭的终焉。

    他看到你了。

    原本再次失去记忆的你,站在倾颓的屋舍间,脸色苍白如纸。

    这一次,不再是探索者,而是惨剧的亲历者。

    你目睹了那个孕妇如何在魔物爪牙下哀嚎着失去腹中骨肉,腹部撕裂的巨大创口涌出绝望的腥臭。

    你看到了那个失去双腿的稚子,空洞的黑瞳倒映着冲天火光和啃噬血肉的魔影,他的笛子正离他仅一步之遥。

    你看到了老槐树枝头悬挂的脖颈布满深褐色尸斑的老者,绳索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亡魂的呜咽。

    他看着你试图冲过去,伸出手想去拽住那个奔向魔物的孕妇,想去捂住稚子的眼睛,想去砍断那根吊索……

    就在这时,被地脉异常唤醒的昔日毁灭落照村的魔物残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从废墟的阴影中咆哮着扑出。

    它们是怨念与业障最纯粹的恶意凝结,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你没有挡住的可能。

    凡人之躯,心神失守,直面业障魔影。结局毫无悬念。

    他看着你无能为力,看着你暗淡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虚无。

    这是……你刚才的经历。

    至于为什么只有你陷入了这无止境的灾难中,或许是机缘巧合,你碰到了什么东西,或者吃下了这里的食物。

    他低着头。

    你还是消失了。

    你的存在,在那个瞬间,如风中残烛,被彻底掐灭。

    不是悲伤。

    夜叉早已见惯生死。

    是……一丝意外吗。

    或者说,被碾碎的韧性而短暂凝滞。

    你的灵魂让他能感知到你的存在,而这份存在,以如此迅速而惨烈的方式在他眼前彻底消亡。

    很累了吧。

    那份初见无畏的勇气,终究没能熬过真实的绝望。

    凡人的萤火,熄灭得……竟如此之快吗……

    就在你的灵光即将被地脉涡流彻底磨损,吞噬殆尽的前一瞬,他出手了。

    并非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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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那存在的特殊性引起了他一丝探究的兴趣。

    又或是那份在第一次残响中见过的。

    虽盲目却纯粹的勇气的余烬,让他觉得不该如此轻易地被磨灭。

    原因已不重要。

    他强行剥离,稳固了你那缕即将溃散的承载着记忆与恐惧的灵魂核心。

    业障的低啸因他的介入而陡然尖锐,但他无视了。

    将你投入哪里?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感受着你的气息。无论在哪个瞬间。

    终于,这次,他感受到了。

    但似乎,不需要他的出手了。

    你被风包围。

    你被风感知。

    萤火……重新燃起了一星。

    如此微弱,却又如此……不同。

    不再是盲目无畏的探索,而是在知晓深渊恐怖后,依旧选择伸出颤抖的手。

    月光之下,烈火之中。他看见了什么。

    忍受恶臭和冰凉,笨拙地安抚着一个绝望的母亲。

    面对那个失去双脚的稚子,在对方固执无礼的话语下,吹响了那管承载着古老慰藉的笛子。

    笛音响起时,他感受到一种净化的涟漪。

    没有任何力量。

    这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灵魂震颤。

    爬上那棵不祥的槐树,面对那解不开的绳结和无解的死局,最终选择了最暴烈却也最直接的方式。

    砍断那束缚的痛苦之源。

    直到最后,你举起火把,决绝地投向那片扭曲的桃林。

    烈焰冲天而起,焚烧着污秽与怨念,也焚烧着她自身的恐惧和绝望。

    他在那火光中,仿佛听到了无数声重叠的痛苦与释然的“谢谢”。

    业障的低啸在烈焰中逐渐平息。

    地脉的异常波动缓缓平复。

    那片禁锢生魂的怨念残响,核心被摧毁了。

    你成功了。

    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

    你没有改变既定的果,你引导化解了构成那悲惨之果的怨念之因。

    他在这里守护,在这里战斗,却从未想过,让它们真正的离去。

    他垂眸着。

    他踏着燃烧的树梢降临,看着那个站在余烬边缘的身影。

    萤火,微弱,易逝。

    风一吹可能就灭了。

    但它曾在无边黑暗中三次亮起,尤其第三次,是在知晓黑暗有多深,有多冷之后,依旧倔强地选择了点燃自己。

    每一次,你的灵魂都会变得稀薄,勇气也会慢慢被吞噬。最后,只余恐惧与绝望。

    原先,墟歌里死去的人们,他们也同样在这苦痛的徘徊里,期待着转机,盼望着不同。可一次次的重蹈覆辙,他们积累的怨念愈发惨烈。

    直到,他们失去了所有,失去了继续的勇气。

    带你离开那片污秽之地时,你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冰冷的护甲上,抱怨速度快得脸要掉了。

    那份真实的委屈的抱怨,竟让他感觉陌生而奇异。

    当你在晨光中追问,眼底是劫后余生的混乱与对真相的执拗。

    一开始,他并不愿说与你听。

    但不知怎么了,看到你依旧希冀的目光,他迟疑了。

    可惜,你听不到了。

    他望着你昏睡的你,“呵……”果然还是人类啊,但……

    “凡人的勇气……”他冰冷的语调在山风中显得有些空旷。“但……能在三次磨损中,依旧选择点燃……值得。”

    “魈。”如山岳般沉稳,如大地般厚重。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仿佛漂泊的旅人,看到了永恒的灯塔。

    “帝君。”

    魈的声线似乎绷紧了一瞬:“落照村残响……已除。地脉渐复。”

    汇报工作般简练,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短暂的沉默。

    “她……”一个字吐出,后面的话却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

    这不是魈的风格。

    他向来直来直去,或沉默,或陈述。

    “为了他们…深陷地脉残响……直面业障核心……灵魂……几度濒临溃散。”

    那磐石般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钟离的声音。

    他的语调依旧平和:“所以,你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仿佛洞悉了一切因果。

    “她的呼唤,穿透了地脉的污浊,抵达了应至之处。这便是坚韧的回响。”

    钟离的声音继续流淌,如同温润的玉石:“凡人的灵魂,本如风中絮。然此身……历经消亡之劫而不灭,反生韧性,如石隙微草,向光而生。此非异数,却是造化。”

    钟离话锋一转,对其引导:“魈。”

    “你已承业障千载,独行于暗夜。守护璃月,涤荡妖邪,是为大义。”

    “然……”这个转折,带着千钧之力,“守护之道,非仅仗锋刃之利,承孤寂之重。”

    “见微光不熄,知其值得,引其归途……亦是守护。”

    “分担非弱,托付非弃。”

    你模糊地感觉到,抱着你的魈,身体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钟离的声音如同温暖的磐石,将魈那无声的震动稳稳托住:“此身之韧,或为机缘,可承契约之重,亦可燃希望之微光。她自有她的归处与道路。”

    短暂的寂静。

    然后,你感觉身体一轻。

    那份冰冷的带着护甲质感的包裹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好比大地般沉稳厚重的力量,将你轻柔地托起。

    这份力量是如此博大而安宁。

    魈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是。”

    一字的应诺。

    “其余四人和……在残响边缘。有劳帝君。”他连锅巴都记得清楚。

    这几乎是他能表达的最大限度的信任与托付。

    分担非弱,托付非弃。

    将你们,一并交托给了最信任最崇敬的帝君。

    钟离久久望向他。

    他转身,融入清冷的晨风。

    业障的低啸再次清晰起来。

    但此刻,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孤寂中,似乎也多了一点微弱遥远却真实的参照。

    一点属于凡人的,坚韧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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