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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又起风云
    我的左臂还裹着厚厚的棉布,悬在胸前。

    八重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将午后暖融融的光线,街道上隐约的人声,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海风咸腥气,统统隔绝在外。

    室内沉入一种幽深静谧的阴影里,只有从高处狭窄气窗透下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书架林立的轮廓。

    “苦荼小姐?”荒谷女士的声音从高高的书山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从一摞校稿后探出头来,眉头习惯性地皱着。“不是让你在里头好好歇着吗?怎么跑出来了?鹿野院大人在临走前可是特意吩咐的,让你好好休息。”

    “荒谷女士,”我的声音有些发闷,嗓音是睡不好的沙哑,“仓库里……太闷了。”

    我没提昨夜那些细碎窸窣声,像极了曾经在沙漠席地而睡时,会爬到身上的蜱虫,那沙沙作响的声音像是鬼祟低语。

    也没提自己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徒劳搜索,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手臂的钝痛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昨天晚上——

    因为前天被鹿野院亲自送回来,并表示一定要让我好好休息。还给我准备了一大堆……补品。又是大夫,又是食物。还得到了一笔光荣费——鹿野院称之为见义勇为奖。

    不过,我私下问了黑田他们,他们却一脸疑惑表示根本没听说报官的人还能拿摩拉。

    得此殊荣,八重堂的各位更是一整天都没让我做事。

    到了晚上,本想着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只听到奇奇怪怪的动静。害得我一夜没睡好。

    想到这儿,我慢悠悠走到看了看剩下的食物,拿起寿司尝了尝。

    黑田编辑正踮着脚尖,用一把细长的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拂去书架顶格那些无人问津的旧书封皮上的积尘。

    他后知后觉,闻言转过身,圆润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闷?仓库通风是差了点,但胜在安静啊,你这丫头,受了伤还不安生。主编可是发话了,外派的活儿一律不让你沾手,就安心在堂里待着,陪客人说说话,推销推销新书就好啦!伤筋动骨一百天,懂不懂啊,你现在这么年轻,要是不好好休息,老了可有你受的。”

    荒谷女士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明明也只是二三十岁的人,不要以这般好像活了八九十的过来人说呀。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拖着步子慢慢挪回后面,也就是我的员工房间。

    而床边是一个柜子。

    柜门半开着一条缝,像一只昏昏欲睡的眼睛。

    我清楚地记得,明明把它严严实实地关好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我凑近了些,借着从板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朝里看。

    原本用油纸包裹着放得整整齐齐、用来垫饥的几块米饼,如今油纸破了,露出的米饼其中一块明显缺了一大角,边缘留下参差不齐、带着湿痕的啃咬痕迹。

    碎屑像细小的雪粒,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柜底。

    又是这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昨天少了两片晒干的堇瓜干,一小包海苔莫名消失了大半。

    这总不可能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吧……

    我也没有梦游的习惯。

    这清晰的齿痕,这散落的碎末……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又被手臂的疼痛压了下去。

    不行,我得查查。

    我叹了口气,用右手别扭地把剩下的米饼往柜子深处推了推,重重地关上了柜门。

    然而,这声轻响只是一个未完结的句号。

    夜幕沉沉落下,浓得化不开。

    又是一天无所事事。

    仓库陷入了黑暗,只有气窗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模糊的窗格影子。困倦终于潮水般淹没了我的意识。

    就在这混沌的边缘,那声音又来了。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声音极其细微,像有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干燥的纸页上飞快地爬行。

    紧接着,是“咯吱、咯吱”的啃噬声,伴随着某种硬物被反复磨砺的动静。

    我的呼吸屏住了。睡意像是没抓住的灵感,消散无踪。我睁开眼。

    什么声音。

    我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珠惊恐地在黑暗中徒劳地转动,试图锁定那声音的来源。

    是柜子那边?

    还是墙角那堆旧报纸?或者……就在我的底下……?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黑暗中竖起了耳朵。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那磨牙声和啃噬声变本加厉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嚣张。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脑门。

    恐惧被愤怒压倒。

    该死的!

    偷吃我的口粮,扰我清梦。

    须弥的沙漠里蝎子毒蛇不少,可这种鬼祟又嚣张的小东西,我真是闻所未闻。

    从床上坐起,动作牵动了伤臂,痛得我“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但这剧痛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恼意。

    顾不上那么多,右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床边——一个鸡毛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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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谁的。

    我抄起那个鸡毛掸子,凭着声音的方向,用尽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砰——”

    鸡毛掸子重重砸在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柜子剧烈地晃了一下。

    那声音戛然而止。

    我侧耳倾听。黑暗中一片寂静。

    打中了?还是跑了?

    我摸索着点燃了床边小几上的油灯。

    豆大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旧书和杂物投下摇曳的巨大阴影。

    我举着油灯,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凑近柜子,低头查看地面。

    除了那只孤零零的鸡毛掸子,地上空空如也。别说什么线索,连根毛都没看见。只有柜门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那种曾与赛诺打赌而失败的挫败感憋在我的胸口。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在冰冷的柜门上。

    第二天清晨,我又一次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脚步虚浮地飘到八重堂前厅。

    我径直走向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荒谷女士。

    “荒谷女士,”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在摩擦,“我的小柜子……昨晚好像又进东西了。米饼被啃了。”

    荒谷女士从厚厚的账簿上抬起头,一脸茫然:“进东西?什么东西?没听说最近八重堂要进什么东西啊。”

    才不是。

    “我是说,我的房间,有一种蛰伏的生物作祟!”

    她顺着我示意的方向,疑惑地看向后面仓库的方向。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控诉语气:“……是某种啮齿动物,就是这个——老鼠!”我举着一本书,指着上面被画得奸诈形象的老鼠,顿觉牙根发痒。

    这个画家实在是深知老鼠之恶啊。

    “老鼠?”一旁整理书架的黑田先生猛地转过身,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打了个死结,“八重堂怎么可能有老鼠?我们这里天天打扫,书册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老鼠的存在是对八重堂神圣性的亵渎。

    荒谷却像是被点醒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转为忧虑。她放下手中的笔,压低声音:“哎呀,你这么一说……前几天我好像也在仓库那边,听到过一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我还以为是风吹旧报纸呢。”

    她顿了顿,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高大的书架,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无奈的叹息,“说起来……稻妻这地方,靠海又潮湿,木头房子旧了,有点缝隙什么的……老鼠这东西,还真不算稀罕。”

    黑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像是生生吞下了一只活苍蝇。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用力地拍打着书架上一本放歪了的书,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快和那想象中的“不洁之物”都拍打出去。

    八重堂,鸣神大社的产业,竟然闹鼠患?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荒谷女士看着黑田的反应,无奈地摇摇头,又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带着过来人的经验:“你也别太担心,老鼠嘛,胆子小,怕人。你晚上睡觉警醒点,柜子里的吃食收收好,它找不到吃的,没准儿自己就走了。”她又补充道,“实在不行,回头我去找点熏老鼠的草药来?就是味道有点冲。”

    我看着荒谷女士那不以为意的样子,再想想昨夜那嚣张的动静。

    警醒?我昨晚眼睛都快瞪裂了!柜子都关严了。

    我现在只想弄点剧毒!!!

    戒茶老师,还有那个狂热老鼠激推……我当时还觉得对方可怜,甚至隐隐觉得戒茶对老鼠的厌恶有些偏颇。

    现在我懂了。

    我完全!彻底地懂了!

    那些鬼鬼祟祟、偷吃我口粮、啃坏我东西、让我夜不能寐的臭东西!

    什么共情?什么可爱?我现在只想把它们统统碾碎!

    荒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前厅的木门却被人“哗啦”一声拉开了,力道之大,带起一阵风,吹得柜台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几乎遮住了门外所有的光线。

    白色刺猬头,红色的鬼角,还有那身敞着怀,露出结实胸膛的夸张服饰。

    不是荒泷一斗还能是谁?

    他粗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铜铃般的大眼睛急切地在略显昏暗的堂内扫视,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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