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卧室,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上来。
你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阿尔西庄园的风景。
“看来,你亲爱的哥哥给你布置了不少‘家庭作业’。”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慵懒地响起。
你缓缓转过身。
汤姆就站在房间中央,那张英俊的脸庞依旧没什么表情。
刚刚,他一直很“安静”。
他并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在你与安提亚斯谈话时插嘴捣乱,甚至显得有点“贴心”。
但你知道,这不是汤姆的体贴,因为,你认为他只是……在忍耐着什么。
而这种忍耐,让你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
在他再次开口、用他那套逻辑将话题带偏之前,你决定先发制人。
因为和他“敌对”太累,他的思维总能轻易绕开关键,将你引入他设定的迷宫。
“汤姆,你和古魔的交易并不顺利。”
你直视着他那双黑眸,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汤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继续步步紧逼。
“我体内封印近期异常加速的波动,凯伦被迫提前进入沉睡来稳定它……这些突发状况和你与古魔的交易有关系,对吗?”
这个是疑问句了。
汤姆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张开嘴,似乎准备用他精湛的语言艺术来否认、混淆、或者将责任推给“不可控因素”。
但就在他即将发出第一个音节时——
他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庞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狰狞的、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神色,黑眸深处是凶狠和挣扎。
汤姆的身影也开始不受控制了,时而变得几乎完全透明,快要消散在空气中,时而又艰难地凝聚回人形轮廓。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状态变化,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你皱紧了眉头,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也被眼前这超出预期的景象弄得措手不及。
他看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进行着极其痛苦的拉锯战,就在他的灵魂内部。
汤姆显然不想露出如此狼狈、失去控制的一面。
他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形态,但那股无形的力量似乎格外强大,他的挣扎只让闪烁变得更加剧烈。
看着他这样,你暂时压下去各种情绪——你无法完全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
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他。
温暖的魔力供养起效果了。
从帷幔回来后,汤姆有了和古魔不知明的接触后,就没有再用到你的魔力了,你都差点忘记了他对你的魔力需求之大。
汤姆·里德尔魂体临近崩溃的频率开始降低,扭曲的边缘逐渐变得清晰,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稳定了下来。
他脸上那种狰狞的痛苦神色也缓缓褪去。
这还用得着狡辩吗?事实已经胜于一切了。
你收回手,叹息道:“你们的交易,看来得确问题不小,祂并不是很好控制的存在。”
汤姆这次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平复情绪。
“祂比我想象的更狡猾,也更贪婪。”
他承认了,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懊悔,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被摆了一道的怒意。
“祂确实想借助我,加速汲取力量,试图冲击封印,但祂同时也在试图反过来侵蚀我。”
他眯起眼睛,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不过,没那么容易得逞,至于你的封印——”他看向你,语气斩钉截铁,“我还没有蠢到直接去破坏它。”
封印的完整性,关系到你的存亡,而你的存亡,又直接关系到依附于你的他的存在。
他确实没有直接动机去破坏封印。
“封印本身的异常,根源更复杂。”
汤姆继续说道,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古魔本身似乎在经历某种……‘触底反弹’,祂在变得更强,但同时又流露出一种对‘容器’本身,也就是对你日益加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个信息让你心中一动,古魔忌惮和恐惧你?
“我们的交易,与其说是我在帮祂破坏封印,不如说是在彼此试探和利用。”
汤姆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祂想通过我更快地消灭你,获得自由,我想通过祂,获取那些古老的知识和力量。”
他顿了顿,看着你,眼神里是面对你时从不遮掩的野心。
“现在看来,第一步就遇到了点小麻烦,祂比预估的难缠,而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冷笑一声,“暂时被它反将了一军,不过,这远未结束。”
他的话你不敢全信,但是至少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这些信息有用,但对你解决眼前的危机,似乎没有直接的帮助。
它更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会这样”,而不是“该怎么办”。
就在你思索时,汤姆·里德尔忽然话锋一转。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霍格沃茨,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
“不过,比起这些陈年旧账和尚未见分晓的博弈……我想,你或许会对另一件刚刚尘埃落定的事情更感兴趣。”
他重新看向你,黑眸深处闪烁着恶意和看热闹的情绪。
显然,汤姆·里德尔很不满意现在这种过于被动的场景,他很期待你接下来的反应。
他要用另外的重磅消息的信息差,来扭转场面。
“关于敬爱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慢条斯理地抛出了这个你一直压抑在心底、却还没来得及询问,也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问题。
汤姆看着你,英俊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种恶劣的“看好戏”神情。
他笃定极了,笃定接下来的消息会让你震惊、在意,甚至产生“超常反应”。
黑眸里混杂着隐秘的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由他精心编排的戏剧上演高潮。
你确实别无选择。
关于邓布利多死亡的真相,哈利和你还没来得及谈及。
而且,你认为他根本不知详情,所以并没有询问过他。
你们甚至并没有来得及谈论,哈利的注意力就已经全部在西里斯身上了。
当时在场的“人”中,唯有汤姆能提供第一手情报。
尽管你深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必然裹挟着他的视角和意图。
他这种从不掩饰的小恶劣,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却也是你们之间某种扭曲“默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