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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废柴第三百二十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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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看着王公公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的疑虑非但没有散,反而愈发盘根错节。

    第一处不对劲,是天子的位置。

    前日王公公与寻花明明都在南宫府出现,那时我只当是天子不愿惊动宫中,提前去了南宫府做什么密事。可昨日我在殿中明明又听见帘后那位“天子”发话。

    若不是一个圣驾跑来跑去,那就是两个。

    南宫府一个,宫里一个。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还是……两个都假?

    若有真,也得问是谁在模仿谁。

    第二处,是寻花的本事。

    昨夜踩在我屋顶上的影子轻得离谱,但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若说是寻花,可我认识的那位寻花平时行事虽稳,却从未显露过轻身武艺。

    若昨夜那影是他,他为何把我赶出南宫府之后,又转身溜进宫里,在我头顶扔下一张写着“子时三刻”时刻的纸条?

    他如何能从南宫府一路到宫里来去无阻?

    谁给他的路?

    谁给他的胆?

    可若那人影不是他,那么又是谁在假借他的身法?

    那人今夜会不会在子时三刻再次出现?

    会不会来见我?

    还是来试探我?

    第三处,就是王公公自身的态度。

    他说圣上今日还会召我,却偏偏叫我“别给圣上添麻烦”,不要提昨夜之事。

    若他与圣上一心,理应第一时间奏报才是。可他那态度……更像是在替某个人遮掩,甚至不愿帘后的那位知道“有人夜探镇芳轩”。

    他到底是为圣上办事,还是另有所属?

    帘后那位——真的是天子吗?

    越想越乱。

    但越乱越能说明——宫中势力至少有两拨。

    有人盯着我,不想让我动;

    有人接近我,像是在催我动。

    而可怕的是,我本想借机探听南宫府之事,如今却颇有点作茧自缚。

    我抬头望向那唯一能照进来的细碎光线。

    既然我既不能退出,也不愿退出……

    那只能反手利用这乱局。

    “好。”

    我站起身。

    “既然宫里的人都想盯着我——”

    “那我,就得先想办法出去探探路。”

    今夜子时三刻,我倒要瞧瞧谁在搞事。

    至于会发生什么……

    那便走一步,看一步了。

    忽然,有人敲门。

    “南宫小郎君——”

    “圣上召见。”

    我心口猛地一跳。

    来得这么快?

    我被两名内侍一左一右带进殿中,才迈过门槛,就觉出不对劲——帘帐并未放下。

    天子就端坐在御案后,身旁连个宫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人,静静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那幕帘后的声音干净得不正常,但如今眼前这位,呼吸、气息、眼神都像一个活人。

    我跪下,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依旧是我在静波湖畔见过的那双清冷眼眸。

    眉目如画,冷得像被霜封。

    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天子?

    我必须确认。

    直接问是不可能的,只能拐着弯来。

    我心里一动,试探性地开口:“我……小的……长乐——”

    若眼前这位真是他,骤然听见“长乐”二字,多半会有一丝不自然。没想到——

    “不用说祝祷词了。”

    他冷冷打断。

    我愣住。

    啥?祝祷词?

    我刚才说了什么?

    长乐两个字怎么成了祝祷?!

    等下!

    脑中猛地闪过我大哥以前无聊时教我的大盛朝祝祷辞,怎么说来着,开头好像就是——

    “长乐延昌,日月同辉。”

    意思大概是祝国运昌隆、圣寿无疆之类的。

    他娘的!这真是巧了不是。我心里骂了一句倒霉。

    这试探试成了闹剧。

    我讪讪闭上嘴,再看向他那双冷眼,好像在说——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老老实实捂住了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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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静悄悄的。

    天子看了我片刻,忽然开口。

    “召你来,不为别事。”

    他顿了顿,“孤,也在找南宫府的人。”

    我几乎要跪得往前扑:“啊?!”

    这句话来得太猝不及防。

    什么叫他也在找?

    那南宫府里住着的那些到底是谁?

    难道……连他都不知道?!

    可天子并没再提南宫府。

    反而抛出一句更惊心动魄的——

    “孤得到密报,南宫老将军与南宫大将军,正以兵符调动旧部,在城外秘密集结兵力。”

    我的呼吸都停了。

    兵……兵力?往都城来?

    天子俯瞰着我:“你之前鸣鼓所言‘南宫府满门遇害’,简直满口胡言。但此刻南宫父子持兵逼近都城……孤必须考虑——”

    他语气极冷,像刀锋一样。

    “——要不要给南宫府发丧。”

    我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发丧。

    发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南宫府的“灭门”坐实。

    意味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将被视为“乱军”。

    意味着南宫府多年基业,将被他顺理成章地端得干干净净。

    可事情偏偏就是——

    这个借口,是我自己喊出来的。

    我这是……

    给南宫府挖了个天大的坑?!

    我呆坐在地上,脑子乱得像炸了锅。

    我抬头看着他,刚要追问,却听他淡淡道:

    “至于如今南宫府里住着谁……我以为你这么聪明,早该自己明白。”

    我心口一紧。

    明白?

    明白什么?

    我知道个鬼。

    正要再开口,忽然头顶一声轻鸣。

    一只大黑鸟从梁上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像是踏着风一样稳稳落在御案上,抖了抖羽毛,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我。

    我盯着它。

    它盯着我。

    我手指抖了抖,不由自主地指过去。

    “这只鸟——”

    话没说完。

    那位端坐御座的“天子”竟忽然轻笑了一声。

    轻得像风掠过玉佩,却又带着一点熟悉的温柔。

    他说:“好久不见。”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长乐公子?!

    我瞳孔都地震了。

    你……你真的混进宫里了?

    还混到龙椅上了?!

    可我话音刚落,他的笑意连半息都没留住,像是关门一样收得干干净净。再次抬眼时,那双眸子冷得像深水,不见半点涟漪。

    “南宫小郎君。”

    “孤召你来,只为听你一句真话。”

    “若如今南宫府上下支持的是大洛朝的长乐公子……”

    “你又站在哪一边?”

    “你背后的血莲教,要站在哪一边?”

    他的声音平平静静,却把我心脏敲得怦怦响。

    我盯着他,却越看越心慌。

    这真是长乐公子?

    可他在山上旧殿时还说什么“与世无争”“红尘皆无趣”,一副佛系采菊东篱的死样子。

    怎么才过一个月,人就坐上龙椅、开口就是问我‘站哪边’?

    可若说不是他……这大黑鸟又是什么解释?

    那是旧殿里引我们进迷局的那只,翅膀一抖能把人卷进无尽麻烦里,说不定下一息就会开口:“哎,小子,又见面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装傻再说。

    我额头贴地,声音恭谨到不能再恭谨。

    “小的……实在不知圣上何意,还请圣上明示。”

    殿中静了一瞬。

    他靠着龙椅,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像是在等我自己露馅,又像是在想着什么。片刻后,他懒洋洋地开口:

    “本来我也不知道。”

    “只是近日才理清楚一桩旧事。”

    我屏息。

    他讲起了故事。

    “从前有一家奴,本是跟随先领主打江山的心腹。后来先领主破了家,那家奴立刻倒向旁人,为了活命,也为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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