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身子抖得像筛糠。
“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被逼的!”
高峰没接话,只是从桌上拿起钱福的供词,慢慢翻了翻。
“被逼的?”
他抬起头,盯着王三。
“你在大理寺干了十年,每个月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暗地里给楚王府传消息。”
“这叫被逼的?”
王三咬牙,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
“大人!小的家里还有老母和两个孩子!楚王府的人威胁小的,说要是不听话,就让小的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高峰冷笑。
“威胁你?”
他走到王三面前,蹲下。
“那你倒是说说,楚王府是怎么威胁你的?”
王三哆嗦着。
“他们……他们派人来找小的,说只要小的帮他们盯着大理寺,每个月就给小的一百两银子。”
“小的一开始不肯,他们就……就把小的儿子抓走了!”
高峰眯起眼睛。
“抓走了?”
王三用力点头。
“对!抓走了三天!小的没办法,只能答应!”
高峰站起来,转身对赵铁山说。
“去查查王三的儿子,看看是不是真被抓过。”
赵铁山点头,转身出去。
高峰又看向王三。
“你儿子被抓走三天,你怎么不报官?”
王三愣住了。
“这……这……”
高峰冷笑。
“你不报官,是因为你根本没想报。”
“你看中的,是楚王府给你的银子。”
王三脸色刷地白了。
“不……不是的!小的真的是被逼的!”
高峰没理他,转头对李云昭说。
“去把王三家的账本拿来。”
李云昭点头,带着人出去。
不到一刻钟,李云昭拿着一本账本回来了。
“高大人,账本在这里。”
高峰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王三,你家里一年的花销,大概是多少?”
王三哆嗦着。
“这……这……”
高峰冷笑。
“不说是吧?”
他把账本摊开,指着其中一页。
“这笔,五十两,买了一套宅子。”
“这笔,三十两,给你儿子请了私塾先生。”
“还有这笔,二十两,给你老母买了药材。”
高峰抬起头,盯着王三。
“你一个仵作,一年俸禄才多少?”
“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王三彻底说不出话了。
高峰把账本扔在他面前。
“王三,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刑部。”
“到时候,可就不是饶命这么简单了。”
王三浑身一颤,终于崩溃了。
“小的说!小的全说!”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楚王府……楚王府确实给了小的银子!”
“但小的真的是被逼的!他们说,要是小的不听话,就让小的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高峰冷笑。
“被逼的?”
他走到王三面前,蹲下。
“你要是真被逼的,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银子?”
“你儿子请私塾先生,你老母买药材,这些都是必须的吗?”
王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高峰站起来,声音冷下去。
“王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看中的,是楚王府给你的银子。”
“你根本没想过,你这么做,会害死多少人。”
王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高峰转身,对赵铁山说。
“把他押下去,严刑拷打。”
“是!”
赵铁山带着人,把王三拖了出去。
王三挣扎着喊。
“大人饶命!小的真的是被逼的!”
高峰没理他。
等王三被拖走,钱福跪在地上,吓得不敢出声。
高峰走到他面前,蹲下。
“钱掌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钱福哆嗦着。
“小的……小的全说了!真的全说了!”
高峰盯着他。
“你确定?”
钱福用力点头。
“确定!小的不敢骗大人!”
高峰站起来,转身对李云昭说。
“派人去青云庄,把那里的东西全部查清楚。”
李云昭点头。
“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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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赵铁山回来了。
“高大人,王三的儿子确实被抓过,但只抓了一天,就放回来了。”
高峰冷笑。
“一天?”
他转头看向被押回来的王三。
“王三,你刚才说你儿子被抓了三天,现在又变成一天了?”
王三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高峰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吓人。
“王三,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全家抓起来。”
王三浑身一颤,终于彻底崩溃了。
“小的说!小的全说!”
他跪在地上,哭着说。
“楚王府确实给了小的银子,但小的真的是被逼的!”
“他们说,要是小的不听话,就让小的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高峰冷笑。
“被逼的?”
他蹲下,盯着王三。
“那你倒是说说,楚王府让你做了什么?”
王三哆嗦着。
“他们……他们让小的,盯着大理寺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还让小的,把大理寺的验尸报告,偷偷抄一份给他们。”
高峰心里一沉。
“验尸报告?”
王三点头。
“对!每次大理寺验尸,小的都会偷偷抄一份,然后交给钱掌柜。”
高峰转头看向钱福。
钱福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是……是的!小的每次收到报告,就会送到楚王府!”
高峰盯着他们,半晌,转身对赵铁山说。
“去把这几年大理寺的验尸报告全部拿来。”
赵铁山点头,转身出去。
不到一刻钟,赵铁山抱着一大摞卷宗回来了。
“高大人,报告都在这里。”
高峰接过卷宗,一份份翻看。
翻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这份报告……”
他抬起头,盯着王三。
“这份报告,是去年秋天的案子。”
“一个商人在家中暴毙,大理寺判定是急病。”
“但你抄给楚王府的报告,和大理寺的报告不一样。”
王三脸色刷地白了。
高峰把两份报告摊开,放在桌上。
“大理寺的报告说,商人是急病而死。”
“但你抄给楚王府的报告,却写着商人是被毒死的。”
王三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高峰冷笑。
“王三,你不只是给楚王府传消息,你还在篡改报告。”
“你这是在帮楚王府掩盖罪行!”
王三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小的真的是被逼的!”
高峰没理他,转身对李云昭说。
“去把那个商人的案子重新查一遍。”
李云昭点头。
“我这就去。”
高峰又看向王三。
“你最好祈祷,那个商人不是被楚王府害死的。”
“否则,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王三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