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带着李云昭离开御书房。
夜色浓得化不开。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李云昭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你真要去楚王府?”
高峰点头。
“不去不行,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云昭咬唇。
“那我真不能陪你?”
高峰摇头。
“你留在宫里更重要。魏公公那边,我总觉得有问题。你帮我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李云昭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塞进高峰手里。
“这是我爹给我的护身符,你拿着。”
高峰握紧玉佩,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楚王府在京城东郊,占地极广,戒备森严。
高峰换了身夜行衣,翻墙进了府邸。
院子里巡逻的侍卫密密麻麻,火把照得四处通明。
高峰避开巡逻队,摸到后院的书房。
窗户半开,里面透出烛光。
他悄悄探头看去,楚王正坐在案前,翻看着什么。
桌上堆满了账本和信件。
高峰眯起眼,认出那些正是赵明渊说的把柄。
楚王突然抬头,看向窗外。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高峰心里一惊,正要撤退,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围了上来。
他暗骂一声,拔出腰间短刀。
黑衣人不废话,直接扑过来。
高峰连砍翻两个,却被更多的人围住。
拳脚相加,他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楚王从书房走出来,负手站在廊下。
“高峰,你胆子不小,竟敢夜闯本王府邸。”
高峰喘着粗气,握紧手里的刀。
“我是来看看,楚王殿下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楚王笑了。
“看到了又如何?今晚你走不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黑衣人再次攻了上来。
高峰咬牙硬拼,却被一掌打在肩膀上,整个人摔在地上。
血腥味涌上喉咙。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一脚踩住后背。
楚王走到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以为查到赵明渊就赢了?太天真了。本王的棋子遍布朝野,你永远也查不完。”
高峰抬头,冷笑。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楚王脸色一沉。
“杀了他。”
黑衣人举起刀,正要落下,院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禁军冲进来,把楚王府团团围住。
魏公公带着人走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高峰,脸色一变。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
楚王脸色铁青。
“魏公公,这是本王的府邸,你擅闯王府,就不怕皇兄怪罪?”
魏公公冷笑。
“咱家奉皇上之命,特来捉拿乱臣贼子。楚王殿下,还请配合。”
楚王握紧拳头。
“你凭什么说本王是乱臣贼子?”
魏公公挥手,禁军冲进书房,把账本和信件全部搬了出来。
“就凭这些。”
楚王脸色惨白。
高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楚王殿下,你以为我会傻到一个人来送死?”
楚王死死盯着他。
“你早就算计好了?”
高峰点头。
“我来楚王府,就是要让你露出马脚。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王咬牙切齿。
“好,好得很!高峰,你赢了。”
他突然大笑起来。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太晚了!”
高峰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楚王不再说话,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狠狠摔在地上。
令牌碎裂,发出尖锐的声响。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魏公公脸色大变。
“不好,是楚王的私兵!”
高峰转身看向院外,只见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禁军立刻迎战,双方厮杀成一团。
楚王趁乱后退,想要逃走。
高峰追上去,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楚王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却被身边的黑衣人护住。
“带本王走!”
黑衣人簇拥着楚王往后院跑去。
高峰想追,却被更多的人拦住。
他连杀数人,终于冲出包围,却发现楚王已经翻墙逃走了。
魏公公带着禁军赶过来。
“人呢?”
高峰咬牙。
“跑了。”
魏公公脸色难看。
“楚王手里还有私兵,这下麻烦了。”
高峰沉默片刻。
“立刻回宫,禀报皇上。楚王既然跑了,肯定会提前动手。”
两人匆匆赶回宫里,皇帝正在御书房里踱步。
听到楚王逃走的消息,他脸色铁青。
“混账!竟然让他跑了!”
高峰跪下。
“皇上,臣罪该万死。”
皇帝摆手。
“罢了,不怪你。楚王早有准备,跑是迟早的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楚王既然跑了,寿宴那天必定会动手。传朕旨意,禁军全部戒备,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魏公公躬身。
“奴婢遵旨。”
高峰站起来。
“皇上,臣还有一事禀报。”
皇帝转身。
“说。”
高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臣在楚王书房里找到的,上面写着寿宴当天的详细计划。”
皇帝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狠毒的心!”
他把信重重拍在桌上。
“楚王竟然想趁寿宴之机,直接攻进宫来!”
高峰点头。
“没错,而且他手里还有内应。信上说,宫里有人会里应外合,打开宫门。”
皇帝眯起眼。
“内应?是谁?”
高峰摇头。
“信上没写,但臣有个怀疑。”
皇帝看着他。
“你说。”
高峰压低声音。
“臣怀疑,内应就在咱们身边。”
皇帝脸色一变。
魏公公也愣住了。
高峰继续说。
“今晚的事太巧了。臣去楚王府,楚王早有准备。这说明,有人提前通知了他。”
皇帝沉默片刻。
“你的意思是,宫里有楚王的人?”
高峰点头。
“而且地位不低。”
皇帝转身看向魏公公。
“魏公公,你怎么看?”
魏公公跪下。
“皇上明鉴,奴婢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帝摆手。
“朕没说是你。”
他看向高峰。
“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高峰想了想。
“臣暂时还不确定,但臣请旨,彻查宫里所有人,特别是接触过今晚计划的人。”
皇帝点头。
“准。”
高峰退出御书房,李云昭早就等在外面了。
看见他浑身是血,李云昭冲过来。
“你没事吧?”
高峰摇头。
“皮外伤,不碍事。”
李云昭红了眼眶。
“你明明受伤了,还逞强。”
高峰笑了。
“这点伤算什么。”
他拉着李云昭往外走。
“走,咱们去个地方。”
李云昭愣住。
“去哪?”
高峰没回答,带着她直奔魏公公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