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笑了笑。
“掌柜的,我家里最近要办点事,需要取一大笔银子。”
掌柜点头哈腰。
“小姐请说,需要多少?”
李云昭报了个数。
“三千两。”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他抬头打量李云昭,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高峰。
“小姐,这数目不小。不知您是哪家的?”
李云昭冷冷地看他。
“怎么?我在你们钱庄存了银子,取银子还要查户口?”
掌柜赶紧赔笑。
“不敢不敢,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
他顿了顿。
“小姐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银子。”
说完,他转身往后堂走。
高峰趁机观察四周。
钱庄大堂里客人不少,伙计们忙进忙出。
但他注意到,后堂的门帘总是紧闭着,而且门口站着两个壮汉。
这两人看着是伙计打扮,但站姿笔直,虎背熊腰,明显练过拳脚。
高峰心里有了数。
这福源钱庄,果然不简单。
等了约莫一刻钟,掌柜才从后堂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锭银子。
“小姐,这是三千两。您点点。”
李云昭扫了眼银子,没动。
“掌柜的,我还有件事想问问。”
掌柜笑呵呵的。
“小姐请说。”
李云昭指了指他的手腕。
“你手上的刺青挺特别,在哪里刺的?”
掌柜脸色变了变。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把刺青遮住。
“小姐说笑了,这只是年轻时不懂事,随便刺的。”
李云昭追问。
“我看着挺好看的。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刺的?我也想刺一个。”
掌柜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姐,这种东西不适合女子。”
他把托盘往前推了推。
“您还是先点点银子吧。”
李云昭还想说什么,高峰拉了拉她的袖子。
“算了,我们走吧。”
李云昭会意,拿起银子装进包袱里。
两人出了钱庄,走到街角的茶摊坐下。
高峰要了两碗茶,压低声音说。
“那掌柜已经起疑了。”
李云昭点头。
“我看出来了。他刚才的反应很不对劲。”
高峰喝了口茶。
“不过这样也好。咱们打草惊蛇,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
李云昭皱眉。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今晚我来盯着钱庄。你回府去,别让人发现。”
李云昭不乐意了。
“为什么让我回去?我也能帮忙。”
高峰摇头。
“你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要是出事,我没法跟李大人交代。”
李云昭气鼓鼓的。
“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你别小看我。”
高峰没理她,自顾自喝茶。
两人坐了一会儿,高峰突然看到钱庄门口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后堂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壮汉。
他们左右张望了一番,往东市的巷子里走去。
高峰放下茶碗。
“我跟上去看看。”
李云昭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
高峰拦不住她,只好带着她远远跟在后面。
两个壮汉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座破旧的宅院门口。
他们敲了敲门,说了句什么。
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高峰和李云昭躲在墙角观察。
这宅院看着荒废已久,墙上爬满了藤蔓,门板也掉了漆。
但院墙很高,而且墙头还插着碎瓷片,显然不想让人翻进去。
李云昭小声说。
“要不要翻进去看看?”
高峰摇头。
“先别急。”
他正说着,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目标建筑内有多人活动,建议使用透视扫描。”
高峰心里一动。
透视扫描?系统还有这功能?
他在脑海中打开系统界面。
果然,在技能栏里,多了一个“透视扫描”的选项。
“透视扫描:可穿透障碍物,扫描目标区域内的人员分布和活动情况。消耗100功勋值。”
高峰毫不犹豫。
“使用。”
很快,眼前浮现出一副半透明的画面。
宅院内的布局清晰呈现。
院子里站着四个人,都是壮汉打扮。
正堂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跟刚才那两个壮汉说话。
高峰仔细听。
可惜系统只能扫描画面,听不到声音。
不过从几人的动作来看,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紧急的事。
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
两个壮汉点头,转身往外走。
高峰赶紧拉着李云昭躲到巷子深处。
果然,没多久,宅院的门打开了。
两个壮汉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黑衣人。
他们分成两拨,往不同方向离开。
高峰盯着其中一拨,那是刚才钱庄出来的两个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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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朝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高峰心里一沉。
这是要对大理寺动手?
他拉着李云昭快步往回走。
“快,回大理寺!”
两人一路小跑,赶到大理寺时,天已经黑了。
李大人正在公房里批阅卷宗。
看到高峰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高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李大人脸色大变。
“你是说,他们要对大理寺动手?”
高峰点头。
“我怀疑他们是冲着那个刺客的尸体来的。”
李大人立刻站起来。
“走,去停尸房!”
三人快步赶到停尸房。
门口守着两个衙役,都好好的。
李大人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高峰却皱着眉。
他走到停尸房门口,仔细观察门锁。
锁头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明显被人动过。
高峰推开门。
停尸房里静悄悄的,几具尸体整齐地摆在验尸台上。
刀疤男的尸体在最里面。
高峰走过去,掀开白布。
尸体还在。
但高峰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仔细检查,突然发现刀疤男手腕上的刺青不见了。
准确说,是被人割掉了。
高峰脸色一沉。
“来晚了。”
李大人凑过来看。
“怎么回事?”
高峰指着刀疤男的手腕。
“刺青被人割掉了。”
李大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居然潜进来了?”
高峰点头。
“而且手法很干净,没惊动任何人。”
李云昭问。
“那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高峰摇头。
“没断。”
他转身往外走。
“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李大人追上来。
“什么办法?”
高峰说。
“既然他们这么在意刺青,说明这个标记对他们很重要。咱们就以刺青为突破口,查查京城里还有谁身上有这个标记。”
李大人想了想,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京城这么大,怎么查?”
高峰说。
“从钱庄查起。福源钱庄的掌柜有刺青,那钱庄里的其他人,说不定也有。”
李大人皱眉。
“可是咱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
高峰笑了。
“谁说要抓人了?”
他转头看李云昭。
“云昭,明天你再去一趟钱庄。就说今天取的银子不够,还要再取一笔。”
李云昭眨眨眼。
“然后呢?”
高峰说。
“趁机观察钱庄里的伙计,看看还有谁身上有刺青。”
李云昭点头。
“这个简单。”
李大人还是担心。
“万一他们起疑,对云昭不利怎么办?”
高峰说。
“我会在钱庄外面盯着。一有动静,立刻冲进去。”
李大人想了想,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早,李云昭换了身衣服,又去了福源钱庄。
高峰在对面的茶楼上守着。
李云昭走进钱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又来取银子?”
李云昭点头。
“昨天取得不够,今天再取两千两。”
伙计愣了一下。
“小姐,您昨天才取了三千两,今天又要两千两?”
李云昭皱眉。
“怎么?我自己的银子,取多少还要你管?”
伙计赶紧赔笑。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叫掌柜。”
没多久,掌柜从后堂出来。
看到李云昭,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
“小姐,又来了?”
李云昭点头。
“我要再取两千两。”
掌柜沉默了一会儿。
“小姐,不知您最近在办什么大事?需要这么多银子?”
李云昭冷着脸。
“掌柜的,你管得太多了。”
掌柜笑了笑。
“小的只是关心客人。”
他顿了顿。
“不过小姐,两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小的得核实一下您的身份。”
李云昭挑眉。
“昨天怎么不核实?”
掌柜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规矩就是规矩。”
李云昭正要发火,高峰突然从茶楼冲了出来。
他直接推开钱庄的门,大步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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