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和李大人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值房。
外面站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
“李大人,太后娘娘刚才吃了晚膳,半个时辰后就晕倒了,现在人事不省!”
高峰抓住小太监的肩膀。
“晚膳是谁送的?”
小太监吓了一跳。
“是……是御膳房照常送的啊。”
高峰松开手。
御膳房的东西不会有问题,那就是药。
他转头看李大人。
“李大人,我得进宫。”
李大人犹豫了片刻,点头。
“我陪你去。”
两人快步往宫里赶。
路上,高峰在脑海中启动系统。
“乌头碱中毒急救方案调取。”
系统提示音响起。
“调取完成。需立即进行催吐,服用解毒汤剂,同时稳定心律。”
高峰记下这些,加快了脚步。
到了宫门口,守卫看到李大人,立刻放行。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太后寝宫。
寝宫里乱成一团。
几个太医围着榻上的太后,手忙脚乱。
太后面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高峰冲上前。
“让开!”
那几个太医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老太医认出高峰。
“你是大理寺的仵作?来这里做什么?”
高峰没理他,直接走到榻边,伸手探太后的脉搏。
脉象虚弱无力,心跳时快时慢。
果然是乌头碱中毒。
而且量很大。
高峰转头看那几个太医。
“太后是中毒,不是急病。立刻准备甘草汤,再拿绿豆粉来。”
老太医皱眉。
“中毒?胡说八道!太后明明是心疾发作!”
高峰冷笑。
“心疾会让人嘴唇发紫?会让脉象紊乱?”
老太医被噎住。
高峰不再废话,转头对李大人说。
“李大人,让人去御膳房拿甘草和绿豆粉。快!”
李大人立刻吩咐下去。
没多久,东西送来了。
高峰亲自煮了甘草汤,又调了绿豆粉水。
他先给太后灌了绿豆粉水,稍等片刻,又喂了甘草汤。
太后喝下去没多久,突然剧烈呕吐。
吐出来的都是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那几个太医吓得往后退。
高峰却松了口气。
吐出来就好。
他又给太后喂了几口清水,擦干净嘴角的污物。
太后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色也没那么吓人了。
高峰这才直起腰。
老太医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做到的?”
高峰懒得解释。
他转头看李大人。
“太后暂时稳住了,但还得观察。这几天不能再让她吃任何药。”
李大人点头。
“我会盯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贵妃娘娘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走了进来。
她看到榻上的太后,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哎呀,太后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病倒了?”
高峰盯着贵妃。
这女人说话的语气,透着股子假惺惺的味道。
贵妃走到榻边,假意关切地看了看太后。
“太医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太后病成这样,你们怎么还不治好?”
老太医低着头。
“娘娘息怒,微臣等正在全力救治。”
贵妃冷哼一声。
“全力?我看你们是无能!”
她说完,转头看到高峰。
愣了一下。
“你是何人?怎么在太后寝宫?”
李大人上前行礼。
“回娘娘,这位是大理寺的仵作高峰。刚才太后病危,是他出手相救。”
贵妃挑了挑眉。
“仵作?验尸的?”
她上下打量高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仵作,也敢在太后寝宫里动手动脚?”
高峰面无表情。
“太后中毒,需要立刻救治。在下不敢怠慢。”
贵妃脸色一变。
“中毒?你说什么?”
高峰直视她。
“太后是被人下毒,乌头碱剧毒。若非及时救治,恐怕已经没命了。”
贵妃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
“胡说八道!太后身边都是忠心耿耿的奴才,谁敢下毒?”
高峰冷笑。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就知道。”
贵妃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高峰没说话。
气氛一时间僵住。
就在这时,太后突然睁开眼睛。
她虚弱地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在贵妃身上。
“你……你来做什么?”
贵妃脸上堆起笑容。
“太后,臣妾听说您病了,特意来探望。”
太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探望?还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贵妃脸色一白。
“太后,您这话……”
太后打断她。
“行了,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
她说完,转头看高峰。
“你是谁?”
高峰行礼。
“回太后,在下是大理寺仵作高峰。”
太后点点头。
“你救了我?”
高峰点头。
太后叹了口气。
“多谢了。”
她顿了顿,又说。
“我被人下毒的事,你已经查到什么了?”
高峰犹豫了一下。
太后虚弱地笑了。
“不必顾忌,直说无妨。”
高峰深吸一口气。
“太后,在下查到,给您下毒的是太医院的周御医。而他背后,还有人指使。”
太后闭上眼睛。
“我猜到了。”
贵妃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
“太后,这……这跟臣妾无关!”
太后睁开眼,冷冷地看她。
“无关?那你这么着急来做什么?”
贵妃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皇上带着一群太监冲了进来。
“母后!”
皇上看到太后醒了,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贵妃。
“你在这里做什么?”
贵妃慌忙行礼。
“臣妾听说太后病了,特意来探望。”
皇上皱眉。
“你出去。”
贵妃咬了咬牙,行礼退下。
临走时,她狠狠瞪了高峰一眼。
高峰面无表情。
皇上走到榻边,握住太后的手。
“母后,您感觉怎么样?”
太后摇摇头。
“还行,死不了。”
皇上看向高峰。
“你就是救了母后的仵作?”
高峰行礼。
“正是。”
皇上打量他片刻。
“母后中毒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高峰把之前的线索都说了一遍,包括周御医、王公公,以及贵妃。
皇上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沉默了很久。
“你有证据吗?”
高峰点头。
“有。在下今晚亲耳听到王公公和周御医的对话,他们明确提到贵妃娘娘。”
皇上攥紧拳头。
“朕知道了。”
他转头看李大人。
“李卿,此案交给大理寺彻查。不管涉及何人,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李大人行礼。
“遵旨。”
皇上又看高峰。
“你继续查。朕给你便宜行事的权力。”
高峰行礼。
“谢皇上。”
皇上陪太后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寝宫里终于安静下来。
高峰站在榻边,看着太后。
太后虚弱地笑了。
“小伙子,你叫高峰?”
高峰点头。
太后叹了口气。
“你救了我,也算是结下善缘。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高峰行礼。
“多谢太后。”
太后摆摆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这条老命,暂时还死不了。”
高峰行礼退下。
走出寝宫,李大人跟了出来。
“高峰,你今晚潜进宫里,太冒险了。”
高峰摇头。
“不冒险,怎么抓到证据?”
李大人叹了口气。
“现在皇上已经下旨彻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先抓王公公和周御医。只要他们开口,贵妃就逃不掉。”
李大人点头。
“我会派人配合你。”
高峰行礼,转身离开。
回到大理寺,天已经快亮了。
高峰坐在值房里,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越查越复杂。
但总算是有了突破口。
他在脑海中启动系统。
“王公公和周御医的行踪追踪。”
系统提示音响起。
“追踪完成。王公公现在贵妃宫中,周御医藏在御花园假山后的密室里。”
高峰心里一动。
周御医居然还在宫里。
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站起身,准备再次进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高大人!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