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天空染成血红。
无证结束了一天的特训，推着伤痕累累的“正义号”，准备回家。
虽然身体依旧酸痛，但他的脚步轻盈了许多。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在贪婪地汲取氧气，灼热的气流在四肢百骸中循环——【全集中·常中】，他已经能勉强维持在日常生活中了。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公园的宁静。
“稍微耽误你一点时间，c级第一位，无证骑士。”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女人披着奢华的毛皮大衣，深绿色的卷发下，是一张精致却写满傲慢的脸。
b级第一位，地狱的吹雪。
以及她的“吹雪组”。
“有事吗？”
无证骑士停下脚步，语气平静。
如果是以前，面对b级的“女王”，他或许会感到拘谨和自卑。
但现在，在看过s级交锋、杀过鬼级怪人的眼睛里，眼前的阵仗……
似乎也就那样。
“听说你最近很活跃。”
吹雪抱着双臂，眼神审视，“甚至和s级的邦古、原子武士走得很近？别做梦了，c级就是c级，跟在他们身后，你只会是个拿行李的跟班。”
她伸出手，发出了赏赐般的邀请：
“加入我的‘吹雪组’吧。只要你宣誓效忠，我会庇护你，保住你c级第一的位置。”
“不用了。”
无证骑士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我已经有师父了。”
吹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拒绝我？”
她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念动力积蓄，“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个协会里，不抱团的弱者，只有死路一条。”
她微微偏头，对身后的两个b级手下——睫毛和山猿下令：
“教教他，什么叫b级的规矩。”
“是，吹雪大人！”
两个b级英雄狞笑着围了上来。
“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
山猿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无证骑士的面门。
如果是半个月前的无证骑士，这一拳他只能用脸接。
但现在。
呼——
一道白色的热气从无证骑士口鼻间喷出。
在一瞬间，世界的动作在他眼中变慢了。
他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放下自行车。
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步伐像是踩在水面上一样丝滑。
【流水·步法】。
刷。
山猿的重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连风都没带起。
“什么？！”
山猿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证骑士的肩膀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
【炎呼·爆发】！
并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仅仅是靠呼吸法在一瞬间强化的爆发力，配合最简单的铁山靠。
砰！
一声闷响。
身材魁梧的b级英雄山猿，竟然像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摔在草地上，捂着胸口再也爬不起来。
“怎么可能？！”
旁边的睫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只是c级啊！”
“下一个。”
无证骑士转过头，眼神清澈而锐利。
睫毛咬牙切齿地挥舞着睫毛夹（武器）冲上来，却被无证骑士单手扣住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干净利落地按在了地上。
这就是特训的成果。
在经历了伊奇的沙兵围殴、邦古的流水指点后……
普通的b级英雄，在他的面前，动作全是破绽。
全场死寂。
吹雪那张原本高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引以为傲的b级部下，竟然被一个骑自行车的c级……秒杀了？
“你……”
吹雪身上的念动力开始狂暴，“你隐藏了实力？！”
无证骑士没有回答，也没有趁胜追击。
他只是扶起自己的自行车，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b级英雄，又看了看自己有些红肿的拳头。
他赢了。
赢得很轻松。
但他并没有感到喜悦。
相反，一种深深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如果是怪人呢？’
无证骑士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刚才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皮糙肉厚的怪人……我的拳头，能打穿它们的铠甲吗？我的撞击，能粉碎它们的骨头吗？’
不能。
流水是他调节身体的技巧，炎之呼吸是爆发引擎。
但他缺少一样东西。
一样能把这股力量，转化为“致命一击”的东西。
就像那天捅穿瞬影怪人头颅的钢筋。
“抱歉，吹雪小姐。”
无证骑士推着车，从愣在原地的吹雪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我要回去训练了。”
他没有理会身后吹雪复杂、羞恼又带着几分忌惮的目光，骑上车，消失在了夕阳中。
无证骑士的公寓。
千澈和伊奇在看电视，桔梗在喝着这个世界的饮料，巫女好像对糖分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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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
无证骑士走了进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打招呼，而是沉默地放下车，走到千澈面前，盘腿坐下。
“遇到麻烦了？”
伊奇头也没回。
“遇到了吹雪组。”无证骑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赢了。很轻松。”
“吹雪组是什么？赢了为什么还不开心？”
“因为我发现……我的手，还是太‘软’了。”
无证骑士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对力量的渴望与思考：
“师父，呼吸法给了我力量，邦古老师教了我调和。”
“但我今天意识到……如果是面对真正的强敌，光靠拳头是不够的。我的骨头比不过怪人的钢皮，我的拳头也无法做到像琦玉先生那样，一击必杀。”
他回想起千澈之前用枯树枝展示的剑术。
那一刻，树枝不再是树枝，而是斩断一切的神器。
无证骑士深吸一口气，猛地俯身，额头重重磕在榻榻米上：
“师父！”
“请教我……兵器吧！”
“无论是刀，是剑，还是别的什么……我需要一颗能撕开敌人喉咙的‘獠牙’！”
“我想学的不是对付人类的技，我想学杀怪人的术！”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千澈自顾自关掉了电视，没理会伊奇的白眼。
他缓缓回头，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从最初的“想要坚持”，到后来的“想要赢”，再到现在的“杀掉怪人”。
这块顽石，终于被打磨出了锋利的棱角。
“终于想学了么……”
他看着无证骑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满足于用拳头和自行车去撞呢。”
“既然你意识到了这一点……”
千澈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了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刀，扔到了无证骑士面前。
“那就拿起来。”
“从现在开始，除了呼吸和挨打……”
千澈眼中的万花筒微微转动，映照出尸山血海般的剑意：
“我会教你，如何把手中的一切——哪怕是一根废铁、一个车把手——都变成斩杀神明的‘名刀’。”
无证骑士抓起地上的木刀。
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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